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想了一天,臨近下班的時候,秦多多還是主動給上官少雄打了個電話。
“晚上給老媽過生日,放在新通泰大酒店。你有時間去嗎”一反常態(tài),秦多多將開場白全省略了。
心里憋著一股氣呢。
原以為上官少雄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道歉,心里還在想,是立馬接受他的道歉呢還是繃他幾天。
沒想到,上官少雄就好象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似的。
好,你不仁,我不義。
秦多多打算,今晚回自己的娘家,晾他幾天,滅滅他的威風。
可接到父親電話后,秦多多只得改變主意了。父親“一定要叫上少雄,一家人給你媽過生日,比什么禮物都強?!?br/>
好無奈哦,今天是老媽生日,就算和上官少雄有天大的仇恨,自己都得卑躬屈膝地請他出席生日宴會。
上官少雄也是一整天無情無緒,幾個當兵的,莫名其妙挨了他的訓斥。
昨晚,秦多多賭氣睡進了隔壁的套間后,上官少雄就開始在床上烙大餅,翻過來覆過去睡不著。他很想厚著臉皮跑到套間去,可是,心里的那縷妒忌纏住了他的腳步。
今天一天,他破天荒沒參加訓練,龍躍排長不識相,開了一句玩笑“指導員,昨晚你不是一個人睡在里間嗎并沒有回家沙,可你的眼睛,為啥子紅的跟公兔子一樣”
結果是,挨了上官少雄用力的一腳“給我滾”
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他就回到宿寢。橫躺在床上吐云吞煙,將秦多多的規(guī)定置于腦后。也可以,是下意識地跟秦多多對著干你不是讓我每天吸十顆煙嗎我偏不,我要吸二十支,三十支,氣死你
煙霧燎繞中,他的耳朵卻豎了起來,聽著外面的動靜,他好希望寂靜的樓道上突然響起一陣均勻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手機,不停地拿起看看,生怕手機跳到靜音狀態(tài)而耽擱來電和信息。
沒有,什么都沒有。
秦多多同樣好似從這個地球上消夫似的。
在床上不吃不喝吐了大半天的煙圈后,上官少雄氣急敗壞地坐了起來,他終于熬不過秦多多,準備投降。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竟然是秦多多的。
這讓上官少雄欣喜若狂。
欣喜過后,他的辮子又翹了起來,哼,女子終歸是女子,你秦多多再強悍也是女子
你挺不住了吧離不開你的男人吧
要交軍糧,非我這個軍人不可。
他一門心思以為,秦多多一定是請自己原諒來著,很可能是向自己保證,絕對不再跟范毅夫來往。
誰想,秦多多一開口的是這個。
這讓上官少雄如遭霜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那生日宴會不是范毅夫為自己的岳母舉辦的嗎自己這個當女婿的典著臉去參加,顏面何在
“我沒空?!?br/>
秦多多也不相邀,淡淡地了一句“知道了?!?br/>
完,掛斷電話。
上官少雄舉著手機傻眼了。
秦多多冷淡的態(tài)度更激起他的憤怒來。無邊的猜想,在充滿怒火的腦袋里翻滾
秦多多和范毅夫的關系一定不簡單
一個男人,為了報師恩竟然送別墅就算范毅夫是個億萬富翁吧,也不至于如此大手筆吧
報師恩就報師恩吧,為什么三天兩頭跟秦多多聯(lián)系為什么趁自己不在家的時候跑到家里去這點,曉月的沒錯,范毅夫對秦多多揣著一份見不得陽光的感情
他還想到,假如秦多多對范毅夫無意,作為鉆石王老王的范毅夫怎么可能會在一個已婚女人的身上下功夫范毅夫的身邊,應該是美女如云
回想起這幾天來,秦多多似乎有了變化,她不再叫喊著讓自己回家交軍糧,昨天的事情更是明問題,換上往常,她怎么舍得把自己從她的身上推下來哪次愛愛,她不象個貪婪的色女
她竟然為了接范毅夫的電話而中斷了要軍糧
這根不像是秦多多的所為。
今天也很反常,自己只是佯裝沒空,只要秦多多再撒幾下嬌,再好言幾句,給自己一個臺階下,自己一定會去為岳母祝壽的,盡管,心里會很不爽,但為人子女的禮數(shù)還是懂得的。
沒料到,秦多多竟然一句簡短的“知道了”掛斷了電話。
真是火大了。
龍排長見指導員中午沒吃,晚飯的時候見指導員還是沒在食堂出現(xiàn),心想,指導員不是回家就是病了。便讓炊事員做了了病號飯。一大碗面條,上面臥著兩個大大的荷包蛋。
“指導員,”龍躍將病號飯放在了上官少雄面前,做了一個鬼臉“你怎么不回家家里嬌妻美食侍著,真是有福不知道享啊。我這一路想著,你要是你回家了,這荷包蛋就正好落進我的肚子里了?!?br/>
上官少雄瞪了龍躍一眼,從簡易的櫥子里拿出一件便衣“誰我不回家”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跟英連長一聲,今晚我不回來了?!?br/>
“我知道沙,你要是回去,嫂子也不肯放你回部隊啊。”
“吃你的荷包蛋”
看了看時間,匆匆離去。
現(xiàn)在是傍晚五點,趕到市區(qū)大約是七點。
七點,宴席肯定沒結束,正在進行中。
把車從車庫里開出來的時候,上官少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不是自己在秦多多面前服輸,而是,自己要看看,那個范毅夫到底會如何表演秦多多,又會是什么表現(xiàn)
越野車,如野獸般在鄉(xiāng)間路上狂奔。
傍晚,夜幕已漸漸降臨,一陣陣棲鳥從頭頂上飛過,落進了道旁的樹從中。
不知為什么,上官少雄的心里涌起了一陣恐慌。秦多多要是真的跟范毅夫有什么,那時刻召喚著自己的家就很可能沒有了。
自己就成了亂飛毛撞的孤鳥了。
這個時候,他根沒想到上官曉月。
七點,上官少雄趕到了市最豪華的酒店新通泰。
因不知在哪間包廂,上官少雄徑直走向了總臺。
“姐,請查一下秦多多在哪間名廂。秦,秦國的秦;多,多余的多?!?br/>
總臺姐在電腦上查了半天,抬起頭,歉意地“對不起,沒有這個人。”
沒有
上官少雄蹙了蹙眉尖“是生日宴席,做壽的主人叫宋芝?!?br/>
宋芝
總臺笑了笑“是那位阿姨啊在芝蘭閣呢。今天是他女婿女兒給她慶賀生日。客人雖然不多,但酒席檔次是最高的,光是酒水就是好幾萬呢?!?br/>
旁邊的一位穿著廚師服裝的青年一邊寫著菜單一邊“幾萬塊錢算什么那位范總是我們這里的???,哪里請客不是一擲千金今天為了給丈母娘過生日,更得大破費了。你看到宋阿姨的女兒了吧那長相,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我們廚房里的那班家伙,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呢。范總有這樣天仙般漂亮的老婆,他怎么也得好好巴結一下老婆的老娘吧”
“原來宋阿姨是范總的丈母娘啊難怪這么盡心,一再交待我們不許出任何差錯?!笨偱_姐一邊往外拿酒水,一邊有些遺憾地“原以為范總還是個單身漢呢,沒想到已經(jīng)結婚了?!?br/>
又有些不甘愿地“你聽誰的,宋阿姨是范總的丈母娘”
“誰的范總自己的。下午的時候范總就過來了,把廚師長叫過去,今晚的這一桌酒席是為他丈母娘的生日而準備的,讓廚房多盡心,要是搞砸了,他的客人再也不往這兒帶了?!?br/>
“這樣來是真的啦,唉,那些眼巴巴等著范總瞧上的女孩若是聽到這個消息,豈不要傷心死”
廚師取笑道“你好象也是那其中一員吧”
“滾你的,關你什么事”
上官少雄聽在耳里疼在心里。好個范毅夫,他竟敢在外人面前自稱是秦多多的老公,這也太厚顏無恥了吧
帶著怒火,砰地一下撞開了芝蘭閣的門。
包廂里好熱鬧,團團圍坐著十來個男女。布置得很精致的餐桌上,中央擺設著一個大花藍,鮮花簇簇,四周是琳瑯滿目的各式菜品。頭頂上的燈光融融地投射下來,映照著每個就餐者的臉上。不知是因為燈光的原因還是因為名酒的刺激,一個個人紅光滿面,喜氣洋洋。
門開之時,秦多多正舉杯向父母敬酒,父親秦書棋不善飲酒,用手捂著酒杯口“我就算了,讓你媽多喝一杯好了?!?br/>
“老媽要喝,老爸你也要喝,這叫婦唱夫隨”
哈哈哈。
席上騰起了一片笑聲。
“我會不會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書棋依舊推卻“多多你也別喝多了,你酒量也不好?!?br/>
“秦老師,那我代替多多敬您和師母吧”一直在殷勤勸酒勸菜的范毅夫,這會兒起來,走到秦多多的身邊,“我先干為敬。”
著,一仰脖,一杯鮮紅的酒液便傾進了喉嚨里。
今天的老壽星宋芝,穿著一件紫紅色的對襟上衣,臉上似乎化了淡妝,看上去年輕了幾歲,這會兒她笑著對周圍的親戚“你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毅夫是我家女婿呢。”
“就是就是”
眾聲附合。
秦多多沒注意母親在什么,一門心思想逗老爸多喝幾口。拉菲,一支十來萬,像老爸老媽這樣的平民百姓,見到都很難,更別有幸品嘗了。
再,葡萄酒養(yǎng)生,可以軟化血管。
看到這,上官少雄再也忍不住了。在門口那么久,竟然沒人注意到他。
他大步地走過去,對秦多多冷笑道“我這個真女婿來了,你可以不必動用假冒之人了?!?br/>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投到了上官少雄的身上。
見上官少雄突然來到,秦多多高興多于忿憤,她趕緊將手中的飲料遞到上官少雄的手里“以飲料代酒,快給媽媽敬杯酒?!?br/>
上官少雄推開飲料,“今天是媽媽的生日,我怎能用飲料敬呢”
著,給自己斟了滿滿的一懷酒,用一種近乎噬人的目光看了一眼秦多多身邊那位帥氣的男子,轉身走到岳父岳母面前,一一地敬了酒,然后,又很有禮貌地向在桌的客人敬了酒。
最后,他徑直走到范毅夫的面前,舉了舉手中的酒杯,笑著“你就是多多的那位師兄初次相見,請多關照,我非常感謝你暫替我的職責?!?br/>
著,舉杯一飲而盡。
范毅夫從郁悶與茫然中醒過味來,礙著面子,他很客氣地和上官少雄干了一杯,然后笑了笑“原來是多多的愛人呀失敬失敬?!?br/>
又嗔怪秦多多一句“你怎么不給我介紹一下你的愛人呀”
秦多多當然聽出上官少雄的話意,從范毅夫的臉上也看到了一絲窘迫的笑容。
很是生氣,但強忍著,不便發(fā)作。
“你們不是認識了嗎”秦多多同時也感覺出,范毅夫那股隱隱的敵意。她狠狠地白了范毅夫一眼,拉過上官少雄“你就坐在老爸的身邊吧開著車過來的吧那就別喝酒了,陪老爸喝飲料。”
范毅夫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他不像上官少雄那樣,心里的活動全寫在臉上。他喜怒不驚,鎮(zhèn)定自若,很自然地和秦媽媽著親昵卻不顯獻媚的話,不時地和身邊的客人寒喧著。
有他在,現(xiàn)場的氛圍很融洽,卻不喧鬧。
上官少雄和老岳父喝了幾杯鮮榨果汁后,不顧秦多多凌厲眼色的阻止,還是了起來,走到范毅夫的面前“我能和多多一樣,喊你一聲師兄嗎”
范毅夫只得起來,微微一笑“當然可以,看樣子我可能大你一些吧”
“范師兄,我家多多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你對她很關照,對我的岳父母更關照。來慚愧,我這個女婿沒做到的事情,范師兄卻替我做到了。沖這個,我今天要和你一醉方休,你這個朋友,我上官少雄算是認下了。”
著,沖著女服務員叫道“拿大杯來,倒?jié)M?!?br/>
“少雄,這酒改天喝,我一定陪你喝個夠。但今天你不能喝,聽多多的,你等會要開車呢?!?br/>
“沒事,我沒事”上官少雄酒量很好,區(qū)區(qū)幾杯難奈他何,可這會兒卻很有醉意,走路東倒西歪,眼神亂飛“這點酒算得了什么就算這兩瓶拉菲全見底,我還能開著車回部隊呢?!?br/>
“我知道你酒量不錯,但酒駕是犯法的,醉駕更是罪加一等?!狈兑惴蛳駛€兄長似的,親和地“我們后會有期,有得是喝酒的機會?!?br/>
“難得,機會難得,”上官少雄嗆斜著眼,不知是因為喝了些酒,還是因為心頭的怒火反映到了臉上,兩酡鮮紅暈得異常顯目,“我和多多結婚一個多月了,可還是第一次見到范師兄。雖然,范師兄也曾到過我的家,遺憾的是,我那天沒在家,否則,我一定要留師兄喝個不醉不歸”
上官少雄話里有話,范毅夫怎能聽不出來上官少雄的意思是,自己趁他不在偷偷地跑到上官家去。
“以后有機會,以后有機會的”范毅夫只能這么。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自己難以堪,尤其是當著秦多多的面,范毅夫很生氣,但他表現(xiàn)出極大的淡然,如一派閑云野鶴。
“范師兄,我能向你提個要求嗎”
“可以,”范毅夫溫煦地笑著,甚至,還親熱地替上官少雄整了整衣領,那舉動,那神態(tài),就好象是個大哥哥在遷就呵護著任性的弟弟似的。“但不必這么客氣和見外,我們不是已經(jīng)成為朋友了嗎”
上官少雄在嗓子眼里重重地哼了一聲,誰跟你是朋友對你這種覬覦別人妻子的衣冠禽獸,是我上官少雄的敵人
“以后我岳父家和多多有什么事情,讓我去辦好嗎我不敢勞煩范師兄,我擔心別人會我上官少雄是個窩囊廢。范師兄,這個要求你能答應我嗎”
上官少雄此言一出,驚動四座。
大家紛紛放下筷箸。
秦多多先是很緊張地看著那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過著招,當上官少雄出這樣的話來時,她終于忍不住了,走過去,狠狠地在上官少雄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咬著牙“你是不是喝醉了喝醉了就給我回家躺著去”
眾目睽睽之下,范毅夫也有些羞窘了,陽光的笑容帶上一抹僵硬。但他很快就調適過來,和秦老師聊起了當年學校里的趣事。
“我怎么會醉呢”上官少雄輕佻地在秦多多的臉上摸了一把,笑道“你的也沒錯,我這是酒不醉人自醉。有這么醉人的老婆,我能不醉嗎”
秦多多傻眼了,認識上官少雄這么久,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著痞子口吻的上官少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原以為,上官少雄冷凝倨傲,至少,是個外冷內熱的人。盡管,近來有所變化,但從未在人前表現(xiàn)出對秦多多的溺愛和親昵。
詫異過后,秦多多竟然有些興奮。
她喜歡這樣的上官少雄。今天是第一次,不會是最后一次吧
欣喜,沖淡了內心的憤怒。
秦多多用力一扯,將上官少雄扯到門外,又回過頭“大家繼續(xù),大家繼續(xù)。我和我老公有句悄悄話要哈?!?br/>
范毅夫看著他倆的背影,臉色,頓時有些陰郁。他覺得,秦多多最后的那句話是沖著他的。
真是太痛心了。
為了她,范毅夫想盡辦法去做任何事情。
秦多多,絲毫不領情,而且,還這樣傷了自己的心。
老公老公
范毅夫下意識地攥起拳頭。
他很想沖那付高大挺拔的背影狠狠地砸去
只是,他將拳頭用力地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有了充足面子的宋芝,她沉醉在喜悅中,依舊和身邊的一位女眷談論著女人的話題。而秦漢棋老師洞察秋毫,他看了一眼有些動容的范毅夫,取下眼鏡細細地擦著,“毅夫啊,你覺得多多跟時候有變化嗎”
范毅夫不懂老師為何在這個時候提起秦多多。
“有啊,比時候更漂亮了?!?br/>
“我不是指她的外貌,我是指她的性格?!?br/>
想起秦多多時候的一些趣事,范毅夫舒心地笑了“這個倒好象沒什么變化,依舊是心直口快,心里想什么,嘴里便什么?!?br/>
“是啊,”秦漢棋這才回到正題上“這孩子啊,長這么大了,結了婚成了家,可個性還是跟時候一樣,什么該,什么不該,她心里沒有那桿稱?!?br/>
“這樣的人好啊,沒那么多花花腸子,我就喜歡這樣的人,”范毅夫脫口出,馬上覺得不妥,“我想,很多人都喜歡像多多這樣性格的人吧跟這樣的人打交道,不累。”
“話是這么,但多多這樣的性格很容易傷人,”秦漢棋對范毅夫舉了舉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毅夫啊,多多有冒犯你的地方,你可不要跟她計較哦,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傻姑娘?!?br/>
“老師多慮了,我是當師兄的,怎么會跟師妹計較呢再了,多多師妹對我很好啊,沒事的?!?br/>
“那就好,那就好。多多沒有兄弟姐妹,我和你師母總不能看護她一輩子吧以后有你這么個哥哥照顧著她,我和你師母也就好放心了。”
這話,聽去看溫暖,很親切。
但是,范毅夫是很了解秦老師的,他從秦老師的話里聽出了話外之意。
這是警示,這是囑托,這是點明
范毅夫,你只能是多多的哥哥,別多想了。
范毅夫的臉紅了,自己的心思,竟然被秦老師洞穿。
“老師放心,我這輩子都會好好護著師妹的?!狈兑惴蚝亍?br/>
“那我和師母借花獻佛,敬你一杯?!鼻貪h棋推了推老伴,老倆口共同舉杯。
范毅夫飛快地看了一眼門口。心里在猜測,秦多多和上官少雄什么呢了這么久
而秦多多剛把上官少雄扯到門外,先是咯咯地笑了一陣,隨后又放下臉來“上官少雄,你吃錯藥了還是真的喝醉酒了”
上官少雄被秦多多弄糊涂了,不知秦多多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我沒醉,也沒吃藥?!?br/>
“既然這樣,你干嘛對范毅夫夾槍帶棒的胡八道他惹你了嗎他”
秦多多竟然為范毅夫話,竟然為范毅夫來喝斥自己。
上官少雄氣不打一處來,俊逸的面孔,頓時結滿了寒霜,“怎么,心疼了”
“心疼你個頭啦”秦多多氣急敗壞地朝上官少雄的胸口打了一粉拳“你老是吃他的醋,無緣無故的,你有意思嗎你”
“他”上官少雄冷冷地一撇嘴角“他是誰呀叫的好親熱哦。”
“你”秦多多一頓腳“不可理喻你給我走,別在這里出洋相了?!?br/>
“怎么,有了師兄就不要老公了”上官少雄一把摟住秦多多,冷笑道“我可沒那么傻,拱手把老婆讓給別人?!?br/>
秦多多氣得,滿臉通紅,這上官少雄到底是哪條筋搭錯了,他非得把自己和范毅夫扯到一塊去
“莫名其妙上官少雄,你真的有病?!?br/>
“有病也是你造成的。”
“我懶得理你們”秦多多在上官少雄的懷里用力掙扎“你放開我,里頭還有客人呢?!?br/>
也許是話太大聲了些,在其他房門前侍立的服務生一一地看過來,
秦多多羞窘極了。
上官少雄卻不放,死死地摟住秦多多,“對對,我怎么把這一茬給忘了你可敬的范師兄還在里頭呢。走,我們陪客人去?!?br/>
秦多多卻不想讓上官少雄再進去了,她料到,上官少雄還會出花樣,他還會找范毅夫的碴。
“你先回去吧,我送爸媽回去后就回家。”
“那可不行,我這個當女婿的,怎么能不盡女婿的責任和義務呢送爸媽回家,自然得我來吧假如又讓范師兄代勞,我有何臉面在這個世上混哪”
秦多多無語了。
扭身要進包廂。
上官少雄擁著她的肩,“走,我們夫妻再去敬老壽星和客人們一杯?!?br/>
秦多多掙脫不開,只得任上官少雄摟抱著。
進去。
一陣歡笑聲就沖了出來。
范毅夫正在給大家笑話呢。
“有一個老農(nóng)進城,路過一家掛著汽車配件廠牌子的廠。因為風吹雨淋時日久了吧那個件字少了個偏旁,變成了牛字。老農(nóng)在牌子前看了半天,顛來倒去去念汽車配牛廠,汽車配牛廠他嘀咕,這汽車配牛,生出來的怎么也得是拖拉機吧”
哈哈哈。
哄堂大笑。
秦多多也忍不住笑了。
上官少雄不笑,冷冷地了一句“下里巴人,惡俗?!?br/>
“你陽春白雪,你高雅,”秦多多哼了一聲“這桌子上全是普通的市民,也就是下里巴人,你太高雅了,人家聽不懂?!?br/>
宋芝笑得前仰后合,見到女兒,趕緊招手,邊笑邊“快來聽快來聽,毅夫的笑話笑死人了?!?br/>
秦漢棋笑微微地“毅夫時候是個悶葫蘆,一天沒有十句話。沒想到,現(xiàn)在這么能。”
上官少雄擁著秦多多走向范毅夫,笑道“范師兄,真沒想到,你是個全才啊,不僅將事業(yè)做得風聲水起,連笑話也講得這么好?!?br/>
“過獎了,隨口,讓你見笑了?!?br/>
眼看兩人又要鏘鏘起來了,秦多多趕緊“大家都吃好了吧吃好了咱們就散席吧,時間也不早了?!?br/>
壽星的女兒既然這么了,大家也就不好再賴著不走了。
紛紛起“吃好了,早就吃好了?!?br/>
讓人奉承討好了一晚上的宋芝,卻不想這么早結束,她一邊慢吞吞地起,一邊咕喃了一句“菜還剩了這么多”
秦漢棋悄悄地扯了一下老伴,笑著“沒關系,我們打包回去?!?br/>
因上官少雄和范毅夫都喝了酒,所以他倆的車就留在酒店了。
上官少雄破天荒地在岳父母面前表現(xiàn)得格外親熱,親自將兩老扶上秦多多的車,最后自己坐上副駕駛座了。
范毅夫在旁邊和老師師母道再見,
宋芝滿臉的酒意,很感激范毅夫的盛情和破費,一再“毅夫,有時間就回去看看老師和師母,反正你現(xiàn)在是一個人,想吃師母做的菜就過去,師母給你做好吃的。”
宋芝全然忘記,當然她對那個流著鼻涕蟲的學生是恨之入骨,討厭死了。
“好的,謝謝師母?!?br/>
宋芝還在嘰喳“你也上來吧擠擠,省得打車。”
范毅夫看了一眼目不斜視的上官少雄,笑著推卻“不用了,我走著回去,這里離我家不遠,剛好走走路消消食。”
秦漢棋又暗暗地扯了扯老伴的袖子,低聲地了一句“好了,別推讓了,他走回家就走回家吧,年輕人多走走也是好的?!?br/>
就在秦多多發(fā)動車子的時候,上官少雄突然擦出頭,主動和范毅夫打了個招呼“師兄,歡迎你有時間到我家去作客,去之前,給我打個電話,無論多忙,我都會飛奔回家?!?br/>
范毅夫淡淡地笑了笑,很優(yōu)雅地緊了緊披著的黑色風衣“好的,有時間的話我一定會去貴府叨擾的?!?br/>
上官少雄還想什么,秦多多腳下一點,奧迪a8就如箭一般射進了黑夜之中。
“真沒有禮貌,跟師兄也不道聲再見?!?br/>
有岳父母在一側,上官少雄也不敢把話得太放肆。
“有你一個人戴上禮帽就夠了,”秦多多氣不打一處來“上官少雄,你有完沒完”
“戴就戴吧,只要不是綠帽子就行。”
秦多多嗤笑道“你戴的軍帽不是綠色的嗎”
上官少雄一時語塞。
坐在后座的秦漢棋有些擔心地看著女兒女婿,他早就發(fā)現(xiàn)女婿有些不對頭。
而宋芝,卻一直沉浸在喜悅里,一邊摸著范毅夫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一條鑲鉆的鉑金項鏈,一邊樂滋滋地“真沒想到,那個鼻涕蟲會有這么大的出息。那時候又黑又瘦,如今又高大又英俊,還多金。想不到啊,真想不到。還有,這項鏈,三姐,至少得上萬呢?!?br/>
懼內的秦漢棋只好又得暗暗地扯了扯宋芝的袖子,在耳邊低低地了一句“好了,別顯擺了。”
他擔心女婿聽了心里更不舒服。
上官少雄沒有吱聲,只是將冰冷的目光投向秦多多。
對母親的勢利,秦多多也很反感,她哼了一聲“你明天就把那項鏈還給他算什么呀,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少雄送不起禮物啊”
“這不一樣的。他如今成了一家大公司的老公,開寶馬住別墅,靠得是誰不就是我們秦家嗎要不是你爸和我收留他,讓他在我們家蹭了三年的飯,他能有今天喝水思源,做人不能忘?!?br/>
宋芝得意洋洋,好象她發(fā)現(xiàn)了寶藏,更似找到了一只績優(yōu)股。
“老媽,你這話我不愛聽,”秦多多覺得,再讓老娘沉陷在這樣自鳴得意的幻覺中,不定以后還后做出什么不顧廉恥的事情來?!澳銊e忘了,當年是如何對待鼻涕蟲的。那時候,你什么時候對他笑過,什么時候跟他和氣地過話鼻涕蟲多裝碗飯,你拿眼睛瞪他;鼻涕蟲將筷子伸向好菜的盤里,你馬上連盤子一塊端走。老爸夾一只雞腿放鼻涕蟲的碗里,你馬上夾到我的碗里。還有”
宋芝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拍了一下秦多多的肩頭,笑罵道“死丫頭,那還不是為了你啊他要是多吃了,你吃什么呀家里就那么一點好菜好飯,是我和你爸從牙縫里省下來給你吃的。現(xiàn)在可好,豬八戒倒打一耙,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br/>
“明明是自己心眼,現(xiàn)在卻怪罪到我的頭上來了。”
秦漢棋嘿嘿笑了兩聲“那時確實困難些”
上官少雄安靜地聽著岳父一家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不發(fā)表任何意見。但臉上的表情顯然好看多了,眉頭也舒展開了。
剛才,秦多多話里話外在范毅夫的對立面,這讓上官少雄的心里舒暢了許多。
但對范毅夫更加仇恨了。
好個范毅夫,他一方面不住地和秦多多聯(lián)系獻好,一方面以報恩的由頭給岳父母送別墅送禮物。今天更出格了,竟敢頂著秦家半個兒子的身份為岳母做壽盡管,范毅夫沒有這么,可他很接受大家對他的戲謔。
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到了秦家的樓下,宋芝意猶未盡地讓女兒女婿上家去坐坐,秦漢棋沖宋芝使了個眼色,笑著對上官少雄“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家吧?!?br/>
秦多多巴不得有這么一。她想快點回家,她要找上官少雄算賬。
女兒的車子剛跑出一米遠,秦漢棋便嘆著氣對宋芝“你呀,至老了還是個粗線條。就知道臭顯擺,你沒看見,女婿的臉色一直不好看來著”
“他不好看,我還得哄著他好看呀”宋芝扭答扭答地往前走,不住地撫摸著項下的鉆石鏈子“他上官少雄不是號稱富二代嗎和我們女兒結婚了這么久了,也不見得他送一樣什么禮物給我。還是毅夫有心,一出手就這么大方。”
“你的,心就象針孔這么大,”秦漢棋背著手,隨在身后“少雄可是你選定的,也是你執(zhí)意讓多多嫁給他的?!?br/>
“那又怎么樣人有看走眼的時候,馬也有失蹄的時候?!?br/>
“看你好象后悔把多多嫁給少雄似的?!?br/>
“后悔了,后悔死了。要是范毅夫早一點出現(xiàn),我一定不會把多多嫁給上官那個臭子,成天擺著一張臭臉孔,我欠他的呀”
“這話別了,也不要抱著這樣的心思。如今我們女兒已經(jīng)是上官家的人,是有夫之婦。別的就不了,就希望他們倆口能夠恩恩愛愛地過一輩子,盡快給我們生個外孫?!?br/>
“我看毅夫好象很喜歡多多的樣子,一看多多就滿臉放光。我是個過來人,年輕人的那點心思我懂?!?br/>
秦漢棋咳嗽了一聲,將老花鏡往上推了推,有些不悅地“我別了,你就別再了。你沒看到今天的場景啊女婿帶著氣,句句沖著毅夫去。”
“那是上官少雄太心眼了,還算是大家子弟呢,卻跟家窮子沒什么兩樣。”
“話也不能這么,”秦漢棋雖然不是很喜歡上官少雄,總覺得女婿這個人不開朗,喜歡在心里作文章。但既是成了一家人,那就不能再挑刺了了?!吧傩蹠砸惴虻拇?,那也是因為他介意多多,喜歡多多。這個世界上,有哪個男人愿意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惦記”
“嗯,這話也有幾分道理。不過,老頭子,我真的越來越喜歡范毅夫了,越看越順眼。”
“你到底是喜歡毅夫那個人,還是他送的別墅和禮物”
“當然是他這個人啦,我是那樣眼皮子淺的人”
林漢棋從后面走到前面,一面手手電照著黑乎乎的樓道,一邊“心,看著腳下?!?br/>
宋芝借題發(fā)揮“你看看,這哪是人住的地方一不心,不是葳腿就是折手。昨天302的老陳就在樓道上摔了一跤,腿粉碎性骨折秦老夫子,我們還是趕緊把別墅給裝修了吧,趕緊搬離這個鬼地方?!?br/>
“我總覺得不好接受毅夫的別墅,這個禮物太大太沉重了。”
“你不收我收”宋芝生氣地“你喜歡住這里那就繼續(xù)住這里,我可不想再在這里住下去了?!?br/>
“要不,我們買套面積一點的新房子買套房子,錢還是夠的吧”
“那點錢我是拿來養(yǎng)老的”
“離老我們還有好些年吧再了,我們倆都有退休工資,節(jié)省一點,養(yǎng)老也是夠的?!?br/>
宋芝哼了一聲“你要是不接受范毅夫的,那好,我明天就去找上官少雄,讓他給我們買套大房子。這也是應該的,我們養(yǎng)大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給了他,他這點回報還不應該嗎”
“打住打住,你千萬別添亂,”秦漢棋是了解老伴的,宋芝除了長有一雙勢利眼外,還是個一不二的主,這點,跟秦多多很相像。“女兒也不易,我們就不要跟他們添麻煩了?!?br/>
“她有什么不易的掉進福窩里了,吃香的喝辣的,開著名車,住著別墅。”
“你呀,要透過現(xiàn)象看質,我總覺得多多過的好象不是很開心的樣子?!?br/>
“你是老花眼,看不清,我不怪你?!?br/>
著,宋芝扭身進了屋。添加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