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肥胖女人在自身的裝扮上雖然愚蠢,可對待其他問題理智得很,她指著洪漢民喝了一聲:“辦正事要緊,那金絲軟甲應該就在這廝身上,直接殺了他!”
洪漢民混跡江湖二十余年而不死,并非自身實力出眾,更不是他智慧超群,而是有一群兄弟抱團。
如今孤身一人的他,沒有了兄弟,他又如何能夠存活?尤其是身上穿了一件如此人人垂涎的寶貝。
肥胖女人和中年人配合默契,一人一側,三招就將洪漢民的脖子給砍了下來。當然,金絲軟甲也被他們給剝了下來。
沈沖輕輕嘆息了一聲,聽在外人眼里,或許是自嘆剛才為什么不迅速一些?不然這金絲軟甲就是自己的。
沈沖自然沒有后悔,他嘆息的是這二人取了金絲軟甲,也活不久了。
“漂亮小和尚?!狈逝峙烁窀裥χ?,她此刻心情倍爽,乍一認真看去,內心不禁覺得沈沖的面容哪怕是潘安也有所不及。
“貧道叫慧空。”沈沖雙手合十。
“慧空?你啊,做什么不好,干嘛要做禿驢,除了念經打坐還會做什么?不如這樣,今天我就幫你還俗了,以后做我的近身童子如何?”
肥胖女人一顰一笑如若花魁,蘭花指,勾魂笑掌握恰到好處。只是一身肥肉顫抖起來太過違和,讓人忍不住有想吐的沖動。
“我若還俗,需上少林與師傅一說。你若是將我送回少林,我可以答應你!”沈沖不緊不慢回應道。
中年人本欲再度指點江山,可一聽肥胖女人的話,瞬時臉色黑了下來。
“我送你去了少林,那群老禿驢一聽我要拐走他們最有潛力的弟子,還能讓我走?”肥胖女人搓著雙手,走到沈沖面前,突然抬手在其臉上摸了一把,神情迷醉道,“嘖嘖……老娘年輕二十年,肌膚也是這個觸感,我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沈沖心中有火,可卻不能發(fā)作,這時中年人站了出來,他怒吼了一聲,“你丈夫就站在你身前,老婆娘請自重!這人知道太多了,必須死!”
“你也配做我丈夫?”肥胖女人冷哼了一聲,“他知道再多也沒事,哪怕知道我就是二十年前的紅薔薇,我今天能毒他一次,以后就能毒他一輩子!你不用說了,就這么定了!”
紅薔薇?這個名字不錯。可惜了,二十年后,紅薔薇變成了肥且枯萎的薔薇。
這是怎樣的一對夫妻?沈沖有些看不懂。世間看不懂的事太多太多了,沈沖也沒有太好奇。
“不行,必須殺!”中年人一臉兇相,仿若做出這般兇戾的樣子,膽子也會大上不少。
肥胖女人擋在沈沖身前,道:“財富咱們一人一半,那林仙兒我沒興趣,就歸你了,我不過要個和尚不過分吧?”
“嘿,兩位,我怎么感覺我像是一件商品?”沈沖插了一句。
肥胖女人眉笑眼開,豎起了大拇指,“我的小冤家,你就算是商品,也是最華麗,最昂貴的一個!”
“哦?那我比金絲軟甲呢?”沈沖忍住想吐的沖動,與肥胖女人打情罵俏起來。
肥胖女人眨眼回應,“你可比這破軟甲要珍貴一萬倍!等殺了梅花盜,這軟甲誰愛誰拿去!”
“他必須死!”中年人拔出匕首,沖著沈沖而來。
妻子當著自己的面勾引男人,而且當著自己的面說不配?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中年人也無法忍受,他必須要殺了沈沖!
“孫逵,你找死!”肥胖女人從懷里抽出一條軟鞭,試圖將中年人手上的匕首給擊落。
但是……孫逵并非功向沈沖,而是刺向紅薔薇。這一幕沈沖已經料到,他從孫逵肩膀上看出了其人的下一步動作。
高手間對決,一定要注意對方的肩膀,向左向右亦或者向前向后都能從肩膀上的變化而觀察出來。這是沈浪手札中說到的一句話。
匕首很鋒利,削鐵如泥,更何況滿是肥肉的身軀。孫逵手法很精準,直接扎入了紅薔薇的心臟。
血漿入注,噴了孫逵一臉,使得本就扭曲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猙獰。
“你……你竟然敢……”紅薔薇話還未說完,人就倒下了,轟隆一聲砸在木板上,仿若地震了一般。
孫逵看著倒下的紅薔薇,足足呆住了百息的時間。
沈沖搖了搖頭,直到孫逵將紅薔薇睜大的、不可置信的眼睛蓋上時,他說話了。
“你們做夫妻已經二十年了吧?我想你忍受她也不止一兩年了,為何直到今天才殺了她?”
“是啊,我忍受她十多年了,為何今天才想著要殺她?你說為什么?”孫逵反而問起沈沖來了。
沈沖想解釋的是,以前或許都沒有到達你的忍耐,直到今天,竟然當你的面與一個青年和尚調情。
這些話沈沖沒有說出來,他的本意也是如此,如今他中毒了,唯有挑起這夫妻二人的矛盾,才有存活的可能?,F(xiàn)在,不正成功了么。若是雙雙死去了便好了,可惜孫逵還好好的,沈沖再次擔憂自己的性命。
“忘記了,你是和尚,怎么能體會這種感覺呢?只可惜你今后再也不會有這種感覺了!”孫逵道。
通過對話,沈沖大致了解了孫逵是一個怎樣的人。
大概便是平時話不多,時時被紅薔薇壓制著,卻極少爆發(fā)。再加上其敏感的身份,一直在躲藏,所以這二十年來沒有交朋友,連真心話也找不到人訴說,所有的心事都埋在自己的心里積壓起來。
此刻殺了紅薔薇,算是一種釋放。沈沖料定這廝今天的話不會少。也好,多耗些時間,自己活下來的概率也會更高。
“我雖然是和尚,但也看多了人間世故,你的感受我無法感同身受,但我也知道,這必然是不好受的??赡苁悄闫綍r把她慣壞了,讓她覺得無論她要做什么,你都會支持,哪怕心里不支持,行動上也不會反對?!?br/>
孫逵點了點頭道:“你這小和尚說的似乎有那么些道理,也不知道你從誰身上聽來的?!?br/>
沈沖笑道:“我從誰口中聽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還有以后,希望你以后別太寵著妻子了,要知道那不是對她好,而是害了她!”
孫逵道:“你這小和尚不但武藝精煉,而且對于感情知道頗多,似乎生活閱歷也很豐富啊,不是個單純的武癡!你說你,在少林待得好好的,為何非要出來淌這樣一趟渾水呢?”
沈沖道:“我?guī)煾复_實不希望我出來,可人要成長就必須下山,若是一輩子都待在少林,怕是真的就成了只會撞鐘念經的和尚啰。沒想到一來就碰到了諸葛雷,且對方還帶了金絲軟甲,看到那個無頭尸體了沒?他叫洪漢民,是諸葛雷的一個小弟,他若是不眼紅金絲軟甲,現(xiàn)在肯定還活蹦亂跳的。”
說到這,沈沖突然又皺眉,仿若在思考什么,一會后接著說道:“可洪漢民也是老江湖了,當然知道自己拿了一件什么樣的寶貝,九成以上的幾率是要死的!為何還要冒險呢?”
孫奎哈哈一笑,道:“小和尚,你很聰明!”
等了十息的時間,沈沖見孫奎沒有再度說話,便催問起來,“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何不告訴我為何洪漢民要冒這個險?”
孫奎沒有直奔主題,而是問了沈沖一句話,“去酒館可以喝酒,但是你可知道大部分人去酒館還有件他們極喜好的事?”
“聊天打屁?”酒館里往往能最快知道一些最新發(fā)生的大事,沈沖自然知曉這個道理。
“聰明,真聰明!”孫奎一連夸贊了兩聲,“我為什么開個小酒館?其實就是為了這點好處。不但能知道江湖上發(fā)生的大事,而且還能聽到不利于我的風聲,便于提前躲藏起來。”
沈沖道:“看來你聽到了金絲軟甲的另外一重價值?”
孫奎道:“不錯,這金絲軟甲若僅僅是金絲軟甲,還不至于讓洪漢民這種小角色鋌而走險,要知道他若是身上有這件寶物,能活下來的幾率可還要低于你說的一成!”
沈沖道:“怪不得,連你也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了。藏了二十年的心,都能被勾起!這金絲軟甲的另一面必然可讓世人癲狂!”
孫奎笑道:“可不是么!金絲軟甲雖好,可穿在人身上最多也只能提高一成的戰(zhàn)力,就如洪漢民,他縱然再多穿十件金絲軟甲,還不是照樣要被我三招內割了頭顱!”
沈沖點頭,表示認同孫奎的說法。“可孫先生,還沒告訴我這金絲軟甲到底為何能讓世人癲狂?”
孫奎重新將小門關了起來,好像怕門外有人偷聽似得,然后走到沈沖跟前輕聲說道:“你可知道,三十年前橫行天下的’梅花盜’又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