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央氣得不行,自己也真是蠢,干嘛要挑這種話題說,暗暗咬牙,“我喝!”
難不成她真回酒店脫了衣服給他看啊。
兩人誰都不甘示弱,一杯接著一杯,當然大多都是林未央喝的,偶爾封存憶甘愿輸一杯,畢竟老讓她輸也挺沒意思的。
林未央拿起酒瓶想要倒酒,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酒瓶空了,她眨了長而卷翹的睫毛,蹙眉的說道,“這么快就喝完了?”
喝了將近一瓶的酒,林未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露出些微的醉態(tài),舉手投足之間的慵懶是清醒時所沒有的。
封存憶看著她,出聲道,“既然沒酒了,那游戲也結(jié)束了?!?br/>
林未央放下紅酒瓶,抬眸看著他,“不行,還沒分出輸贏呢?!?br/>
封存憶勾唇一笑,“算平手,改天再分勝負?!?br/>
“別改天了,就今天,我非要把你灌醉不可。”
封存憶眉頭一挑,“這么想把我灌醉,你想干什么?”
林未央有些醉了,腦子轉(zhuǎn)得慢,琢磨了幾秒鐘才樂呵的說道,“灌醉之后在你臉上畫王八,然后拍照,你以后要是敢欺負我,我就把照片發(fā)出盛未民他們……”
說完,她就自顧自的樂起來,像真的在封存憶臉上畫了王八一樣。
封存憶一看就知道她有些醉了,但是還沒到完全不清醒的狀態(tài),付了錢,他見她還坐在位置上傻樂,牽著她的手,“走了,回去了!”
林未央噘著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會走!”
封存憶無奈只好松開,見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玫瑰花和自己的手提包都沒拿就走了,他趕緊一手拎包一手抱著一大束的玫瑰花追上去。
她走了幾步,腳下是虛的,身體還晃了一下,封存憶眼疾手快的攙扶著她,可是她站穩(wěn)之后就揮開她的手,“我沒事,我可以走,你,你不用扶我……”
“你確定?”封存憶看著她醉后逞強的摸樣,覺得可愛又好笑。
林未央死鴨子嘴硬,嗤了一聲,“當然!那么一點酒怎么可能把我灌翻,你太小看我了。”
“行行行,那你自己走,摔了我可不會拉你!”
林未央想也沒想的說,“就是你摔了我都不會摔!”
好在回酒店的大道上人不算多,不然她這樣準保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林未央還是有意識的,就是覺得頭暈沉沉的,眼皮也有些重,老想合上,她就使勁的睜開,她絕對不會讓封存憶小瞧的。
下午太陽被云層遮住,溫度就降了下來,還吹著風(fēng),她喝了酒,封存憶怕她著涼,偏頭問道,“你冷不冷?”
林未央道,“我冷個屁,我現(xiàn)在熱死了!你信不信我都可以給你表演吐火了!”
“你吐一個給我看看?”
林未央白了他一眼,“隨便一說你也相信,你是不是傻啊!”
“我傻還是你傻?”
林未央借著酒勁,口氣三分挑釁,“當然是你傻,傻到家了!”
“嗯,我是傻,不然我又怎么會喜歡你!”
“封存憶,你什么意思?喜歡我怎么了?我告訴你,喜歡我的人圍起來可以繞地球兩圈!”
封存憶眉頭輕蹙,伸手頂了她的腦袋一下,“除了我誰還喜歡你?”
清醒的時候這么一推,其實也沒什么,但偏偏現(xiàn)在林未央自己都掌控不了自己,被封存憶這么一推,她覺得腦袋就迷糊了,像是有好多的酒液在腦子里打轉(zhuǎn),掀起波瀾,她蹙眉嗆聲道,“你再推一個試試?”
林未央覺得自己還能站穩(wěn),但是在封存憶的眼里,她站得簡直就是搖搖欲墜,他盯著她說道,“你到底能不能走回去,不能就求我,我背你回去!”
“我才不會求你呢,我告訴你,我爬都要自己爬回去?!?br/>
封存憶悠閑的望著她,輕輕點頭道,“好,我就看你怎么爬!”
“哼!”林未央努力挺直腰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她以為自己一直在走直線,其實她的目標早就錯位了,要不是封存憶時不時糾正她的方向,她早撞墻了。
最后封存憶看不下去了,捏了衣角塞到她的手里,自己拖著她走。
走了幾分鐘,林未央就沒耐心了,“還有多久啊?”
“還有十來分鐘吧!”
“怎么這么遠啊!”
“求你,我背你!”
“我不要!”
“那繼續(xù)走吧!”
林未央蹲下來,手指在地面上畫著圈圈,“我不要走了,我想睡覺?!?br/>
封存憶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里是大街上!你要在大街上睡嗎?”
“大街上睡怎么了?好多人都在大街上睡!”
“乞丐才在大街上睡,趕緊起來。”
林未央不情不愿的又站起來,因為剛才蹲了,一下子站起來,她腦袋更暈了,瞧著他的身影都是重疊的,看見遠處的身影,她大聲的喊道,“封存憶,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等等我!”
而真正的封存憶站在她右邊的位置,滿頭黑線的瞧著她沖著陌生的人喊著。
“我在這兒!”
林未央順著聲音看向他,湊得很近,勉強看清楚,“對,你是封存憶,那剛才那個人是誰?我知道了,封存憶,剛才有個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封存憶無語了,不過還是敷衍的應(yīng)了一聲,“嗯,那是我弟弟?!?br/>
“改天叫他出來,請他吃飯!”
封存憶都懶得跟她解釋了,走到她的面前,微微蹲下身體,低沉著嗓音道,“快點上來,我背你回去睡覺?!?br/>
林未央臉頰泛紅,不高興的道,“封存憶,我跟你說了我沒醉,你怎么老不相信我!”
封存憶嘆了一口氣,“好,你沒醉,那我們玩?zhèn)€游戲好不好,輸了的人就背對方走?!?br/>
林未央一聽玩游戲,高興的鼓掌,“好好好?!?br/>
封存憶受不了的搖搖頭,跟她在一起久了,他都變得幼稚了,他什么時候這么哄過一個人。
“來,剪刀石頭布…”
林未央伸出手,即不是布也不是石頭,更不是剪刀,反正就是亂七八糟的手勢,封存憶道,“我輸了,你是剪刀,我是布。”
林未央樂壞了,在原地蹦跶,“耶,我贏了,你背我!”
“好,我背你!”
封存憶心想,總算把她哄騙上來了,這一次林未央沒有猶豫,一把撲到封存憶的背上,整個人特別興奮。
本來以為直接把她背回酒店讓她好好睡一覺,但是沒想到她實在不安分,才走了幾十米遠,她就吵著鬧著要下來。
“夠了夠了,我要下來,重新玩……”
不得已,封存憶只好把她放下,敷衍的出了一下手勢就說,“又是我輸了!”
林未央這次智力還有點在線,“不對,不對,這次我是剪刀,你是石頭,我輸了,我背你?!?br/>
封存憶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還真是這樣,頓時無語,她能背的動自己嗎?
偏偏林未央一點都不怕的架勢,背對著他,“快上來,我背你?!?br/>
封存憶看著林未央單薄的背影,心中不忍,但是見她興致勃勃又不好掃興,只好走過去,從后面輕輕圈住她,封存憶本來就高大,這一動作幾乎將林未央擋得密不透風(fēng),完全看不到她。
林未央抱著封存憶的胳膊,感覺沒怎么用力就把他給背起來了,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但其實封存憶是墊著腳尖配合著她,感覺自己走路都沒這么累。
走了大概十來米,封存憶就迫不及待的說道,“夠了夠了?!?br/>
林未央特別較真,“不夠,才五米,還有五米?!?br/>
封存憶暗自嘆了一口氣,發(fā)現(xiàn)她喝醉了也不好哄,配合著又走了一小段路,她松開胳膊回頭看著他,“再來再來!”
林未央現(xiàn)在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格外著迷這個游戲,封存憶不僅要要腦子累,還要體力累,因為不管他是贏是輸都要費體力,可偏偏他還不得不配合。
不過玩了好幾把,再興奮的勁兒也會過,林未央贏了,她伏在封存憶的背上,迷迷糊糊的腦子中又有些清醒,她知道誰在背她,覺得他的背好溫暖,好想這樣靠著一直走下去。
封存憶一邊要夾著玫瑰花,還要挎著她的包,另外還要背著她往前走,而她只需要舒舒服服的靠在他的背上,什么都不用管。
她喝了酒,他走得不快,怕被她顛得不舒服,突然,他感受到肩膀處一重,他微微側(cè)頭就看見她閉著眼睛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