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吧月華?!闭拐盐談Φ氖治⑽㈩澏?,劍穗也隨之晃動。那劍穗還是丁月華剛到開封之時在街上買的一對,她說人是不是一對不打緊,劍是一對擺在一起才漂亮。
丁月華盯著劍穗不說話,學展昭唄,展昭不是經(jīng)常很深沉的不說話嗎?好像內(nèi)心藏了多少東西,誰知他心里是不是空的。
“月華,是我錯怪你了,我向你道歉……你也不用因為這個就要走吧?還是跟我回去吧。”展昭是下了多大決心才能把道歉這句話說出來,丁月華看到展昭的手攥的更緊了。
丁月華挺了挺腰:“你的道歉我收下了,可是我不想跟你回去?!闭拐讶羰钱敃r就向她道歉,那是化母老虎為小花貓,必然投懷送抱百依百順。現(xiàn)在才道歉,小花貓早就定型母老虎了,變不回去了!
“你一定要走?”展昭話音上挑。
“怎樣?”夜幕降臨,丁月華看不清展昭的表情,卻聞到一抹寒冷。
嘡啷一聲,那巨闕劍出鞘,一道寒光晃著丁月華的眼睛。
“打贏我你自然可以走?!本揸I劍原本的主人劍眉橫掃,和他的劍平行而立。
丁月華打了個冷顫,她打不過展昭,這不是明擺著的事么!要是她能打贏展昭怎可能處處都受制于他?技不如人無可奈何。
“大哥!大哥!展昭他要打人!”丁月華回身拼命大喊丁兆蘭。
丁兆蘭馬上跑了過來,往丁月華身前一橫:“展昭,打老婆算什么男人!”丁兆蘭也不知他二人說什么說成拔劍相向,只是一味維護自己的妹妹。
見丁兆蘭來了,展昭便收起了劍。丁兆蘭和丁月華兩個人誰單打獨斗都不是展昭的對手,可若二人聯(lián)手,展昭無勝算。
“丁大爺,可以讓我和月華單獨談談嗎?”展昭還是要爭取和丁月華單獨溝通的機會。
丁月華下意識的躲在丁兆蘭背后,扯著丁兆蘭的衣角。丁兆蘭懂了,丁月華還是有些怕展昭。丁月華已經(jīng)嫁人了,丁兆蘭不應再管,但這是自己的親妹妹,丁兆蘭又不得不管。
“展昭,我看還是算了。”丁兆蘭這句算了是讓展昭別再針對丁月華,可展昭顯然不是這么理解,展昭的理解就是丁兆蘭依然要把丁月華帶走,跟他分開。
“丁大爺,今日無論如何展某不能讓你把月華帶走,月華是我的妻子,我說怎樣,便要怎樣?!比绻麩o法避免和丁兆蘭的正面沖突,展昭也絕不會后退。
“你們兩個人可真是!我不管你們了!”丁兆蘭原本已經(jīng)被丁月華磨的受不了,這廂展昭還一副要拼命的架勢,丁兆蘭消受不起。
甩掉丁月華,丁兆蘭一個人背著包袱跑出了開封城,留下發(fā)愣的展昭和丁月華。
額,這算怎么回事?。吭趺创蟾缇瓦@么跑了?這是不是親哥哥啊!丁月華心中哀嚎。丁兆蘭走了,她不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展昭隨便找個茬就能把她鎖走。
“回去吧?!闭拐雅牧伺亩≡氯A的肩,見丁月華整個人僵住,怕她站成石頭。
丁月華又是一抖,就這樣跟展昭回去?這不是羊入虎口嗎?展昭那氣勢正旺呢,回去不被他吃了才怪!
“休書呢?”展昭見丁月華不走,順口問了一句。
“休書?在青天大老爺那里?!倍≡氯A回答。休書不是一直在她干爹包拯那里收著嗎?
“把休書拿出來。”展昭哼了一聲。找不見休書他認定是被丁月華帶走了。
“我沒有拿休書!”丁月華喊到??墒强凑拐训难凵?,還是不相信她。
“好吧……休書我大哥帶走了,你想要就去追?。 倍≡氯A嘁了一聲,信口胡謅。說真話展昭又不信,那就說個瞎話來愚弄他一下算了。
展昭面色一凜,握著劍就要往城外沖。
“喂喂喂!”丁月華趕忙拉住展昭的袖子,“我跟你開玩笑呢,休書我真的沒拿,不信回去問干爹!”沒想到展昭那么認真,她說在丁兆蘭那里,他就馬上要去追。
“好,回府?!闭拐岩凰ΓD(zhuǎn)身往開封府的方向去了。
丁月華尷尬的在后面笑了笑,她真小看展昭了,展昭知道她說的是真的,但是要誑她主動回開封府,她剛才可是自己說回去問包拯的,這下不回去也不行了。
低著頭盯著腳一步一步往前蹭,丁月華的心情灌鉛一般沉重?;亓碎_封府又要老老實實做她的展夫人,什么都要被人管。
做個夫人尚且如此,展昭和白玉堂放棄自由自在的江湖投身公門所付出的代價豈止丁月華這么少,想到這個關(guān)節(jié),丁月華抬起頭,看著展昭的背影,直直的身影卻也顯出幾分疲累。
丁月華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展昭猛然回身,丁月華的頭撞到了展昭的胸前。
“怎么突然停下?”丁月華揉揉鼻子。
展昭奪下丁月華手中的湛盧劍,手里握著兩把劍繼續(xù)往前走。
丁月華在后面傻笑了兩聲,有本事展昭以后劍不離身,捆在身上,否則她總是有機會再把湛盧劍拿走的,沒想到展昭也有這么幼稚的時候。
回了開封府,第一件事就是去包拯書房找休書,公孫策把收好的休書拿了出來,展昭仔細看了看,確定是他寫的那個。
“展護衛(wèi),這休書是否由你自己保管?”公孫策問。
丁月華“出走”,展昭急著來找休書,沒找到又急急跑出府,種種跡象公孫策也能猜測得到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展昭自始至終都沒想休了丁月華,這休書擺在這里遲早都是個禍根,就算是包拯也不可能一直替展昭看管著休書。如果展昭不能有效的解決這個難題,不能讓丁月華滅了這個念想,總有一天引火燒身。
展昭接過休書,丁月華很緊張的盯著展昭手里的休書,想伺機搶過來。
展昭拿著休書走出書房,丁月華緊隨其后,不知展昭要如何處理這休書,心里很不踏實。
一陣風起,劍舞隨之而來,一會兒工夫白色紙片就隨著刷刷的劍聲漫天飛舞,在晚風中打著轉(zhuǎn)。
丁月華大腦轟的一下,完全麻木了。休書,休書沒了?。≌拐寻研輹魉榱?!那她,要做一輩子展夫人?
愣愣的站在原地,丁月華像度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大腦完全放空,不知該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哭不出來笑不出來。
“月華,你在下面做什么?”房頂上傳來喊聲,喚醒了丁月華的大腦。
丁月華抬頭往上看,白玉堂正坐在房頂上。
“上來喝酒?”白玉堂舉著酒壺示意。
丁月華飛身而上。
“哇……”丁月華坐在房頂才發(fā)現(xiàn)白玉堂選擇的這個位置能看到開封府的全貌,抬頭又能清晰的看到漫天繁星。
“你經(jīng)常坐在這里看星星?”丁月華學白玉堂一樣躺在房頂上。
“是啊,以前有個朋友喜歡看星星?!卑子裉谜UQ?,星星也眨眨眼。
“是包大人在大遼的那個義女?”丁月華問。
“你怎么知道?展昭跟你說過?”白玉堂坐了起來。她喜歡在夜晚盯著天空看星星,白天也會經(jīng)常望著天空,等著鳥飛過。
“你們兩個都喜歡她?那她喜歡誰?”丁月華又問。關(guān)于展昭的事,丁月華也打聽到不少,特別是開封府那些沒有心眼的衙役,問什么說什么,只是知道的沒那么詳細。可是大家都知道以前展昭和白玉堂為了邱邱打架的事。
“沒你想的那么嚴重,只是談得來的好朋友,分開了有些想念罷了。都這么久了,還提她干什么?”白玉堂又躺了下來。
他還記得離開大遼之時,展昭和邱邱的難舍難分,可一晃又幾年過去了,邱邱做了王妃,有了世子,過往的一切都淡了,忘了。
“你還是下去吧,展昭找不到你又要急了。”白玉堂閉上了眼。別人夫妻間的事輪不上他插嘴,多說兩句就有可能造成矛盾,還是要注意一些的。
白玉堂未卜先知,話音剛落就聽見“月華月華”的喊聲,一會兒就見下面展昭的頭露了出來。
丁月華趕緊滾到了房梁另半邊,還對白玉堂小聲說:“千萬別說我在這兒!”丁月華從另一邊跳了下去。
“在這兒呢!你找我?”丁月華假裝從后面大搖大擺的走出來。
展昭一回身:“你跑到哪兒去了?大人找你。”
“這就去。”丁月華答的干脆。包拯的事展昭最上心最緊張,不第一時間響應又要被他罵了。
丁月華走了,展昭原地不動,又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玉堂賢弟,好戲散場了?!?br/>
“你還真是只貓,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白影從房頂飄下來,穩(wěn)穩(wěn)的落在展昭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