…
露娜黛眉一挑。
她看著剛剛淡定的葉安然突然緊張地模樣,忍不住抽出手拍了下他肩膀。
“瞧把你嚇得?!?br/>
“十萬美金應(yīng)該是沒問題?!甭赌人妓髌?,“等我回去和他們聊聊?!?br/>
露娜推開車門。
她下車扶著車門,望著遠處一排排的戰(zhàn)斗機,和塔臺上方旋轉(zhuǎn)的預(yù)警雷達,她嘴角抽動,露出兩個酒窩。
鶴城的發(fā)展,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轉(zhuǎn)身看向站在駕駛室門口的葉安然,“行了,姐走了。”
葉安然走上前。
和娜姐互相擁抱,“姐,一路平安?!?br/>
露娜點頭,“謝謝。”
她說完,朝著客機停機坪走去。
隨她一同離開的還有隆爾美,等一眾警衛(wèi)人員。
待到露娜和她的警衛(wèi)登機,飛機艙門緩緩關(guān)閉,客機飛行員發(fā)動引擎,緩緩開出停機坪。
4架擔任護航任務(wù)的應(yīng)龍戰(zhàn)斗機率先升空。
客機和運送藥品的運輸機,從第2、第3跑道開始加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機場。
一輛汽車突然停在葉安然的身邊,來人下車砰的一聲摔了下車門,“老三,露娜呢?”
馬近海沖到葉安然面前,他看著已經(jīng)在跑道盡頭升空的軍機,眉頭擰成了麻花。
葉安然指著消失于云霄的飛機,“走了?!?br/>
馬近海愣住。
他失望的扶著車頭,看著遠處的天空,心碎一地。
“三弟,你太不夠意思了?!?br/>
“露娜走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通知我呢?!”
“你小子就這么不希望你二哥幸福是吧?”
馬近海一屁股坐在車蓋上,悲痛欲絕。
喜歡的人悄無聲息地離開,是挺讓人傷心的。
感情是把雙刃劍。
受傷的不是我,就是你。
葉安然走到馬近海身旁,掏出一根煙遞給他,“二哥,你確定和露娜在一起,會幸福嗎?”
這是一個非常扎心的問題。
當然也是非?,F(xiàn)實的問題。
這就像年紀輕輕,家境一般的你,遇到了一生中最喜歡的女孩子,當你想要傾盡畢生之力愛她的時候,最后卻在現(xiàn)實里遇到了珠峰一般的阻撓。
所以,你現(xiàn)在的她(他),還是最初遇見的她(他)嗎?
馬近海沉默了。
露娜的心里,裝著三弟。
他懂。
即便是安然無意,卻也抵不住露娜有情。
更何況,露娜有著貴族身份。
比起自己這個大老粗,她需要的肯定是心思細膩,能夠替她獨當一面的男人。
即使沒有了這些,距離也是兩人最大的隔閡。
人人都說距離不是問題,人人都說所愛隔山海,可感情支離破碎的時候,多半是因為距離,多半是因為那不可逾越的山海。
馬近海嘆口氣。
葉安然拍了拍他肩膀,“二哥,露娜你就別想了?!?br/>
“等著讓你弟妹給你介紹個靠譜的。”
“你弟妹現(xiàn)在可是野戰(zhàn)醫(yī)學(xué)院的副院長,那里面的小姑娘,都非常的優(yōu)秀。”
“你沒事多去醫(yī)學(xué)院轉(zhuǎn)轉(zhuǎn),要不你請幾天病假,我讓人給你在里面安排個病房?!?br/>
葉安然一通出主意。
雖說二哥有時候賤了一點,但人品絕對沒問題。
老李年齡那么大都能找到老婆。
他二哥差哪里了?
馬近海失落的情緒瞬時好了起來,“你說真的啊?”
“啥時候給我辦住院手續(xù)?”
…
葉安然愣住。
他抬頭看著飛機消失于云端的方向,“我估摸著這會兒我姐還沒離開東北吧?你說你對露娜是真心?!”
馬近海拉開車門坐進車里。
“哪那么多話?!?br/>
“人家又看不上我?!?br/>
“看不上我還不行興我換個目標?”
他坐進葉安然的車里。
剛坐下時覺得屁股下面有東西,馬近海摸了摸汽車桌椅,取出一個折疊成長方形的信紙。
葉安然坐進駕駛室。
看到馬近海手里的信紙,他微微一愣。
馬近??粗厦嫘銡獾淖?,許是害怕葉安然搶,他提前聲明道:“寫給我的。”
葉安然:……
他望著窗外正在操練的飛行員,懶得去管露娜留下來的信息。
葉安然雖然不看內(nèi)容,但二哥說是寫給他的,也就猜個八九不離十。
馬近??赐?。
他情緒又失落了。
他把信紙折疊起來放進兜里,“回去吧?!?br/>
葉安然:“……”
“不去醫(yī)院啦?”
“先不去了?!?br/>
…
后勁這么大嗎?
葉安然瞅著馬近海的表情。
這個平日里陽光童子雞,此刻有點像剛剛收到分手信息的你一樣難過。
唉!
葉安然嘆了口氣。
他發(fā)動汽車,離開機場。
回到省府。
葉安然下車。
馬近海坐在車里久久不愿意下車。
謝柯見葉安然回來,他走上前說道:“安然,拉鋇先生和因斯坦先生在會客室等你?!?br/>
他同時看了眼副駕駛上有些難過的馬近海,“老二咋滴啦?”
葉安然站在車頭前回頭看了眼難過的二哥,“芥末嗆到鼻子了,過一會就好了?!?br/>
謝柯:“……”
“快走吧,他們等半個小時了?!?br/>
“好?!?br/>
葉安然隨著謝柯上樓。
會客室里。
拉鋇一身西服,坐在沙發(fā)上翻閱著鶴城大眾日報最近的新聞。
因斯坦戴著眼鏡,頭發(fā)蓬松散亂,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手表。
計算著等待葉安然的時間。
嗯!
從來都是別人等著他。
第一次是他等別人。
謝柯推開房門。
他站到房門一邊,向室內(nèi)就坐的兩人微微一禮。
葉安然進到房間里。
拉鋇和因斯坦站起身來。
“葉副主席?!?br/>
葉安然走上去和兩人握手。
請他們就坐后,葉安然方才落座輕語道:“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br/>
因斯坦笑了笑。
“葉副主席,從來都是別人等我,你是第一個讓我等著你的人。”
葉安然尷尬地摳腳。
這家伙是個直男吧?
“先生,抱歉?!?br/>
…
他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咚咚敲門聲。
接著見束北斗進到房間,他向因斯坦和拉鋇微微一禮,“兩位先生久等了。”
因斯坦看著這位他曾經(jīng)的助手,“呵呵”笑道:“你譜比葉副主席更大呢?!?br/>
“哈哈哈。”
幾人哈哈大笑。
倒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束北斗落座后,先入為主,“葉副主席?!?br/>
“北航雷達研究院目前正在會同兩位先生,開發(fā)新的機載,艦載,地面預(yù)警雷達,未來有可能會對雷達進行升級改進,除預(yù)警之外,雷達的作用不容小覷?!?br/>
“西門子在信息技術(shù)和醫(yī)療服務(wù)方面有著非常成熟的技術(shù)?!?br/>
“而雷達多半的技術(shù)承載,來源于信息技術(shù),我們考慮是否有條件在鶴城成立一個半導(dǎo)體相關(guān)的事業(yè)部?!?br/>
“你覺得怎么樣?”束北斗凝神看著葉安然。
半導(dǎo)體!
葉安然眼前一亮。
一直到21世紀初期,華夏半導(dǎo)體相關(guān)的事業(yè)都處于全球落后的水平。
半導(dǎo)體的背后是一整條的生態(tài)鏈。
如果現(xiàn)在開始布局,那自然是相當?shù)暮谩?br/>
但,要花很多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