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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戀夜直播 皇甫站在窗前

    ?皇甫站在窗前,久久的凝視著幽深的黑夜,煙蒂亮滅在他的指尖上,整個人籠罩在淡淡的煙霧中,帶著一股子濃濃的化不開的憂郁。

    她,太過敏銳,即使自己心中一點點的混亂,透露在指尖上,亦被她覺察……

    “這樣的你,該讓我如何……”

    那樣的如冥音般聲音,讓這本來雍容安寧的夜色,增添了幾分深邃而隱秘。

    米伽盯著電梯的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一層一層的變化著,心緒也隨著慢慢的平靜下來。

    米伽不得不承認(rèn),相對于那個咄咄逼人的秦維傲,她的確覺得這個儒雅的皇甫莫云更讓自己不厭煩些,只是,越靠近他,自己便越有一種失重的感覺。

    那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心懸在很高很高的地方,隨時都會掉下來,摔的七零八落一般。

    他給予的溫暖,讓米伽莫名的想要躲閃,他太幽深,就如同這夜色一樣,就像剛剛,米伽不是沒有看到他落在黑白鋼琴鍵上的手指細(xì)微的戰(zhàn)抖。

    他不是害怕,是猶豫,是混亂,而儒雅如他,又猶豫混亂什么呢……

    米伽大步的走出恒云大廈,低下頭看了看腳上的那雙平底鞋,利落的脫下來,換上自己那雙十厘米高的鞋子,隨手將那雙換下來的鞋子毫不猶豫的扔進(jìn)了垃圾桶。

    不單純的溫暖,米伽絲毫不會留在自己身邊。

    莫名的,米伽沒有回家,而是回到了“魅”,也許是因為今天還沒有看到她,心里總像是少了些什么。

    她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了這里的喧囂和各色人貪婪而充滿*的眼神,只是米伽一回眸,那樣放肆的打量,便會消跡幾分,她的眼眸一直有那樣的能力。

    殺死人的能力。

    剛剛走到六樓,罌粟化妝間的門口,米伽便聽到里面的爭吵聲。

    “為什么沒和我商量一下就把它送給別人?”

    米伽聽得出,罌粟因為激動而顫抖的聲音。

    一個男人低沉而略帶寵溺的說道:“一架鋼琴而已,回頭我再給你買一架更好的,別生氣了……”

    “你知道,那架鋼琴是百合的……”罌粟有些抽泣的說道。

    男子懊惱的聲音:“我知道,但那個皇甫莫云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角色,指明是要那架鋼琴,說出多少錢都行,我怎么好駁了他的面子,明天讓下面的人再買一架……”

    男子說完話后,房間里安靜了起來。

    米伽眉頭緊蹙起來。

    忽然聽見房間里罌粟的吼聲:“別碰我……我會找他要回鋼琴……”

    “你敢……”男子也按耐不住怒火的吼道。

    米伽臉色一凜,剛想要沖進(jìn)去,門忽然打開,罌粟從里面沖了出來。

    迎面看到米伽,罌粟愣住了。

    米伽的眼眸沒有停留在眼前的罌粟身上,而是越過她,看向了房間里的男人。

    果然,“魅”的老板,安東子,那個黝黑的男人。

    此時,安東子因為惱怒,而深鎖的眉頭,泛紅的臉,更顯得狠絕幾分。

    米伽咬著嘴唇,瞇著眼睛死死的看著房間里的安東子,拳頭被她捏的咯吱咯吱響。

    一時間,氣氛說不出的緊張,似乎一點火星都能爆炸般。

    安東子似乎沒有想到這個新來的舞女會站在門外,這里一般是不允許外人上來的,他也有些不解,為何那個門外的舞女那樣暴斂的看著自己,似乎像是一只猛獸般,馬上就要沖進(jìn)來將自己撕碎般。

    罌粟忽然緩過神來,臉上帶上了些許的慌亂,厲聲的沖著米伽說道:“l(fā)ina沒交代過你,不要隨便上來么,還不快下去照顧客人,還想不想干了?”

    盡管罌粟極力掩飾自己聲音里的顫抖,卻被米伽聽得真真切切。

    米伽依舊抿著嘴唇,沒有理會罌粟。

    而是沖著房間里面的安東子,一字一頓的說道:“她……有什么……不敢的?”

    那聲音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子一樣,泛著冷冷的光,帶著濃濃的挑釁。

    安東子聽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笑道:“你說什么?”

    罌粟臉上微白,指尖流出了冷汗。

    米伽白凈的下巴微揚,抿起嘴角,依舊狠狠的說道:“我說……她有什么不敢的?”

    即使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依舊不及安東子的身高,但卻是在俯視著他,以一種凜冽的,不留余地的姿態(tài)。

    那樣的米伽,沒緣由的讓安東子有些畏懼,他混在社會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得也不在少數(shù),只是這樣一個年齡不大的舞女,著實讓他有些吃驚,很少有人無所畏懼,那樣的無畏,是帶著奮不顧身的歇斯底里。

    了無牽掛的人,才會歇斯底里,如這個眼前的女子,清澈的眼眸中的寒涼尖銳的冰刀。

    只是安東子不知道,米伽從前是無所畏懼的,但現(xiàn)在不同了,但在想要保護(hù)的人面前,她永遠(yuǎn)都是無所畏懼的,她不允許她愛的人受到一點點的傷害,為此,她愿意是一名戰(zhàn)士,破釜沉舟的戰(zhàn)士。

    安東子久久的凝視著米伽,忽然呵呵的笑了起來。

    “你這個丫頭有點兒意思,怪不得秦維傲和皇甫莫云都那么喜歡買你的場子……”

    安東子不太動聽的笑,讓罌粟頓時松了一口氣。

    隨后安東子走出房間,抿著嘴角,一邊點燃了一根香煙,一邊若有若無的說道:“這人可不能恃寵而驕,叫的最響亮的鳥兒……最先死……”

    罌粟看著安東子悠然下樓去的背影,那句淡淡的帶著警告意味的話語,像是對米伽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講一樣,眉頭深鎖在一起。

    直到安東子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米伽全身上下一觸即發(fā)的暴斂才慢慢的褪去。

    米伽一個踉蹌,便被罌粟拉扯進(jìn)了房間,隨后她“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

    “我告訴過你,在這里我們誰都不認(rèn)識誰,為什么還來六樓?”罌粟極力的壓低聲音吼道。

    褪去凜冽的米伽,看著瞪著自己的罌粟,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想要看看你……”

    “看我什么?看我過的人不人鬼不鬼么?看我連自己姐姐留下的唯一的東西都守護(hù)不住么?你不要參與我的生活,你可不可以回到你的世界,不要來打擾我……”

    罌粟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掩面哭出了聲音,花了妝容,碎了防備。

    米伽愣在了原地,那架鋼琴……是媽媽留下來的……

    米伽緊咬著嘴唇,眼眸中噙滿了淚水,透過模糊的淚水,看到了好久遠(yuǎn)好久遠(yuǎn)的記憶深處。

    那里有架好漂亮的白色鋼琴,總是被媽媽擦的一塵不染,小小的自己被小姨拉著,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媽媽坐在它前面,彈奏出好聽的聲音,那時的媽媽,像是仙子般。

    有時,媽媽回眸發(fā)現(xiàn)自己,便笑著招呼那個小小的自己過來,握著自己胖胖的小手,輕輕的按在那黑白分明的鍵子上,輕柔的說著“寶貝,這是‘都’……這是‘來’……這是‘咪’……”

    米伽嘴唇顫抖著,有血絲滲出來,呢喃著:“那是媽媽的鋼琴……媽媽留下來的鋼琴……”

    從媽媽離開以后,除了那本泛黃的日記本,米伽再也沒有任何東西來感受她曾經(jīng)的存在,米伽多么想捕捉到媽媽曾留下來的任何氣息……

    原來,那架白色的鋼琴,便是媽媽的……

    忽然米伽止住淚水,那架鋼琴,在皇甫莫云那里,就在剛剛,他還在用它彈奏那首《夢中的婚禮》。

    想到這里,沒緣由的,米伽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

    隨后她看到一旁流淚的罌粟,心里深深的開始疼痛開來。

    米伽輕輕的走到罌粟身邊,咬著嘴唇,想要將罌粟那瘦弱的身體擁入懷里,就像多年前,媽媽離開后,她將那個小小的自己擁進(jìn)懷里,含著眼淚告訴自己,別怕,伽伽,還有小姨在……

    罌粟推開米伽,眼里流下來的淚水,花了妝容,露出了那雙脆弱的眼眸,亦如多年前那般干凈。

    “你走吧,你媽媽看到現(xiàn)在的你,該會有多怨恨我……十二年前我把你送去孤兒院以后,我們就再沒有瓜葛了,我不應(yīng)該再出現(xiàn)在你的世界……”

    說那話的時候,罌粟的眼眸溢出了慢慢的悲傷。

    大股大股的淚水從米伽濕潤的眼眶中涌出來,在濃重的煙熏妝上留下了寬寬的小河。

    她終于承認(rèn)了自己,卻依舊無情的拒絕自己……米伽心底的寒涼慢慢滲透到血液里,冷的她嘴唇微微戰(zhàn)抖。

    她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罌粟,多想去擁抱她,多想和她講“小姨,伽伽好想你,你回來和伽伽一起生活好不好……”

    那樣數(shù)不清的話語,化作一句句無聲的言語,米伽張了張嘴唇,終究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最后慢慢的轉(zhuǎn)過身去,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間。

    罌粟看著米伽的背影,帶著濃濃的化解不開的悲傷,像是一只孤獨的羔羊,走進(jìn)了絕望的黑夜。

    她用手狠狠的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她真的心疼極了……那樣的伽伽,她有多想去抱住她,去溫暖她,去問問她,這么多年在程家有沒有挨欺負(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