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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激情倫理電影和嫂子同居的日子 童年的結(jié)束要多

    童年的結(jié)束要多久?有時候,可能只需要一句話的工夫。

    從那一天起,羋月無憂無慮的童年似乎就這么結(jié)束了。她開始有了心事,再不是逗貓惹狗、全無憂愁的孩子。

    她問莒姬:“母親,人長大了,會是什么樣子?”

    莒姬怔了怔,才失笑道:“人長大了,就要成親、生子,然后,一代又一代地延續(xù)下去。”

    羋月問:“那我長大了,會是什么樣呢?”

    莒姬笑著將她摟入懷中,“你是楚國的公主,將來自然是要嫁一王侯,為嫡夫人,管轄姬妾,打理家務(wù)。等得你再大一些,我要教你如何做一個主母,三餐茶飯,四時授衣,祭祀禮樂……”說到祭祀禮樂時,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當日她作為莒國公主,從小自然也是接受嫡妻的教養(yǎng)長大,可是莒國滅亡,她入了楚宮做了姬妾,那一套祭祀禮樂便無所作用了,學(xué)得再多,又能怎樣?

    羋月問:“學(xué)得多,沒有用嗎?”

    莒姬方悟,自己竟不知不覺將話說出了口,頓時回過神來,苦笑,“學(xué)得太多,用不上,就會不甘心,就會有苦惱啊。”

    羋月默默地跑開,她再去問向氏:“阿娘,你有苦惱嗎?”

    向氏縫著一件羋戎的衣服,眼中盡是平靜溫柔,她笑得一臉慈愛,“不,阿娘沒有苦惱,阿娘有了你們,怎么會有苦惱呢?”

    羋月又問:“阿娘,你有學(xué)過什么嗎?”

    向氏詫異地問:“學(xué)過什么?”她想了想,點了點頭,“我學(xué)過廚藝,學(xué)過女紅,學(xué)過規(guī)矩,學(xué)過如何順從和服侍……”

    羋月皺著小小的眉,搖搖頭,向氏的回答,仍然不是她所要的。

    然而問過楚王商、問過奉方、問過驊騮,問過她所有認識的人,每一個人的回答都是不一樣!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想學(xué)什么,會被拒絕,而這種拒絕,只因為她是個女孩,有些東西她一輩子也用不到。她從來沒有認為自己和別人有什么不同,從小到大,她跟在楚王商身邊,把父親當成偶像,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會成為另一個父親。

    而今她才意識到,她永遠不可能成為另一個父親。

    童年的煩惱,初初開始,她學(xué)會了思考。有時候坐在花園中,她會想,天外是否還有一個天空?鳥兒為什么會有翅膀?魚在水中為什么不會沉下去?是不是我們所有的人所做的事,少司命和大司命都會看到……

    身邊的兩個小內(nèi)侍原就是送進宮來陪她玩耍的,如今見她竟是不再玩耍,只是坐在那里發(fā)悶,生怕自己再也無用了,便想盡辦法逗她開心,又拿著她舊日愛玩的金丸讓她打鳥玩。不料這一日,金丸飛出,惹出一場風(fēng)波來!

    這日親蠶之禮剛結(jié)束,王后帶著八公主姝來到暴室,看桑蠶織染之事。所謂暴室,便是宮中的織作染練之所,“暴”字通“曝”,曝曬之義。從養(yǎng)蠶到抽絲紡線織帛染練,是一條龍到底的。此時暴室中聞得王后和公主到來,掌事的暴室嗇夫便令著宮中諸掌事之人皆恭候侍奉。口中食、身上衣,乃生民賴以生存之本。因此每到春季,君王御田親耕,王后桑林親蠶,這是身為一國之君與一國之母的責任,亦是榮耀。桑蠶之事,乃國計民生,亦是一國之母最起碼要懂得的東西。

    羋姝隨著母親走進暴室,但見兩排宮人靜候,上前行禮,除了唱名之外,皆屏聲靜氣。

    王后只生得兩個嫡女,長女即將出嫁,剩下的就是于諸公主中排行第八者,用了“靜女其姝”的典故,起名為姝,比羋月大了一歲,深得王后寵愛。

    王后帶女兒走過染室,但見一只只不同的染缸,分作五顏六色。這一頭幾個染人將略帶黃色的絲麻等織物投入染缸,攪拌均勻進行漂染,另一頭則有染人將已經(jīng)染好的織物用竹竿挑起,架到架子上先是陰晾,再作曬干。

    王后再進了織室,教女兒看織人們搖著紡車,操作著織機,那一根根絲線便以經(jīng)緯織成布匹。

    王后拉著羋姝坐在正房當中,耐心指點著下面不同的女官來拜見,解說:“這是典婦功、掌婦式之法,以授嬪婦及內(nèi)人女功之事。凡授嬪婦之事,到秋天的時候獻其功,辨其良惡,計算出價值來,記于書簡,藏于內(nèi)府,以備王及后所用?!?br/>
    羋姝今年八歲,正是對萬事好奇的時候,她興奮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住點頭。

    王后又一一指點:“典絲,掌絲入而辨其物,以其賈楬之。掌其藏與其出,以待興功之時,頒絲于外內(nèi)工,皆以物授之,凡上之賜予亦如之。及獻功則受良功而藏之……

    “典枲,掌布緦縷纻之麻草之物,以待時頒功而授赍,及獻功受苦功,以其賈楬而藏之。以待時頒,頒衣服授之……

    “內(nèi)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揄狄、闕狄、鞠衣、展衣、緣衣、素紗,辨外內(nèi)命婦之服,鞠衣、展衣、緣衣、素紗。凡祭祀、賓客,共后之衣服,及九嬪、世婦……

    “縫人,掌王宮縫線之事,以役女御,以逢王及后之衣服……

    “染人,掌染絲帛。凡是染絲之事,春暴練、夏玄、秋染夏、冬獻功……

    “追師,掌王后之首服,為副、編、次、追衡、笄,為九嬪及外內(nèi)命婦之首服。以待祭祀、賓客、喪紀、共笄绖,亦如之……”

    “屨人,掌王及后之服屨,為赤舄、黑舄、赤、黃、青句、素屨、葛屨,辨外內(nèi)命夫命婦之命屨、功屨、散屨。凡四時之祭祀,以宜服之……

    “夏采,掌大喪,以冕服復(fù)于大祖,以乘車建綏。復(fù)于四郊……”

    等宮中職司皆拜見過以后,又因羋姝對染色甚是好奇,便有染人上前為羋姝講解:“公主,此為蓼藍,可將絲帛染為藍色;此為茜草、紅花,可染成朱紅色;那是黃檗、郁金,可以染黃色;此為紫草,可以染紫色;此為烏桕,可以染黑色……”

    王后滿臉慈愛地拉著羋姝的手,指著擺在幾案上的不同織物跟她細細解說:“染料加得多了,則顏色深;加得少了,則顏色淺。如這種紅色,最淺的是粉紅,再深一點是桃紅,再深就是正紅,更深就是緋紅;若加入紫草,就是海棠紅,若紫色加得多了,那就是絳紫色;若加入姜黃,則變橙色;若調(diào)入銀粉,則為銀紅色……國家之儀,從服制開始,不同身份的人,用不同的衣料,裁剪不同的衣飾。將來你若為一國之后,外內(nèi)命婦只要一見就可以知道她們身份的高下,就能夠知道如何御下……”

    羋姝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驚嘆連連。小小孩童見著什么都是好奇,恨不得統(tǒng)統(tǒng)抱走為己所有,連忙指指點點道:“真漂亮??!母后,我要這個、那個,這些我統(tǒng)統(tǒng)都要了!”

    王后慈愛地笑了,“好好好,這些都給你玩?!?br/>
    羋姝好奇地問:“母后,這些絲帛是怎么來的呢?”

    王后道:“這些都是蠶兒吐絲織出來的?!?br/>
    羋姝又問道:“什么是蠶?。俊?br/>
    王后招手,便有典絲奉上一只圓形竹盒,竹盒里放了幾片桑葉,桑葉上兩條小蠶在蠕動著。羋姝好奇地想伸出手指去動,但又覺得這蠕蠕而動的蟲子從未見過,便有些不敢觸摸。

    王后握著她的小手輕撫上去,“孺子,這便是蠶,先人食稻而祭先穡,衣帛而祭先蠶。有了稻黍,才有口中之食;有了桑蠶,才有身上之衣。所以每年春天,王公御田,后妃親蠶,以祈稻豐蠶熟,民有衣食。這蠶兒雖小,卻有經(jīng)國之用?!?br/>
    羋姝手中捧著竹盒,看著里面兩條小蠶,便笑道:“母后,我給小蠶起個名字吧?!?br/>
    王后包容地笑道:“甚好,姝想起什么名字?”

    羋姝道:“這條有點偏綠,就叫綠衣;那條偏黃的,就叫黃裳!”

    王后笑了,“‘綠兮衣兮,綠衣黃裳?!?,你學(xué)《詩》學(xué)得甚好。”

    《詩》又稱《詩三百》,正是被后世稱為《詩經(jīng)》的典籍。自古以來禮樂是立國之基。周人宗廟祭祠有詩,若國家風(fēng)紀有亂亦有人作歌諷刺之;軍旅之中,亦有作歌。不但周人有詩有歌,各諸侯國亦是有之。自周朝建立以來,不但有樂官制歌,此外還有諸侯、公卿、列士進獻的樂歌,又有樂府專門派出采詩之人,采各國之風(fēng),匯集成篇。據(jù)悉,歷代以來,又積了數(shù)千首之多。只是自平王東遷以來,這些典籍便散落無人收拾,幸有魯人孔丘,時人稱為孔子者,以恢復(fù)周禮為志,整理篩選了三百多篇,輯成集子,世人稱之為《詩三百》。

    這《詩三百》分三類,一曰《風(fēng)》,二曰《雅》,三曰便是指歌頌祖先的宗廟祭樂?!堆拧芳囱叛裕礊橹苁宜玫恼Z言,也是當時列國上層貴族卿士官方語言,分為《大雅》與《小雅》,《大雅》乃是講述周王室上層生活,《小雅》更多為國人生活勞作軍旅之歌。《風(fēng)》即《國風(fēng)》,則是諸侯國內(nèi)所應(yīng)用的詩歌,通常也是以各諸侯國方言吟唱。

    所以于當時而言,童子束發(fā)就學(xué),首先要學(xué)《詩三百》,孔子亦曾言:“不學(xué)詩,無以言?!辟F族子弟,首要學(xué)禮,從小跟隨大人入宗廟行祭禮,要學(xué)《頌》;與人交流,要用《雅》;若是要走出家門,周游列國,則學(xué)習(xí)列國的《國風(fēng)》之詩,目的是學(xué)習(xí)列國方言中的精要部分。

    所以羋姝雖然年紀尚小,但她五歲啟蒙,如今也已經(jīng)背得許多首詩了。她隨口一語,便是出自《國風(fēng)》中的《邶風(fēng)》篇,名曰《綠衣》。

    以她楚王嫡女的身份,不是為大國之后,便是為重臣宗婦,王后自是從小以王后宗婦的要求來教養(yǎng)她,學(xué)禮樂,親桑蠶,懂詩書,擅歌舞等。如今眼見女兒雖小,卻已出落得嬌美可愛,心中也甚是欣慰。

    羋姝初次親見養(yǎng)蠶這事,滿是好奇,從如何養(yǎng)蠶到蠶長成什么樣子,問了一堆的問題。王后也有些累了,況諸掌事皆有事來回,便叫了侍女云葛,吩咐道:“你帶公主去蠶室看看?!?br/>
    云葛應(yīng)聲,于是帶著羋姝去蠶房看蠶,一邊回答著羋姝的問題:“公主您要給蠶兒吃桑葉,它就會慢慢地長大,然后會吐絲,吐出來的絲再由織人織成錦帛,就可以用來染色,然后裁制衣服。”

    羋姝走過蠶房,見那些密密麻麻的蠶兒蠕動,蠶人鋪上桑葉,只聽得沙沙作響,一會兒便見那桑葉被啃得只剩下葉脈經(jīng)絡(luò)了。

    羋姝看得呆了,好半天也不肯挪動步子。直到王后要走了,她才在云葛的半哄半勸中被拉走。

    王后此時正與玳瑁走在前面,玳瑁便低聲稟報了楚王商欲讓九公主改著男裝,與諸公子、公孫一起從左徒屈原學(xué)習(xí)的事。

    王后一驚,頓住了腳步問道:“此言當真?”

    玳瑁也壓低了聲音道:“千真萬確?!?br/>
    王后眉頭一蹙。這些年來這九公主,實在是像鯁在她喉頭的一根骨頭,吞不下吐不出。若對方是個公子,憑她這般得寵的天象,便拼著與君王翻臉她也要除了她。可偏偏是個公主,她便要躊躇于為了除去她所付出的代價值不值得了??擅棵慨斔郎蕚浞胚^此人時,偏又會生出一些事,讓她有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她抑制住了這種不安,轉(zhuǎn)頭問:“姝在何處?”

    羋姝捧著竹盒,一邊走一邊看著盒中的小蠶,聽得王后問話,云葛連忙牽著羋姝上前。卻正在此時,突然間空中一聲急響,一只黃雀應(yīng)聲而落,掉在侍女申椒的面前,血污了她的裙子。

    申椒尖叫一聲向后跳開,卻踩在了身后侍女的腳上,侍女們頓時也都慌了,有尖叫的,有退后的,整齊肅穆的隊伍一時大亂。

    此時,云葛亦正牽著羋姝的手往前走,突然間隊伍大亂,眾宮女尖叫亂跑。羋姝畢竟年紀還小,驟遇驚嚇,手中捧著的小盒落地,骨碌碌地滾了出去,里頭的兩條小蠶掉出來,混亂中不知哪個宮女被人推了一把,踩擠之間,兩條小蠶頓作肉泥。

    羋姝見竹盒落地,當時就想追上去拾起竹盒,云葛見人群混亂,連忙護住羋姝退到一邊去,羋姝只見盒中小蠶掉出被踩,頓時放聲大哭起來。

    王后眉頭一挑,“怎么回事?”她聲音雖然不大,卻頓時將混亂的局面鎮(zhèn)了下來。諸宮女不敢再叫,俱跪了下來。

    這時候,羋姝的哭聲就顯得格外尖厲。

    王后抬眼看去,云葛已經(jīng)是抱著羋姝急忙過來。羋姝卻是用力掙扎,一掌拍在云葛的左眼上,云葛手一抖,險些將羋姝摔落,只得硬生生忍著,將羋姝抱到王后面前,見玳瑁接過了羋姝,方才跪下道:“奴該死,讓小公主受驚了?!?br/>
    王后急忙從玳瑁手中接過愛女,見她大聲號哭,直哭得臉色通紅,心疼不已,忙將她抱在懷中哄勸道:“孺子休哭,是何人惹你哭泣?”

    羋姝抽抽泣泣地道:“我的綠衣……我的黃裳……”

    王后眉頭一挑,還未問出,云葛已經(jīng)告罪道:“奴當時只顧得抱住公主休教人沖撞了,不想那蠶盒掉落在地,被人踩踐了,都是奴的不是?!?br/>
    王后點頭道:“這原不是你的錯。寺人析,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此時,寺人析已經(jīng)安頓好隊伍回報:“是婢女申椒錯了儀仗,方引發(fā)騷動。”

    這時候申椒也被帶上來,跪在地上急忙辯解道:“小君,實不關(guān)奴的事,是天上忽然掉落一只黃雀在奴的身上,所以奴才受驚叫了出來,亂了儀仗。”

    王后怒問:“黃雀?什么黃雀?”

    寺人析連忙跑到申椒原來站的地方,拾那落下的黃雀,又在那黃雀邊上撿起了落在地上的一顆金丸,呈到王后的面前。

    那黃雀本已經(jīng)被金丸打中,又掉在人群中,不曉得又被誰踩了幾腳,自然早已經(jīng)血肉模糊,王后一陣厭惡,斥道:“快拿了去,看著惡心?!?br/>
    寺人析又道:“那黃雀不遠處還落著一顆金丸,想是有人用金丸打黃雀,方才驚了王后的儀仗。”

    王后沉聲道:“何人如此驕奢,竟用金丸逐雀?”

    玳瑁忙在王后耳邊輕聲道:“宮中如今會用金丸逐雀的頑童,必是那向氏所生的兩個……”

    王后低頭見女兒哭得可憐,不禁大怒,“去將那頑童給我拿下!”

    寺人析連忙領(lǐng)命,帶了兩個內(nèi)侍匆匆向那黃雀飛過來的方向而去。

    卻原來是兩個小侍童見羋月百無聊賴,便拉著她在御園中打鳥逗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