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水表?你開玩喜呢!
易修在這里住了兩個月。
別說查水表的,就連上門推銷保險涂藥品小廣告的都沒有。這片小區(qū)的這棟樓的這層清凈的簡直就是個鬧市里的世外桃源。
所以面對這般拙劣的騙開門技巧,易修的回應也只有冷冷一句:“水表在外面?!?br/>
外面那人沉默了一會兒,泄氣般道:“開門,我是警察。”
易修:“……”
原來還真有拿查水表當幌子上門的警察???天朝電視劇誠不欺我!
易修回過頭納悶地問蕭重鋒:“你出去的時候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吧?”不然怎么會有警察找上門。
蕭重鋒搖了搖頭。
古人最近混的越發(fā)現(xiàn)代化,對于滿大街露胳膊露腿的姑娘們也不大驚小怪了,電視電腦也全會使了,甚至還能一個人出去幫易修買個菜什么的。
這種看起來木木其實心地不錯長得又帥的小伙子很容易討中年女人的歡心,不到一個星期我們的蕭大俠就混成了菜市場之花(哪里不對?),跟熱愛討價還價的大媽大嬸們打成一片,每次都有額外贈送的蔥姜蒜被帶回來,真是可喜可賀。
既然蕭重鋒啥都沒干,那大蓋帽來他們這兒干嘛?
以防萬一,易修把綁著格雷的陽臺窗簾拉上。房門微微開了個小縫,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外面站了個隱約有點面熟的大蓋帽。
當這個大蓋帽裝模作樣地扶起他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后,易修一下子就想起來他是誰了。
這不是那個先在看守所當值,后來調(diào)到所里跟他們有兩面之緣的老朋友金絲嗎?
老朋友金絲順著門縫往里瞄了一眼,眉毛一挑:“藏什么呢?”
易修空口胡謅:“沒藏啥,我家門壞了,只能開這么點縫?!?br/>
金絲臉上滿是疑慮,伸手試圖推門。蕭重鋒就站在門后,一只手掌扶著門板。任憑金絲怎么用力……再用力,用上吃奶的力……算了。
金絲放棄,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質(zhì)問易修道:“易修是吧,上次不是讓你把人弄干凈了送來嗎?怎么沒來?”
易修干笑了幾聲,“其實吧,警察同志。那人是我朋友。我們那天鬧著玩呢,他已經(jīng)回家了。”
金絲鼻梁上的鏡片不明覺厲地閃了閃,笑:“回家了?”
易修反笑回去:“回家了?!?br/>
“……”
金絲沒再說話,而是伸手進褲兜里開始掏什么東西。
從易修詫異他到底在掏什么到他終于把東西掏出來,前者的眼睛立馬就直了。
那……那難道是……
Iphone5?。。?br/>
這種吊爆了的扁平長后現(xiàn)代設計,不明覺厲的冷酷炫時尚感,還有那閃閃發(fā)光的蘋果小銀標。不是千萬天朝人心心念念的腎五是什么!為什么金絲會有腎五?這東西不是蘋果辛苦歷時研發(fā)N年,直至2012年才重磅登場的嗎?
莫非金絲是隱藏在天朝的蘋果研發(fā)組成員?沒想到這么多年前他們就已經(jīng)成功推廣腎五入天朝,他這個足不出戶的土老帽竟然現(xiàn)在才知道!看看人家什么謀劃!什么城府!難怪八年后能腳踩摩托比肩雞鴨,席卷整個天朝消費電子市場!
金絲看易修臉色變幻和閃閃發(fā)光的眼睛,總覺得對面這人的思想肯定跑偏,嘴角一抽搐:“看到這個你也明白我不是一般人了吧,我直接跟你表明身份吧?!彼b模作樣地搖了搖腎五,“這里是坑王補完世界,你作為坑王是這個世界的啟動者以及整個游戲系統(tǒng)的參與者,而我……可以管我叫技術支持,或者喊更加貼切的‘GM’”。
易修:“……”
金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
易修:“……從第一回在看守所里見面,你就是了?”
金絲好像對于扶眼鏡這個動作有著十足十的偏好,沒錯他又這么做了:“從你啟動這個世界開始就是了。”
“……”
易修把門縫稍微拉開了一點,金絲以為得到了進入許可,滿心歡喜地剛準備踏進去,就看到主人家面無表情地一揮手:“蕭兄,揍他?!?br/>
金絲一呆,轉身就跑。
區(qū)區(qū)凡人哪里跑得過身懷絕世武功的蕭大俠,連樓梯口都沒踏上,就被一把抓回來,手里的腎五碰擦擦從臺階上掉下去,金絲整個人被結結實實地按在地上。
就這樣他還哇哇亂叫——“iphone掉了!掉了!”
掉你妹夫!
要不是他從小愛護環(huán)境遵紀守法,易修真想啐一口在地上,“卸了胳膊腿還能裝回來嗎?”
蕭重鋒不留一點情面:“能。”
“那就卸了再說?!?br/>
金絲一聽,驚恐地尖叫起來:“別介!我是來幫忙的又不是來害你們的!”
其實易修就想嚇唬嚇唬他,四肢受創(chuàng)行動不便的痛苦他最清楚不過,哪能真讓蕭重鋒動手。
不過只要一想起自己平白無故被弄來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接待一個又一個麻煩指數(shù)超S級的主角……他黑化的心思就忍不住蹭蹭地往上漲。
聽到金絲求饒,易修蹲下來瞇眼瞧著他:“幫忙?幫什么忙?”
金絲忙說:“獸人現(xiàn)在就在你家對吧?情況不好對吧?我就是為了這事來的!”
一聽跟大汪有關系,易修趕緊讓蕭重鋒放人,恢復自由身的金絲慘兮兮地坐在地上,扶著被壓垮了的老腰,伸了伸死里逃生的胳膊腿,滿面愁容?!案蛇@活真是累死個人了?!?br/>
易修拍他一把,霸氣十足地質(zhì)問:“這個系統(tǒng)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為什么會被拉進來?這世界是什么玩意兒?你給我掰開了揉碎了一件一件說清楚!”
金絲苦著臉:“這你別問我,雖然我能叫GM,其實就跟個NPC差不多。至于系統(tǒng)跟你為啥會來這兒……我也不能說,無論你從任何渠道得知系統(tǒng)的直接信息,我都得馬上被銷毀。”
易修愕然:“憑什么!”
金絲神秘兮兮地說:“為了神秘感啊!就是你們不知道才有意思!沒點神秘感吊著讀者胃口她們就不想往下看啦!如果告訴你系統(tǒng)核心是個只會發(fā)光的大雞蛋,時髦度biubiu就往下降了不是?”
易修臉上掛滿黑線:“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個性格……”
金絲嘿嘿一笑:“那是為了遵照人物設定嘛,現(xiàn)在沒辦法,誰讓你們最近數(shù)據(jù)刷新量超標,”說這話時他瞄了一眼蕭重鋒,“導致客服系統(tǒng)崩盤不說,BUG也一個個不要錢的跑出來,我光修復就忙的要死要活,不然也不會親自出面來修復獸人這個大BUG。你都不知道,干這行待遇可差了,你還能頓頓啃泡面,我連泡面湯都喝不上……”
重拾自我后明顯吐槽功力上升的金絲滔滔不絕地抱怨起工作待遇問題,其中的黑暗心酸估計都能拍一部韓劇還他媽富裕!聽得宅人一族的易修目瞪口呆:“你不是還有腎五嗎?”
“腎什么五?。 苯鸾z下樓去把那摔得快開瓢的手機撿起來,“這是天朝山寨機,你看,這上面的蘋果沒被咬過。”
易修:“……臥槽!”
“臥什么槽啊,”金絲翻了個白眼,“跟你直說吧,客服服務器都是小霸王的,才換了沒幾天,連說明書都沒有,全靠我一遍遍手動熟悉,我日!”
這種悲愴的情緒和漸漸壓低的氣壓,令同樣深受客服坑害的易修忍不住為之動容:“辛苦你了……”
“這都不算什么……臥槽!壞菜了”
金絲尖叫一聲,捧著山寨腎五,兩眼發(fā)直,“屏幕裂了!完了完了,這是我吃飯家伙?。∥抑荒芸窟@玩意兒修復BUG!算了,我先回去申報修理,順便再申報換個諾基亞的,腎五就夠不經(jīng)摔的,山寨腎五這個月我都快碎一打了……”
金絲嘴里吐著槽,腳下生風地離開了這棟大樓。
易修原地呆愣了半天,愣是沒想明白這丫到底是來干啥的!
不過起碼知道了點信息。
——這世界由系統(tǒng)維持。
——這系統(tǒng)經(jīng)費絕對不足。
——這系統(tǒng)有很多bug。
——大汪就是個**ug。
……
知道這些有個毛線用!
蕭重鋒煮好了那鍋菜湯,黏糊糊綠油油的,還散發(fā)著詭異的有色氣體,一看就繼承了黑暗料理的精髓。
把藥湯晾了會兒,端到格雷鼻子底下,摘了他的口塞,語氣中隱隱帶著脅迫:“吃?!?br/>
格雷渾身一怔,即使在精神混亂中依然能準確地辨認出敵我差別,哆哆嗦嗦地垂下頭用僅能活動的舌頭顫巍巍地舔著。
沒舔幾口就臉色發(fā)青。
好感度數(shù)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刷往下掉。
別說這惡心度爆棚的藥還真有點效果。
喝完后大汪的眼睛又恢復成那種圓溜溜亮晶晶的感覺,狂躁感跟敵意也沒了,更可喜可賀的是又變回那種傻乎乎的大狗形象,除了汪汪叫啥也不會。不過蕭重鋒說他情況還沒完全穩(wěn)定,所以暫時不能松綁。
于是易修就過上了十分艱苦的生活。
獸人的情況一天沒穩(wěn)定,他就有一天得弄飯伺候他。
每次給大汪端食盆,易修都會看到這只被綁的跟條毛毛蟲一樣的大型犬拱著他毛茸茸的頭,向他眨巴著可憐巴巴的大眼睛,討好地伸出舌頭輕輕舔他的手心。
每次獸人這么干,易修心里就好像有根小羽毛在撓啊撓啊,越大型的動物撒起嬌來越萌有木有!
特別是這種狂暴起來能拆墻卸頂,撒嬌起來又跟軟乎乎的小動物一樣哈嗤哈嗤地賣萌。
一雙眸子烏溜溜亮閃閃……特別的反差萌有木有!
犬類愛好者易修被萌得心都快化了,要不是獸人還會時不時狂暴一下以彰顯他還沒完全好透的瘋病,易修早就想把他松了綁按到腳上對那顆毛茸茸地腦袋使勁蹂躪……
——發(fā)表過這樣的感想后,蕭重鋒顯得有些不快:“我的頭也可以讓你摸?!?br/>
易修認真地打量了一下蕭大俠這頭如絲綢般烏黑亮麗的長發(fā)……“你的頭還是比較適合梳?!?br/>
蕭大俠:“……”
大汪這種亂蓬蓬但是軟綿綿又不會打結的才適合揉呀!o(≧v≦)o~~
……
果真游戲GM不靠譜,過了許多天金絲一點消息也沒有,找去當?shù)嘏沙鏊舱也坏饺?。他們甚至連金絲的名字都不知道。
獸人的狀態(tài)現(xiàn)在只能依靠蕭重鋒每天采來的藥支撐著,也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好,最近連他的頭發(fā)都不那么光亮柔滑了。
易修邊摸邊哀怨。偏偏最近破事又特別多。
什么崔文瑞接受他的建議跑去終點,結果居然萌上他的文天天玩命似的催更,害得易修連聊天軟件都不敢上手機也關機。
元鵬飛跟吳子墨合開的工作室涉嫌一大堆網(wǎng)絡安全罪名被網(wǎng)警查到了,忙得昏頭轉向自顧不暇。
總算能被安排上架,易修百忙之中馬力全開,竟然還能保持日更一萬的神奇更新速度,很快拿到那個五十萬字的成就系統(tǒng)——他現(xiàn)在開啟時間暫緩,能每秒鐘打五個字。
這么一堆事全擠在一起涌過來,搞得易修身心俱疲,每天都要靠蕭重鋒給他按摩松筋骨才能入睡。
就是這樣大狗還是不給他省心。
某天早上他洗漱完畢拉開窗簾,被綁了一個晚上的格雷軟乎乎地趴著,為了防止他睡的不好著涼什么的,易修特意給他在陽臺搭了個棚,就差沒把整間房的墊子搬進去。
此時獸人耷拉著腦袋,一動一動。
易修頓時覺得不對勁,上去扒拉開他的頭發(fā)一看,一顆心頓時跟綁了鉛塊一樣往下沉。
蓬松柔軟的紅發(fā)里,一對小小的獸耳含羞帶臊地在向他打招呼。
雖然萌度又爆了個表……可易修只覺得頭大無比+毛骨悚然。
自打獸人入駐后他就一直在回憶當年的設定。
現(xiàn)在這情況,如果易修沒記錯的話……這只野獸他是要發(fā)情了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