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姑姑通過電話之后,陸瑤見時間還早,去了一趟二叔家,和何龍一說了點事。
她總覺得,今天站在陸琪身邊的那個男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倒不是說這個男人有多能耐怕?lián)趿怂穆?,而是陸瑤怎么看那個男人就不是個好人。
帶著個眼睛,看起來比簡誠還要老。
這個年紀(jì)不結(jié)婚,陸瑤總覺得不對。
這樣年紀(jì)的人不結(jié)婚,要么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要么是這人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卻瞞著陸琪。
陸瑤不認(rèn)為是前者,陸琪這個人是狠辣,但是,她做事向來沒有規(guī)劃,更是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做事時總會露出點馬腳,那男人不至于喜歡陸琪這樣的人。
她甚至認(rèn)為,那個男人知道陸琪是個離婚的女人。
那個人給陸瑤的感覺是色瞇瞇的,好像是貪圖陸琪的美貌。
陸琪是有幾分姿色的,只是,被人玩了就不好了。
要是那男人是人物,家里的妻子鬧起來,她作為陸琪的堂姐,臉色也不好看。
陸琪的形象問題有時候也影響著她的。
她可不想被陸琪連累。
“你有對方的信息沒?”
何龍一明白她的意思了,這事是要查清楚。
這個時候,家里的一個人犯錯,真的是會連累全家的。
陸琪這個人,他有聽說過,和瑤瑤有過節(jié),事情一旦被人揭穿,她是極有可能把瑤瑤拉下水的。
“就是沒有才郁悶?!?br/>
陸琪只顧著炫耀解恨了,根本就沒介紹那個男人給他們認(rèn)識。
“不過這個男人可以先不用管,我會找機會和陸琪套話,你先幫我查一下,陸琪現(xiàn)在住在哪里,最近都和哪些人交往,是不是已經(jīng)找到了工作,工作的地點在哪?!?br/>
只要找到陸琪,那個男人自然會出現(xiàn)。
這些何龍一一定能辦得到。
“好,可以,三天之內(nèi)給你準(zhǔn)信?!?br/>
陸瑤點頭,這個時間算是很快了。
“你沒和你大伯家里打電話問嗎?他們應(yīng)該知道他們閨女在哪吧。”
陸瑤搖搖頭。
“要是問出來我就不找你了,陸琪來了這里之后,只和家里報平安,根本不說她在哪里?!?br/>
“時間比較緊,明天早上我還要去醫(yī)院,等會兒回去我讓小妹畫一張陸琪的圖像,你帶著找會方便一點,明早小妹負(fù)責(zé)給你送來,我就不過來了?!?br/>
何龍一知道她忙,也就不在意這個。
“最近阿誠有沒有和你通過電話?”
說完,何龍一自己先笑起來。
“我這是問了一句廢話。”
依照他們小兩口的恩愛程度,簡誠那小子估計是恨不得把所有閑暇時間都用在和瑤瑤通話這事上吧。
陸瑤的臉紅了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fā)。
“那阿誠有沒有和你說工作的事情?”
何龍一改變話題。
“他說那邊其實已經(jīng)差不多了,還有一點安全防范的東西要學(xué)習(xí)借鑒一下,我聽他的意思是應(yīng)該會提前回國?!?br/>
何龍一放心了。
“能提前回來自然是好啊,國內(nèi)這邊大部分都準(zhǔn)備好了,再過幾天,你二叔要選出今年出國留學(xué)的大學(xué)生來,估計是下個月出發(fā),你有什么想要帶的,可以提前告訴我,交給我,我給那些出國留學(xué)的學(xué)生?!?br/>
陸瑤笑,“好啊,我打算給他帶兩套棉衣,不知道英國那邊天氣怎么樣,去年帶的棉衣都是破舊的,大哥,你可不要忘了啊。”
“不忘不忘?!?br/>
時間也不早了,陸瑤站起來。
“大哥,陸琪那這事我就全權(quán)交給你了,我回去睡覺了?!?br/>
明早她還要早起呢。
“行,交給我你還不放心嗎?”
何龍一站起來送她。
天黑了,何龍一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即使兩家就隔了一條路。
“瑤瑤,下次有事打電話給我就行,我過去,天黑著,明天你二叔睡醒知道你來找我,肯定要罵我了。”
陸瑤笑嘻嘻的。
“大哥,沒事的,我有和白世界說拳腳功夫,就算是遇上壞人我也不會吃虧的,更何況咱們大院里也沒有壞人?!?br/>
“那也不行,阿誠不在家,你二哥也不在家,我要是保護不好你的安全,你二叔能拿斧子劈了我?!?br/>
陸瑤咯咯咯的笑,二叔不至于拿斧子劈他,但是暴打他一頓還是有可能的。
到了家門口,何龍一就不進(jìn)去了。
“大哥,二哥有說今年回來嗎?”
“你二哥一個孤家寡人的,回不回來不一定,但是齊國風(fēng)添了個閨女,今年年底是一定會回來的?!?br/>
何龍伍和齊國風(fēng)的留學(xué)旅程沒有簡誠和白世界那么順利,那邊藏著掖著的,想要學(xué)到知識很難。
“回去休息吧,瑤瑤,你還沒畢業(yè),沒必要這么拼,偶爾像今天這樣請個假出去玩玩是好事,不要老是想著工作掙錢,身體才是最重要的?!?br/>
陸瑤點頭。
“放心吧大哥,我會照顧好自己的?!?br/>
想到一事,陸瑤自己都有點想笑。
“大哥,我今天和我爹娘他們一起去故宮玩的事先別和二叔說,等我有時間了,我和二叔一起去爬長城?!?br/>
“哈哈哈,我怕二叔知道了會吃醋。”
何龍一伸出食指,“你是對的!”
回到家,陸瑤囑咐簡小妹畫一張簡小妹的畫像,并囑托她給何龍一送過去。
簡小妹滿口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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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瑤去了醫(yī)院。
手術(shù)開始前,陸瑤瞅了瞅,江歸不在,與此同時多了個方醫(yī)生。
陸瑤實現(xiàn)來回在大家身上轉(zhuǎn),有點不明白。
不是一直都是孫亞凡和江歸跟著安教授一起做手術(shù)的,安教授有意無意的是想要帶他們倆的。
怎么江歸不在這?
直到手術(shù)門打開,陸瑤拿著本子和他們一起進(jìn)去,江歸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昨天江歸犯了錯,安教授懲罰他了?
好吧,如果是這樣,那也是活該。
昨天那個錯誤江歸實在是不該犯的,他的能力也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那樣的錯誤,他是需要回去好好的反省反省。
上午的手術(shù)只有四個小時,十一點半,陸瑤跟隨他們出來。
外面的患者家屬涌上來詢問情況,安學(xué)彥徑直走開,家屬就要去攔,孫亞凡摘下口罩,阻止了他們。
“手術(shù)很成功,一會兒病人會出來,你們耐心等待就好。”
家屬一聽紛紛松了口氣,一個女孩子甚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陸瑤上去安慰她。
“小姑娘,你父親沒事了,再在醫(yī)院里觀察治療一段時間就好了,你可不要哭了,你父親醒來以后可是心疼的?!?br/>
女孩子止住了哭聲,還是很激動。
“謝謝你們?!?br/>
陸瑤連忙退到一邊,把孫亞凡推上去。
“呵呵,我什么都沒做,你們感謝他們吧?!?br/>
陸瑤可不敢搶功勞。
家屬又是一通道謝,陸瑤有點明白為什么每次手術(shù)后安教授走得最快了。
是受不了這樣的熱情吧。
“走了,換衣服去吃飯了?!?br/>
孫亞凡拍了怕她的肩膀。
陸瑤跟著孫亞凡去了食堂,從始至終都沒見江歸的身影。
“亞凡師哥,江師哥今天沒來?”
孫亞凡抿唇笑,“嗯”了一聲,“被咱們老師訓(xùn)斥了,說是要明天過來上班,不過要半個月不能上手術(shù)臺?!?br/>
陸瑤睜大了眼睛。
“這么嚴(yán)重啊,教授好嚴(yán)格啊,看來我以后可不能隨意出錯,不然也太可怕了?!?br/>
半個月不能上手術(shù)臺,再上手術(shù)臺手都要沒以前的感覺了吧。
孫亞凡瞟了她一眼,看她確實是不知道其中緣由,也不往上前說了,免得小師妹知道了心里有負(fù)擔(dān)。
“我們醫(yī)生嘛,當(dāng)然是盡量不能出錯,你江師哥這次一開始就出錯,明顯是狀態(tài)不對,可能是有心事吧,老師也不算是懲罰他,就是讓他回去想想,等他想通了,老師自然就會讓他回來了。”
陸瑤哦哦兩聲。
“江師哥能有什么心事啊,他事業(yè)這么順利,除了人生大事還沒有著落,其他都還好啊。”
孫亞凡咬著筷子看她。
“瑤瑤,那你覺得你江師哥怎么樣?如果你沒結(jié)婚的話,他是不是你心目中的丈夫人選?”
孫亞凡等著她的答案,陸瑤卻像是聽到了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一般。
“亞凡師哥,你這話說的不對,我呢,生來就是嫁給我老公的,除了他,沒有備選?!?br/>
孫亞凡:“......”
一口老血卡在喉嚨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就想打死對面這個時不時就炫耀她和她丈夫感情有多好的臭丫頭。
夾了一塊頭面條塞進(jìn)嘴里,一臉的生無可戀。
陸瑤覺得孫亞凡很不對勁。
“亞凡師哥,你干嘛和我說這個?”
這個設(shè)想她很不喜歡,重生一世,她唯一的目標(biāo),就是和簡誠幸幸福福的過好小日子。
要什么備胎啊。
“沒什么,就是給你打個比方?!?br/>
孫亞凡及時剎車,免得陸瑤小師妹察覺到了什么,。
“哦?!?br/>
陸瑤低頭吃飯,吐槽孫亞凡莫名其妙。
“你江師哥呢,可能就是因為婚姻大事不順,他也老大不小了,我就比他大一歲,我兒子女兒可都有了,要不你幫他介紹一個吧?!?br/>
陸瑤舌尖抵著筷子,做出思考狀。
“我覺得你這個建議是完全可行的?!?br/>
孫亞凡失笑。
“你還真要要給他介紹???”
要是陸瑤親自給江歸介紹對象,江歸得氣死吧?
不過,他那人就是氣死也不會放個屁,只會自己生自己的氣。
或許,這也是令江歸死心的一個辦法呢?
還有什么拒絕是比喜歡的人給他介紹對象來得直接得?
“我宿舍還有三個女孩子,她們都沒有對象,我室友有個叫郭嫻苒,她這個暑假沒回去,下午下班之后我去找她,看看她有沒有找對象的意思,她要是愿意,明天我就和江師哥說?!?br/>
孫亞凡擺手。
“你不用和江歸說,直接把那女孩子叫過來就行了,你江師哥什么尿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他說了他直接拒絕你的好意,你就直接把人家女孩字叫來,說不定兩人就看對眼了呢,你說是不是?”
“那好吧,我先問問我室友的意思吧?!?br/>
下午沒有手術(shù),陸瑤就在辦公室總結(jié)經(jīng)驗。
孫亞凡看了她一眼,隨后拉開椅子去了老師的辦公室。
孫亞凡也是為了江歸的事情來的。
到底是自己同門師弟,明年就要晉升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因為一段不可能的婚姻毀了前程。
“老師。”
“坐。”
安學(xué)彥繼續(xù)整理著病例,頭都沒抬。
孫亞凡在他對面坐下來,師徒之間也無需拐彎抹角。
“老師,您真打算讓江歸半個月不上手術(shù)臺?”
如果是這樣,那今年年底的評審,會對他很不利,那些對他們本就有看法的人會給這件事加料,鬧大,到時候,江歸想要順利晉升為副主任,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