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兒與侯杰來到岑少白的鋪?zhàn)?,正好李持盈與李奴奴在與楊珂學(xué)習(xí)制作香粉。
張寶兒向他們說了自己的近況,當(dāng)然被秋風(fēng)堂追殺的這一段讓他給省去了,免得他們擔(dān)心。
岑少白聽張寶兒說完,點(diǎn)點(diǎn)頭道:“寶兒,我覺得在鏢局干也挺好!”
李持盈歪著腦袋問道:“張公子,賭坊干的好好的,為何又要去鏢局呀?”
張寶兒笑了笑道:“天下之傾家者,莫過于賭,天下之傾德者,莫過于賭。賭是萬惡之源,我都讓你戒賭了,自己卻在混在賭坊里,這算什么?”
李奴奴有些擔(dān)憂道:“張公子,你真的要做趟子手?”
張寶兒白了一眼李奴奴:“莫不是你又嫌趟子手卑賤了,這可是憑本事吃飯的差事!”
“不不不,張公子,我可不是這意思!”李奴奴趕忙解釋道:“我聽說鏢局的趟子手常要年押鏢在外,這可是很辛苦的差事,我只是擔(dān)心張公子的身體能不能受得了!”
李持盈在一旁別有深意道:“你倒是很關(guān)心張公子嘛!”
張寶兒哈哈一笑道:“別人能受的了,我怎的就受不了呢?”
……
龍氏鏢局的演武場并不大,約莫有六七丈方圓,這在寸土寸金的長安城,已經(jīng)是非常難得了。演武場周圍種滿了馬尾松樹,內(nèi)有細(xì)沙鋪地,兵器架上的刀槍做工考究,但樣式樸實(shí),沒有什么罕見的外門兵刃。
張寶兒來到演武場的時候,侯杰正在練武。
以前習(xí)武侯杰都要躲著人,如今他成了鏢局的趟子手,又有現(xiàn)成的演武場,便不再避人,大大方方練起武來。
林云抱著雙臂在一旁看著,張寶兒上前道:“林鏢頭,您是行家,您看看他能做鏢師嗎?”
林云沉吟道:“若是光論武功,他已是綽綽有余,可問題是做鏢師光憑武功還不行,還需要各方面的能力,只要多走幾次鏢加以歷練,應(yīng)該就沒什么問題了!”
張寶兒點(diǎn)點(diǎn)頭,心里突然有了新的主意。
進(jìn)入龍氏鏢局已經(jīng)十幾日了,張寶兒對鏢局的情況有了一些了解,發(fā)現(xiàn)了很多問題。
本來,張寶兒是打算這幾日就給龍壯提出來的,如今聽林云這么一說,他又改變了主意。
林云說的沒錯,沒走過鏢,就沒有發(fā)言權(quán)。張寶兒準(zhǔn)備走幾趟鏢,體驗(yàn)過之后,再向龍壯提及此事。
“林鏢頭,龍氏鏢局在長安能排在什么位置?”張寶兒又問道。
林云斟酌道:“按實(shí)力來說,應(yīng)該排在第三位!”
“第三位?”張寶兒好奇地問道:“前兩位鏢局是哪家?”
“威武鏢局和順風(fēng)鏢局!”
“林鏢頭,你說的這實(shí)力,是指哪幾個方面?”
林云脫口而出:“財(cái)力、背景、名氣、鏢師,鏢局的實(shí)力中,這四樣缺一不可!”
張寶兒點(diǎn)點(diǎn)頭,若有所思。
林云覺得詫異,扭過頭來問道:“你問這些做什么?”
張寶兒嘆了口氣道:“您剛才說的這四樣,龍氏鏢局并不算差,我本想著怎么才能讓龍氏超過威武與順風(fēng),但現(xiàn)在看,是不可能了!”
“這是為何?”林云饒有興趣道。
張寶兒苦笑道:“主要是龍氏內(nèi)部的問題太多,若解決不了的話,能不能保住現(xiàn)在的位置都不好說,更別說超過威武和順風(fēng)了!”
“哦?”林云問道:“那你說說,龍氏鏢局都有哪些問題?”
林云看似詢問,其實(shí)是考較。
張寶兒一針見血道:“一是排外心理,二是拉幫結(jié)派,三是不思進(jìn)取,四是管理落后,五是人心不齊,六是一碗水端不平。至少這六個問題是存在的,若不及時解決,龍氏鏢局沒什么希望!”
林云不住的點(diǎn)頭,深表贊同道:“你只來了十幾日,便能看的這么透徹,真是不簡單!可惜,有些人待了多少年了也看不透,還沾沾自喜,想想都覺得好笑!”
說到這里,林云接著問道:“你既然看到了問題,想必也有了解決的辦法了吧?”
“我是有些想法的,但現(xiàn)在還不是很成熟!”
“這話怎么說?”林云不解。
張寶兒解釋道:“還是剛才林鏢頭你提醒了我,我的辦法只是拍腦袋想出來的,行不行的通還不知道呢,我決定跟著走幾趟鏢歷練歷練,然后想成熟了,我自然會向總鏢頭提出來的!”
林云面上的贊賞之色更濃了,張寶兒請求道:“林鏢頭,您下次出鏢帶著我與猴子,讓我們跟著您歷練歷練吧?”
“走鏢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簡單,很辛苦的!”
張寶兒拍了拍胸脯道:“我不怕!”
“那好吧!”林云微微一笑道:“只要總鏢頭那里沒問題,我這就沒問題!”
張寶兒正要感謝林云,卻見顧德急匆匆跑了過來。
顧德是林云手下最得力的鏢師,每次出鏢林云都會帶著他。
“怎么了?”林云皺著眉頭問道。
顧德結(jié)結(jié)巴巴道:“林鏢頭,鏢局外面有一幫人在叫罵,非要讓張寶兒出去見他們?!?br/>
“是誰?誰要我去見他們?”張寶兒奇怪的問道。
“不知道!”顧德?lián)u搖頭。
“我去看看吧!”張寶兒正要走,卻被一旁的侯杰喊住了:“寶兒,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林云攔住了他們二人:“這些人肯定是來找事的,你們倆先別出面,我去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
“叫張寶兒出來!”
“快點(diǎn),讓張寶兒那個狗雜種出來,不然爺們就不客氣了!”
龍氏鏢局的大門外,十幾個富家公子模樣的人,個個手中拿著棍棒,正圍在門口罵罵咧咧,引得不少行人駐足觀看。
這些人當(dāng)中,為首的那公子渾身透著囂張,他沉著臉向身旁的一名紈绔問道:“你不會搞錯吧?玉真郡主和金城郡主會日日來找一個趟子手?”
那人賭咒發(fā)誓道:“絕對不會錯,我跟了好幾日了,她們幾乎每日必來,我還打聽了,那個趟子手叫張寶兒!”
“哼!”為首的公子不說話了,眼睛盯著鏢局大門,等待著張寶兒的出現(xiàn)。他倒要看看,這張寶兒是怎樣的三頭六臂,竟會讓兩個金枝玉葉的郡主日日親自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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