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村和易家莊都在城西,所以三人都是順路,徐逍遙和易仙妮情奸意熱,呂木又是說話風趣之人,三人說說笑笑,倒也是不覺得寂寞。等到了蔡家村附近,徐逍遙囑咐呂木先自回家,自己則送完易仙妮之后,再來蔡家村和他見面。徐逍遙之所以還要再去蔡家村,一來是因為趕回長興縣城,無論如何也來不及,而且就算回到家,沒有床板,也是麻煩事一件。二來葉竹萱那邊自然要給個交代,總不能別人替你忙碌辛苦,自己就不聞不問,讓呂木傳幾句話,就過河拆橋吧?
徐逍遙這個人雖然內(nèi)心深處猥瑣一點,但是做人基本的原則道理,倒還是信奉恪守的。
當下徐逍遙無緣無故打了一個噴嚏,也來不及細想其中的緣故,便告別呂木,和易仙妮一道趕向易家莊。
剩下的十里路,天色已黑,月兒半彎好浪漫,月光下的對方顯得特別好看??墒侨涡戾羞b這個人面餓獸如何耍寶哄騙,還是沒有達到關(guān)系再進一步的邪惡奢望。易仙妮倒是覺得兩人的精神依戀更加升華,不過對于徐逍遙這種餓獸來講,精神愛戀是什么東西,那是他的道德人品所不能企及的一個高度。
好不容易到了易家莊,大美女易仙妮自然不知道自己經(jīng)歷了一段充滿危險的歷程,還滿心歡喜地和徐大哥道謝,特別脫下帽子,指了指頭上的簪子。
徐逍遙自然也是滿臉依戀不舍地說出了道別,但是徐逍遙依戀的到底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等到易仙妮曲線婀娜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中,徐逍遙咽了一口忍了多時的口水,然后施施然地開始跑回蔡家村。
說來也怪,本來已經(jīng)是精疲力竭,全靠心中一股歪念支持的徐逍遙,在跑起步后,又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地,那股已經(jīng)不算陌生的暖流再次流動遍布徐逍遙的全身。這回徐逍遙終于重視起這股神秘的暖流來,自己在堂上忽然不由自主擊出的那一拳,竟然和唐東平分秋色。唐東一向都是淡定從容、高深莫測的樣子,想來應該是一個大高手,可是為什么自己就能將他鎮(zhèn)住呢?
難道自己以前也是一個大高手不成,那種能在天上飛來飛去,打起架來哼哼哈嘻的大高手?一般來說高手都是在江湖上混的,而且都有威風凜凜的外號,比如天外飛仙之流,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有沒有什么響亮的匪號?
怪不得自己昨天在賭場看到的那個拿著鐵杖的瞎子,就由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難道是自己在江湖上飄的時候,和他一起合作過什么買賣?以他那幅尊容和賭品,十有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如果自己和他一起作買賣,不是打家劫舍,就是強搶民女了!
阿彌陀佛,女神見諒!要是事實真的如此,自己還是不要想起以前的記憶好了,現(xiàn)在做做捕頭,抓抓兇手,談談情說說愛,生活也是舒心愜意。自己尤自記得的那段維護人間正道的誓言,說不定就是當日自己發(fā)下的悔過之誓?。∪缓笊咸炷钗抑琳\,便消去了自己的記憶,還安排了一個捕快的身份給自己,還有那個可以和女神通話的神諭之盒。
原來這就是事情的真相。徐逍遙雖然覺得自己的這段推理有些異想天開的地方,但是連和女神通話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也發(fā)生了,還有什么事情不能放膽去想呢?
徐逍遙一邊陷入癲狂的邏輯,一邊身體暖流不住流動,不知不覺已經(jīng)回到了蔡家村,身體的疲勞也消除了七八分,重新變得精神奕奕起來。
當如此模樣的徐逍遙出現(xiàn)在呂木家時,呂木和葉竹萱都是嘖嘖稱奇。一日不見的葉竹萱更是夸張地圍著徐逍遙打量了一番,發(fā)出了這樣的感嘆,想不到這世上真的有所謂的雙修之術(shù)?。〔恢佬觳额^和易家妹子是陰陽互濟呢?還是徐捕頭辣手催花,采陰補陽了呢?
徐逍遙經(jīng)歷今日的戰(zhàn)場情場雙勝之后,本來整個人的氣勢已經(jīng)到了最高點,但是在葉竹萱面前,還是那么不堪一擊,這番打趣下來,徐逍遙只好求葉大姐高抬貴手,放過自己這個迷途的小羔羊。
一段插曲,幾句寒暄過后,徐逍遙、葉竹萱還有呂木就在呂木家用了晚膳,呂木娘子身體虛弱,自然不能加入,而且她經(jīng)歷了呂木重逢的喜悅后,早就體力大耗,早早睡去了。
不過從呂木興高采烈的樣子看來,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娘子的病情,只是一味地為自己歌功頌德,然后打聽以后在徐逍遙手下能做何事。
徐逍遙見狀忍不住問道:呂木,你娘子經(jīng)歷此大悲大喜,身子還好嗎?
呂木聞言感激地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的葉大姐,多虧徐捕頭的遠親葉大姐,想不到經(jīng)過她的偏房治療之后,拙荊的身子康健了不少,比起前些日子,不知好了多少倍啊!
???徐逍遙差點被嘴里的一顆花生米噎住,咳嗽了一番后,才不敢置信地道:你說你娘子病情大有好轉(zhuǎn)?
對阿!呂木雖然有些奇怪徐捕頭為什么這么大的反應,還是誠摯地道,這一切都托徐捕頭和葉大姐的福,其他的話不說了,呂木敬你們兩個一杯,以后兩夫妻的命就是你們的了!
徐逍遙正不知如何反應,葉竹萱一邊吃菜,一邊拿起杯子和呂木干了一下,模糊不清地道:小意思,我這不成器的遠方表弟從小身子弱,今天這頭痛,明天那頭痛,那還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喂大的,你娘子的小癥小病,還不是手到擒來。
呂木訥訥地應了幾聲,這位大姐和徐捕頭一樣,本事是大,就是說話做人不太講究,從她梳的頭髻來看,似乎還沒有出嫁,怎么什么話都說得出來。不過長成這副尊容,似乎也不用避忌那么多了吧。
徐逍遙自然是把葉竹萱話里的大部分自動過濾,否則自己非得折壽十年不可,只是心中冒過一個念頭,難道醫(yī)術(shù)高明之人都得長得超凡脫俗不成?怪不得神醫(yī)丑婆婆總是要找如此相貌之人了,如果她看到葉大姐,肯定會相見恨晚,收為關(guān)門弟子吧?
徐逍遙正在發(fā)揮合理的想象,葉竹萱卻是忽然湊過頭來,揶揄道:小子,不是又在想什么不堪入目的畫面吧?
徐逍遙對著呂木苦笑一聲,呂木也是做了一副了然的表情,徐逍遙搖了搖頭無奈隨便扯了一個話題,道:哪能呢?我就是在想?yún)文灸镒拥牟∏?,是不是就這么根治了呢?上次大姐不是說你的辦法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嗎?
徐逍遙此言一出,呂木也露出關(guān)注的神色,葉竹萱掃了兩人一眼,又瞄了一下她面前空蕩蕩的杯子。徐逍遙和呂木見狀,連忙斟酒夾菜,伺候得無微不至。
葉竹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開口道:現(xiàn)在的確只是治標而已,不過要治本倒是也不難,只是少了一味藥引而已。
什么藥引?呂木聽到困擾夫妻兩人多年的問題有機會解決,自然眼睛發(fā)亮,心中急切起來。
葉竹萱一字一句道:那就是千年紫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