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正查閱供狀,得知萬年青松身懷邪術,怕他暗中逃脫,忙著人用精鐵打造的鐵爪穿了他的琵琶骨,關在單獨牢房中,派重兵把守。
萬年青松計劃落空,他情知身負數(shù)條人命案子,斷然無活路,不由得萬念俱灰。
馮正依據(jù)供狀列出的名目按圖索驥,撒出衙役到各地一一核實,經(jīng)半月有余,得受害人數(shù)十名;至于很多發(fā)生外地的人命案子,不屬于開封府管轄,他無權處置,于是修好文書,連同落實的案卷親自送到刑部。
刑部尚書趙宏得到馮正匯報案情后,當下發(fā)出照會文書至開封府外的西北道各地官府,協(xié)同查找受害人。
三五日過后,各地官府上報受害人詳情,共有七十九人之多,當中被玷污的良家女子四十人,殺害年不滿十五的童子三十九人。
大宋開國第一人命大案。趙宏哪敢隱瞞,當即上奏天聽。
“喪盡天良的東西!”趙匡胤發(fā)雷霆之怒,擊掌拍案,當下指派趙宏親自審理案件。
趙宏馬不解鞍趕回刑部開堂審案。
人證物證俱在,萬年青松無法抵賴,當場認罪。趙宏判他斬立決,并親自監(jiān)斬,次日上午把他牽裝進囚車,拉到午門。
彭坪犯窩藏殺人犯罪和圖謀害人未遂罪,兩罪并罰,趙宏判重責三百燒火棍,充軍四川劍門關做苦力三年。
法場四周擠滿義憤填膺的百姓,部分受害親屬不遠百里外趕來,他們對著萬年青松高聲咒罵。
紅日當頭,趙宏怒喝一聲:“斬!”丟下令牌。
劊子手高高揚起鬼頭刀,重重落下。
人頭落地,萬年青松一命嗚呼,三魂七魄出竅。
人群中一帶著草帽的人搖動招魂幡,收入萬年青松的魂魄。
受害者哀嚎著沖破官兵阻攔,一哄而上,割取萬年青松尸身上的血肉,有的放進嘴中生吃,有的揣在兜里,拿回去祭奠逝去的家人。
趙宏撤下官兵,由百姓們自便。
極短的時間,萬年青松落得尸骨無存。
話分兩頭。自趙宏處罰彭坪以來,白柳鎮(zhèn)清風太平,百姓們安居樂業(yè),鄰里們白天偶爾拌拌嘴打打架,保長理正及時趕到現(xiàn)場平息事態(tài);黑夜里鎮(zhèn)城隍老爺主管生死,偶爾遺漏個把冤魂,眼疾手快的黑白無常撈了去。
白鈺閑的口中淡味,心中暗自發(fā)愁,如此下去,三百六十五件善行需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完成。由此他一改常態(tài),白天睡覺,夜晚巡視。他另一件鬧心事,那就是他二姐白嬌云,自從得知他的真實面目后,總是纏住他,要他帶她去見見陰間鬼怪。他很不解,一個女兒家的,好奇心比小孩子還重。
“陰陽有別,鬼魂豈是能亂見的,就算陽氣重的男子見了,運氣好的大病一場,倒霉運的,一命嗚呼;陰氣重的女兒家更不能見?!卑租暫迷捳f了幾籮筐,打消不了白嬌云內心好奇感,他另辟蹊徑,專門跟著白大成四處奔波,一則躲避姐姐糾纏,二則尋訪世上不平之事。
斗轉星移,中秋佳節(jié)轉眼己至,在外奔波生活的窮人富人,都不辭辛勞趕回家中與家人團圓,白大成父子也不例外。
一家人高高興興吃過團圓飯,白大成夫妻二人先行回房睡覺。
白嬌云拉著白鈺來到閨房閣樓敘話。兩人并排坐著,任由帶著桂花香的清風徐徐拂面。
白嬌云心情頗佳精神抖擻,臉上笑顏如花,嘴里說話如倒豆子:“小弟,天界大不大,好不好玩?”
白鈺回答:“青天有三十六重,加上天外天,飄飄渺渺的無邊無際。我去過的凌霄寶殿所在的太皇黃曾天,到處是拿著十八般兵器的天兵天將看守,禁止高聲喧嘩,且不準到處亂跑,一點都不好玩。”
白嬌云又問:“弟弟,你天上仙女美不美?天兵天將高不高大,長相英俊還是兇惡?!?br/>
白鈺打個呵欠,說道:“美得丑的都有。至于天兵天將,他們高矮不一,高的有三丈,矮的和常人一般;面相英俊的少,貌丑的多;舉個例子,那個叫著什么巨靈神的,長得兇神惡煞的,滿臉的黑須,兩個眼睛鼓出來和開封府門前的石獅子差不多,姐姐看了準會發(fā)惡夢?!彼麛D眉弄眼的做出一副丑樣子。
白嬌云捏一把白鈺鼻頭,說道:“好啦!不說他們了。大弟弟,我問你,三清老爺、玉帝老爺、西天佛祖相比較,他們誰最大?”
白鈺說道:“按官位品階來說,玉帝老爺主宰天地三界,他最大,三清老爺居次,佛祖老爺居末尾;按得道成仙時間算,三清老爺居首位,佛祖居次席,玉帝老爺居末尾。”
白嬌云打破砂鍋問到底:“弟弟,他們的本事誰最大?”
白鈺被問住,撓頭搔耳:“書上說過,孫悟空大鬧天宮的時候,打的天兵天將落花流水。最后玉帝老爺請來佛主老爺降服他。這么做比較,佛主爺爺比玉帝老爺?shù)姆Ω邚姷亩?。至于佛主老爺和三清老爺兩相比較,他們未曾對決,無法判斷誰的本領更大。姐姐的問題不好回答啊。”
白嬌云手舞足蹈:“弟弟,我指的是他們打架誰厲害?”
“姐姐怎么又對拳腳功夫感興趣了?”白鈺輕嘆一聲,含糊道:“他們都是上仙,本領應該差不多吧?!?br/>
白嬌云翻個白眼,哼哼道:“差不多是差多少?弟弟,你說個準信啊!”
白鈺焦頭爛額,低頭應付道:“我一個出世不久的小妖仙,哪知道這么多哦?!?br/>
白嬌云問:“弟弟,那你說說神仙分幾種?總歸知道吧?”
白鈺答道:“我的親姐姐,夜已深,我們回房睡覺吧,別問了,好嘛?”
白嬌云說道:“你答完最后一個問題姐姐便依你?!?br/>
白鈺說道:“神仙分天仙、地仙、神仙、人仙、妖仙、魔仙、鬼仙七種。姐姐,我答完了,我們回房吧。”
白嬌云說道:“天??!妖魔鬼怪也能成仙。那菩薩屬于什么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