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和函谷關(guān)一戰(zhàn)不同的是,智者并沒有任由這狂風(fēng)肆意吹動,而是又把狂風(fēng)凝聚起來,形成一把風(fēng)劍,投落在燕王的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早已跑了老遠兒的燕國將士看到此景都驚嘆連連,有些甚至直挺挺地跪了下來,念叨著神仙下凡。
歷史仿佛都是這么驚人的相似,終究還是由智者本人重現(xiàn)了這一過程。只不過換了個地點而已。
“接下來交給你了。”智者對圣人點了點頭,“大祭司的實力很強,我要去找個地方消化一下?!?br/>
“老師慢走?!?br/>
智者和燕王他們對了個眼神后,轉(zhuǎn)身離開。
雪塵散去,露出了大祭司的面目全非的樣子。皮破開的傷口,還有紫氣伴隨著雷電在進一步破壞。
大祭司身上的衣裳早已破爛不堪,但那紫氣仿佛又給他的衣服打上了補丁。
“還有別的招數(shù)么?”大祭司的語氣很不屑,仿佛根本不在乎剛才智者帶來的毀滅性攻擊。
圣人的雙眼瞇了瞇,他知道老師這一招可是殺得西域的鐵騎百不存一。而大祭司只有一個人,居然還有一戰(zhàn)之力。
“你沒有了,那就輪到我了!”生死關(guān)頭,大祭司直接祭出了他的最大底牌——氣運之力。相比起前兩招的過家家,這一次大祭司則是將所有的氣運之力都搬出來了。
“蒼茫之意,蒼茫戰(zhàn)神!”
大祭司一聲怒吼,身上的傷口居然在快速痊愈,氣勢也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又上了一個層次。
“嗷嗚!”一聲狼嚎,震裂了地面,震碎了智者臨走前留下的風(fēng)墻,喝退了燕王等人——包括在半空中的圣人。
“太強了!”墨千機等人感覺到一陣濃濃的窒息感。
“燕王,助我一臂之力!”圣人執(zhí)起文筆,向燕王這邊遞了過來。
燕王見狀,立刻慷慨相予:“王之燕意!”
一道金龍從燕王身上飛出,在空中騰躍時逐漸變得袖珍,最后順著文筆的筆尖注入,文筆的筆管外側(cè)則多了一條雕龍。
“哈哈哈!好!”面對大祭司的火力全開,圣人也毫不畏懼:“大祭司,你似乎忘記了什么東西了。老夫曾經(jīng)教導(dǎo)過自己徒兒一句話:‘克己復(fù)禮,天下歸仁。’這句話也來提醒一下你?!?br/>
“老匹夫!話真多!”大祭司一臉不耐煩。戰(zhàn)神虛影中,光芒綻放,隱隱間仿佛是顯露出了古老的為戰(zhàn)斗而生的信仰,光芒凝聚,形成一把巨刀緩緩落下,落在那戰(zhàn)神虛影伸出的雙手上。
吼吼!
被這氣運之力的澆灌,那戰(zhàn)神虛影頓時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龐大身軀上的色彩更加明亮,猶如化作了一尊巨人。
“戰(zhàn)神降臨!”
察覺到戰(zhàn)神虛影的變化,大祭司趁熱打鐵,一聲低吼,戰(zhàn)神虛影猛地倒吸一口氣,右腳往后一撤,一個猛沖,砍向如同螞蟻一樣的圣人。
“儒之圣意,恪守!”面對巨人的大刀,圣人臨危不懼,同樣運轉(zhuǎn)起文筆中強大的氣運,加持著儒之圣意的守護。
“死吧!”
轟!
“這大祭司,急了?!毖嗤跬@一幕,則是能夠知曉大祭司的想法,隨著時間的推移,圣人的優(yōu)勢在逐漸地明顯,畢竟這里乃是東域,身在主場,且為巔峰強者,圣人能夠借助東域的氣運之力,源源不斷地與大祭司對峙。
而對于這種情況,那大祭司顯然也是有所預(yù)料,所以他的面色,越來越陰厲,爭取能夠一下子重創(chuàng)的這個東域至強者。
大祭司脫離了戰(zhàn)神虛影,直接利用虛影和圣人對峙的時機和燕王他們戰(zhàn)斗。他的臉龐上,猛地掠過猙獰之色。
“大家小心!”燕王提醒道。
燕王他知道,如果大祭司不打破這個僵局,他必然會落敗。所以他選擇一心二用、兩邊開花。
轟!
蒼茫戰(zhàn)意裹挾著大祭司的拳頭,猛地化為一道藍光向地面奔去,蒼茫戰(zhàn)意直接是撕裂了墨千機他們設(shè)下的重重防御,轟飛了墨千機等人。
戰(zhàn)神虛影仰天咆哮,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整片戰(zhàn)場。
“縱橫詭陣!”槐谷三子不知什么時候集齊了,對著發(fā)瘋殺戮的大祭司布下陣法。
轟轟轟!
就在咆哮聲落下的瞬間,只見得那正在向南轉(zhuǎn)移的燕軍中,有些支撐不住的士兵發(fā)出無數(shù)道慘叫之聲,然后就是一個個憑空爆炸開來,化為血霧沖天而起。
“困!”槐谷三子結(jié)印,共同把大祭司困在陣法內(nèi)。
結(jié)果,大祭司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借助戰(zhàn)神虛影的大刀被圣人躲開的攻勢直接劈向縱橫詭陣,幫大祭司突了圍。
圣人抓緊時機,對著還沒來得及調(diào)整動作的戰(zhàn)神虛影一道重創(chuàng)——文筆上的雕龍又一次化作了王之燕意,配合著儒之圣意打擊在戰(zhàn)神虛影的頸部。
大祭司見大勢不妙,對著正在躲避的燕王等人使出連連轟擊,燕王作為守軍的首領(lǐng)、東域的王,毫不畏懼地浴血奮戰(zhàn)。
“王之燕意!”燕王收回底牌,將那些士兵們飄蕩在空中的血霧聚攏,附著在長槍上。
“本王今日就要為我燕國的好兒郎報仇!”燕王對著大祭司就是一捅,“血槍!”
面對捅過來的長槍,大祭司一臉不屑地一手撥開,結(jié)果此時空門大開,附著在長槍上的血霧化作一桿長槍,穿透了大祭司的胸膛。
大祭司強忍疼痛拍飛燕王,正要對血槍有所動作時,血槍卻融進了大祭司的身體里,血槍里包含著死去的燕軍的各種怨氣,在大祭司的胸口爆發(fā),侵蝕著他的身體。
一舉兩失,戰(zhàn)神虛影的重創(chuàng),被圣人抓住了破綻,后來隨著本體大祭司的受傷而倒下。
圣人落在燕王等人的最前面,注視著離自己不過五丈的大祭司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燕王眾人終于松了一口氣,接連受到巔峰對決的余波,已經(jīng)令他們疲憊不堪。剛剛又被大祭司正面擊傷,此時雖然還有一戰(zhàn)之力,不過也是強弩之末了。
燕王看向眼前的圣人,就見到他別在身后的那只抓著文筆的手在微微顫抖,初時還不留意,后來注意到了便覺得十分明顯——剛才那看似一邊倒的局勢,實際上圣人也受了傷,而且恐怕比他們好不了多少。
“統(tǒng)統(tǒng)退開!”圣人突然喊道。只見大祭司那掙扎于痛苦的表情一變,露出了詭異的邪魅一笑。遠處躺平的戰(zhàn)神虛影化為粉碎,氣運之力中的一小部分融入了大祭司的身體,幫助他愈合傷口,另一大部分則是灑向了大地。
“不好,北境在倒退!”身為東域的王,燕王很快意識到了什么,連忙提醒道。
北境在倒退,也就是說雖然他們目前所處的位置還是完全的東域,但一段時間后,這里將會變成北域和東域的分界線,到時候大祭司可就不會再另外消耗自身的氣運了,危險將會徹底轉(zhuǎn)移到圣人他們身上。
“槐谷那幾個!”圣人指了指蘇先生等人,“把北境給老夫控?。W(xué)宮的學(xué)子馬上要到了!不能讓學(xué)宮的人羊入狼口!”
“小輩明白?!碧K先生狠狠地點了點頭,帶著逸衡和伯靈趕向北境。
“不可能!”大祭司飛身而上,想要攔住槐谷三子,結(jié)果被圣人攔下。
“大祭司,你的對手是我!”圣人攔住大祭司,文筆點去,結(jié)果被大祭司四兩撥千斤。
“還有我!”燕王暗中吞下鵲神醫(yī)剛剛遞過來的藥丸,刺出了包含國仇家恨的一槍。
“還有我們!”墨千機他們紛紛吞下藥丸,各出底牌,準(zhǔn)備幫助圣人將圍殺。
“不可能的!”大祭司的蒼茫戰(zhàn)意再一次爆發(fā),彈開了圣人眾人。隨后轉(zhuǎn)身撲向龍子秉,打算把這個實力看上去最弱的人先清除掉。
哐!
遠處傳來一陣鐘聲,大祭司的動作受阻,圣人他們則在鐘聲的幫助下迅速調(diào)整好狀態(tài)。
“曾經(jīng),老夫的目標(biāo)是教會更多人成為君子!”圣人從懷中掏出了幾卷竹簡,“直到現(xiàn)在,這目標(biāo)依舊沒有變過。
“周游列國后,老夫回到杏壇,在弟子們的幫助下,勉強整理了這幾本拙作,”幾卷竹簡飛上半空,此時大家都看見了那幾卷竹簡的名字:
《詩》《書》《禮》《易》《春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詩》卷飛出,一道能量扯住了大祭司的右手。
“民為邦本,本固邦寧?!薄稌肪盹w出,一道能量扯住了大祭司的左手。
“禮者,人道至極?!薄抖Y》卷飛出,一道能量扯住了大祭司的右腿。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薄兑住肪盹w出,一道能量扯住了大祭司的左腿。
“同舟共濟,乘風(fēng)破浪?!薄洞呵铩肪盹w出,分出四道能量和另外四卷連在一起,再凝出一道能量扯住了大祭司的后頸。
大祭司被圣人這一連串操作徹底亂了陣腳,被燕王一槍捅進了胸口。
這次是真槍。
大祭司想動用最后為數(shù)不多的氣運之力,但是燕王的王之燕意也不是吃素的,加上那幾卷典籍的牽扯,大祭司就這么被頓住了,沒有多余的力量掙脫。
北域這邊是大祭司一人破軍,但是東域這邊可是人多啊,墨千機他們早就等很久了,齊齊上家伙,把這位真正意義上的北域第一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