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周慧蘭一直在想這個事兒,卻是一點兒頭緒也沒。
搭安大海的車回到錦繡華府,店里這會兒休班已經關門了,她看著安大海離開,正想回家,卻聞到一股炒瓜子的酥香味兒,不由自主得吸了吸鼻子。
是街對面那家炒貨店,門面房外頭的大機器正轟隆隆的轉著,半下午的光景,日頭曬得人懶洋洋的,再配上這飄香的瓜子味兒,整個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周慧蘭腦中靈光一閃,又想起了她那未能成行的瓜子生意。
十畝地,一半種向日葵一半蓋廠房,弄個瓜子生產的流水線,那樣包裝起來的東西是面對全國的銷路,真要做起來,肯定比現在這飯店賺錢。
而且這年月,那些后來家喻戶曉的一些零食品牌根本連個影子都沒。
周慧蘭越想越覺得靠譜,也不回家了,直接朝街對面的炒貨店走去。
不停翻滾的機器,像臺洗衣機似的一圈圈轉著,瓜子在里面不停轉著圈,這一鍋噴香的瓜子剛好到了時間,老板停下機器,用鐵鍬把機器里頭的瓜子一鍬一鍬的鏟到大桶里。
周慧蘭站在旁邊看著,那老板也沒說話,只是鏟完一鍋,又拉過來一大桶泡好了水的瓜子,繼續(xù)往機器里頭送。
等到那機器再次轟隆隆的轉起來,周慧蘭才笑著喊了那老板一聲。
“老板,你這機器,可真是方便?!?br/>
老板是個皮膚黝黑的漢子,瘦瘦的個頭也不高,他不耐煩得抬起頭,見搭話的是個漂亮女人,拘束地抿著嘴嘿嘿一笑,眼睛一邊往屋里瞟,嘴巴卻咧得老開,“不是啥復雜的東西?!?br/>
“老板,您這機器,能不能幫我做幾臺出來啊?我掏錢,您開價。”雖然這個機器確實像老板說的那么簡單,周慧蘭也確信找個懂行的師傅看上一眼,做出一模一樣的來肯定不成問題,但這東西,畢竟是人家先做出來的,她覺得還是得尊重最初的發(fā)明者。
可對方一聽周慧蘭要買他的機器,立刻提防了起來,“你買我這機器做什么?難道你也要賣瓜子?”
周慧蘭趕緊擺手,“不不不,我不在這附近賣瓜子,我就是覺得你這個機器挺好用,想著跟你買幾臺?!?br/>
男人正要追問,一直在屋里的老板娘走了出來,“你是干嘛的呀?”
周慧蘭有些無奈,但還是把自己想買機器的意思,又說了一遍。
那夫妻倆對視一眼,老板娘倒是沒跟老板那么大的提防,“那你愿意出多少錢一臺來買?要是價錢合適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賣給你,不過你不僅不能在這條街開炒貨店,東西南北三條街之內,都不行?!?br/>
這話聽得周慧蘭真是哭笑不得,心想這兩口子的專利保護意識還挺強。
趕緊點頭答應,“行,我真不是來跟你們搶生意的,我要炒瓜子的地方,離這邊遠著呢?!?br/>
這么一說,兩口子倒是放下了成見,不過這機器到底多少錢能賣一臺給周慧蘭,他們兩口子表示還得回去商量商量。
畢竟當初自己做這臺,東西大多是東拼西湊找來的,真正花錢買的東西少之又少,真要算成本,那一顆螺絲釘都得算價錢,老板表示他得回去算一算。
周慧蘭答應下來,也給兩口子指了指自己的店面,“等你們算好了價錢,到對面那家蘭膳坊找我就行,我姓周?!?br/>
“你是蘭膳坊的?”老板娘順著周慧蘭的手看向對面,臉上的驚訝不加掩飾。
周慧蘭笑著點了點頭,“是啊,說起來咱們還算是鄰居呢。”
可老板娘的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突然伸手抓住了周慧蘭的手,“那你知道,你們店里的那個炒瓜子,是用什么方子炒出來的么?”
周慧蘭愣了一下,才想到之前不太忙的時候,自己確實隔三差五的會炒一鍋瓜子,主要是自己吃,不過一次炒的多了,就會拿到店里放在吧臺上一些,那些到店里吃飯的客人進進出出,看到瓜子也會抓一把。
細想下來,吃過她那炒瓜子的人,應該也確實不少。
但老板娘這么問,卻又是為什么?
周慧蘭一臉疑惑,那老板娘也不是個能藏住事兒的脾氣,一拍大腿哎呀一聲,“就是你們店里的那個瓜子,老有人來我這店里頭問,問我這兒有沒有賣蘭膳坊那種味道的瓜子,我也嘗過客人拿來的,那味道確實好,也不知道怎么炒的那么好吃,大妹子,你知道你們店里那炒瓜子的配方么?能不能給我說說,你要真能把那瓜子弄過來,除掉材料費,那機器我讓我男人免費給你做!”
周慧蘭倒是不知道,自己的瓜子,竟然在附近有了這樣的名聲。
但那瓜子好吃,最主要還是古井水的功勞,這種秘方沒法告訴外人,于是只好尷尬的笑了笑,“這……我還真是不太清楚了,要不我回去看看,如果真能找來,保證告訴你們?!?br/>
老板娘自己就對同行各種提防,當然也明白周慧蘭的顧慮,幾句話嘻嘻哈哈遮過去,周慧蘭便先告辭了。
這大半天的折騰,饒是周慧蘭穿得平底鞋,還是走得腳底板生疼。
她慢悠悠的回到家,瑤瑤和陸長青都不在,她打了盆水泡腳,正靠在沙發(fā)上犯迷糊,就聽到入戶門從外頭被打開了。
回來的是陸長青,他看到周慧蘭坐在沙發(fā)上,著急忙慌的就撲了過來,“你還在這兒悠閑呢,你的傳呼機呢?大哥找了你幾個小時都沒反應,電話都打到我藥鋪里去了,可把我們嚇死了?!?br/>
周慧蘭愣了一下,扯過自己的包找出了傳呼機,順手按了兩下一點兒反應也沒,“啊,估計是沒電了,怎么了?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兒?”
陸長青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還能有什么事兒?家事兒唄,老爺子跟你大哥的丈母娘在家干了一仗,說是爸的腦袋被打破了,丈母娘氣暈倒送醫(yī)院了,大哥得跟著去醫(yī)院,怕田玉鳳在家跟爸起爭執(zhí),叫咱們去救火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