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痕的兩鬢頭發(fā)散落在眼前,白衣染血,嗜血戰(zhàn)刀緊緊握在手中露出青筋,兩側(cè)兵士踟躕不前,小心的半弓著腰,看著沾滿鮮血的戰(zhàn)刀發(fā)出嗜血冷光,紛紛不敢上前。
無人敢挪動一下腳步,巨大的殺氣彌漫在半空之中,引得蒼天之上食腐的黑鴉上下盤旋,以為下面有什么饕餮盛宴。
一聲聲慘叫,少將見前面士兵隨著他走來全都倒下,他見勢不妙,一陣劇烈的危機感頓時襲上心頭。
男人迅速爬上馬背,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就要向前奔去,可是就在這時,戰(zhàn)馬突然哀鳴一聲,兩條前腿受到重擊,嘭的一聲就跪在地上,不可抑止的摔落下馬。
還沒爬起身來,一柄鋒利森冷的戰(zhàn)刀就緊緊的頂在他的脖頸之上,寒冷的在耳邊響起,帶著淡淡的冷冽:“剛才你不是很囂張嗎?現(xiàn)在怎么怕了?”
“全都給我停下來!”
冷風(fēng)倒轉(zhuǎn),大雪飛揚,柳無痕猛地揚起俊朗的臉,厲聲喝道:“不然我殺了他!”
“少將!”旁邊的士兵看到,訥訥的看著柳無痕,不知該如何是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這邊,手上拿著冒著寒氣的锃亮戰(zhàn)刀,唯唯諾諾不知該如何是好。
“放下武器,準備兩匹戰(zhàn)馬,打開城門,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柳無痕聲音低沉冷冽,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掠過,隨著他頭部軀的轉(zhuǎn)動,那頂在脖頸之上的戰(zhàn)刀也在隨之動了一下,像是一只嗜血的眼睛,緩緩滑過周遭浮動的人心。
“額……!”少將憋氣的發(fā)出低聲的聲音,怕出聲太大會碰到冰冷的戰(zhàn)刀,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怯懦,可還是鼓起了一絲勇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戰(zhàn)無不勝的白袍戰(zhàn)神居然會用挾持人質(zhì)這么拙劣的手段?!?br/>
“嘴那么會說,今天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厲害,還是我的刀厲害,”柳無痕眼神迸出森冷的光,唰”的一聲銳響,戰(zhàn)刀朝下,直直的插在鋪滿雪花的地上,將少將的腳與地面釘在一起,白色的雪地被迸出的鮮血染紅,刺耳的慘叫聲沖天而起,蓋過了怒吼的狂風(fēng),刺破的漆黑的夜幕。
“嘣”的一聲,戰(zhàn)刀拔出,又是一聲刺耳的慘叫聲,腳掌上鮮血淋漓,潑灑滿地,沾滿血色的戰(zhàn)刀又頂上了他的脖頸,“下一次,我要刺的部位可不是腳那么簡單了?!?br/>
聲音帶著淡淡的嘲諷和戲弄,鋒利的戰(zhàn)刀在他脖頸處拉了一道小口,鮮血流出。
“別,別……”少將嚇得瑟瑟發(fā)抖,戰(zhàn)栗的說:“金將軍饒命?!?br/>
少將瞪著怯弱的雙眼看著自己手下的士兵,高呼喊道:“都把兵器放下,都放下?!?br/>
上千名暗殤城中最精銳的戰(zhàn)士齊齊放下手中兵刃,扔在雪地上,一把把磨得锃亮的戰(zhàn)刀在雪地上發(fā)出寒光,像無數(shù)真金白銀堆在一起發(fā)出的銀光。
“瑤瑤,上馬,”柳無痕揪著那名少將,森冷的戰(zhàn)刀快割到了他的咽喉,眼睛卻朝著云要看,溫聲的說。
雪言猶豫了一下,有些呆滯,不知道是走還是留。
她很清楚,這一走,她就徹底背上了叛國的罪名,那南宮家世代威名都毀在了她的手里,南宮上下包括丫鬟家仆都會被處死,良心告訴她,她不能這么做。
柳無痕看到她滿臉躊躇,沉著冷靜的臉也顯得著急起來,心切的說:“瑤瑤,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就算你不走,照樣救不了她們?!?br/>
雪言一愣,這些話就像一把尖利的鋒刀,插進她的心臟,直掏心窩,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因她而死。
不,我不能,我不能讓她們出事。
她臉上晃過驚慌的神色,異?;秀薄?br/>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風(fēng)清軒站在她身后慰勉,豁達的說:“葉姑娘,只要活下來,我們就有機會。”
活下來,她眼一亮,沒錯,只有活下去才會有一線生機,只有活下去她才能救出她們。
風(fēng)清軒真乃神人,灌輸?shù)男撵`雞湯居然有效了。
雪言利落翻身上了剛才那位少將的馬,動作十分輕快,風(fēng)清軒凌空飛躍,青衣在空中翻飛,像一只翩翩扇動羽翼的鴻雁,落在了另一條戰(zhàn)馬之上。
柳無痕反掄了一下少將的胳膊,慘叫之際,又拎起另一只胳膊,使勁一擰,慘烈的叫聲不絕入耳,猶如十八層地獄里脫光衣服承受鞭打的厲鬼一般的凄厲慘叫,兩只胳膊動彈不得。
柳無痕抓住他的臂膀,猛一用力,將這名慘叫的少將拎飛至風(fēng)清軒的馬匹上,風(fēng)清軒看著面前橫躺在馬背上的少將,策馬而去。
柳無痕輕輕一躍,落在雪言后面。
“瑤瑤,我們走,”聲音順著冷風(fēng)清冷的回蕩在空氣之中。
雪言拉了一下馬韁,馬兒便已會意,揚起鐵蹄,錚錚奔跑,絲毫不顧慮身側(cè)的敵兵,兩人渾身散發(fā)出的森冷氣息卻無人可以忽視,所到之處,黑壓壓的士兵紛紛避讓,如同退潮的洪水。
跑出夕水街,兩匹俊飛的快馬往城門方向跑去,之間前方漆黑沉重的城門緊閉,像一堵山崖愣在那里,十分險惡。
突然,吱呀一聲,城門轟然開啟,火把獵獵燃燒,天地一片火紅,此時此刻,在殤都的城門處,被殤都判定為叛國之徒的葉雪言直沖沖的走出了暗殤城,而殤都最精銳的軍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法做出任何一點能夠挽回局勢的舉動。
黑暗的城墻一角,墻壁上映出一個嬌小清瘦的身影,一張微薄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輕輕牽起,微不可查的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之中。
大雪紛飛,半個時辰之后,荒涼的古棧道上,雪言勒住了馬韁,身下的戰(zhàn)馬驟然間人立而起,風(fēng)清軒聞聲也隨即勒住了馬韁,馬兒高高揚起鐵蹄,落在了地上。
雪言看了一眼馬背上的少將,低音寒聲說道:“放了他吧?!?br/>
風(fēng)清軒不想多言,他的世界是純潔的,見不得一點殺戮和鮮血,一手拎住少將后背衣服,拋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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