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眠一陣無話,看著遙遠的路,忍不住問了一句:“累不累?”
霍衡耿直:“還行,就是你有點胖?!?br/>
“你才胖呢,你會不會說話!我覺得我已經(jīng)很瘦了!”
“現(xiàn)在我背著你,你覺得有什么用?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本來就很重?!薄?br/>
原本剛開始還是好好的,慢慢的,兩人開始對罵了起來。
從書院這頭吵到了家里面,回到家,兩人嗓子眼都快冒煙了。
“喝水喝水!”顧眠沖過去,拿著茶杯就開始灌了起來。
霍衡把孜然苗給放下來,過去的時候一看茶杯都已經(jīng)空了,水壺里面也沒水了。
顧眠坐在凳子上,昂著個頭大口喘息:“累死我了!”
霍衡如今嗓子都在冒煙,渾身都是汗,忍不住道:“我背著你這么一來一回,我都沒有說累,你把水全給喝了,還好意思說累?”
“你這人怎么這樣,繞下山來之后,你就把我放下來了!”顧眠瞪眼看著他。
霍衡直接氣得笑了:“你還嫌不夠唄?”
“我沒有說不夠啊,我在跟你就事論事,你這個人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一來,我一往,這兩人直接就開始吵了起來。
顧眠咬牙切齒,霍衡更是不依不饒。
吵著吵著,顧眠就開始擼袖子:“你今天到底要怎么樣?”
你就不能對我好點?……這樣的話,卡在了霍衡的嗓子眼。
他定定的看著顧眠,好半天之后,忽然冷笑:“行行行,我吵不過你,行了吧?”
被吵醒的顧青黛,揉著眼睛走出來,看著吵的水火不容的兩人:“你們怎么又吵架,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話題這么多的嗎。這次又是吵什么?說出來,我給你們斷一斷?”
顧眠:“管好你自己!”
霍衡:“管好你自己!”
“而且,”顧眠惱火的看著顧青黛,絲毫沒發(fā)覺,今天熱怒氣來的莫名其妙:“爹娘讓你多動一動,你是吃完了就跑床上睡覺,沒人看著就開始偷懶,你這個重量怎么減得下去?就這樣了,你還好意思管別人!”
顧青黛:“我……”
“你什么你?”霍衡沉聲道:“大人說話有你這個小孩插嘴的份嗎?現(xiàn)在還在這里愣著干嘛?”
顧眠:“還不快去動起來!”
霍衡:“還不快去動起來!”
這無比一致的聲音,驚的顧青黛在地上跳了起來。
“你們剛才不是還在吵架嗎?”
為什么現(xiàn)在會一起來教育自己?
“我們感情好得很,你哪只眼睛見到我們在吵架?”顧眠挑眉看著她,這個死丫頭,天天都在偷懶,骨頭越來越懶。
霍衡也抬了抬下巴:“方才只是在爭辯而已!別耽誤時間了,快去動起來!”
“我不管你們了!”她仰頭假模假樣的哭嚎著:“這就去這就去!”
沒了顧青黛,顧眠的氣也消了。
只是身下覺得無比的不得勁,有些坐立難安。
她轉過去準備去洗一洗臉,擦一擦身子,就聽見身后有人喊:“顧眠!”
顧眠回頭,看著霍衡:“做什么?”
霍衡定睛看著顧眠屁股上的那一塊血跡:“你是哪里受傷了嗎?”
顧眠皺眉看著他,摸摸手腳:“沒有啊,這一路上,難走的路都是你在背我,我頂多走的腳疼,哪里也沒受傷?!?br/>
霍衡快步的走了過去,一把按住了顧眠的肩膀,將人給傳了過來,清清楚楚,尤其確定了看見了她屁股上的那塊血:“你屁股受傷了,上面有血!”
“哪里?”顧眠低下頭,費力的轉頭看過去。
再看到屁股上的那塊血跡那一刻,她終于記了起來,這個身體是個小姑娘的身體,之前從未來過月事!
難怪,她覺得這一路上這么累。
有很多姑娘在快來月事的之前,都會覺得身體很不舒服。
而且,她也覺得今天心里燥的慌……
“顧眠,顧眠?!我去幫你請大夫!”霍衡目光下沉,面色緊繃,說著就轉身。
顧眠急忙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冰涼的觸感傳了過來,更叫霍衡覺得不對勁:“還需要什么嗎?”
顧眠趕緊搖搖頭:“不用不用,不用幫我請大夫,我知道自己怎么了?!?br/>
雖然是后世來的,知道這種事情很正常,可是面對霍衡這么一個男性,來月事這種事情,她這個性格還是做不到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霍衡緊緊地皺著眉頭,從回來到現(xiàn)在,連口水都還沒有喝得上。
顧眠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道:“確實沒有任何問題,你放心吧!只是我想喝點紅糖水,再煮一個雞蛋。家里沒有紅糖,能不能麻煩你去幫我買?”
“你等著?!彼挷徽f就出門。
霍衡在行動力這方面,還是無可挑剔的。
顧眠趕緊就去燒了水,準備清洗一下身體。
剛到門口,霍衡就碰到了過來的景白。
“上哪去?”景白高興地跑過來,拍了一下霍衡的肩膀。
“顧眠生病了,我去給她買些東西,再去請個大夫過來。”雖然顧眠說不需要,可是都流血了,見血了的事情,怎么能小心大意,萬一出了事怎么辦?
景白震驚不已:“那你快去!”
他揮了揮手,還沒等霍衡轉過身,自己就先跑進去。
霍衡原本想要拉著他一起的,這家伙畢竟沒安什么好心。
可是他已經(jīng)跑進去了,再去拉他的話,浪費時間。
如此想來,便沒有再猶豫,直接轉身就朝著街頭那邊過去。
“顧眠,你怎么啦?”
顧眠正在廚房里面燒水,聽見外面的聲音,趕緊拿了件衣服,系在腰間。
轉過頭去,看見景白:“你怎么來了?”
說明了來意,也知道了霍衡居然擔心自己去給自己請大夫了,她道:“你先做吧,我燒點水?!?br/>
剛才碰了冷水,不知道會不會肚子疼。
“要不我?guī)湍惆??”景白怎么看,怎么都覺得顧眠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走過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會做,又忍不住干干的笑了兩聲:“還是你來吧,我在一旁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