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鎮(zhèn)元子進來的時候,師兄師姐們的神情仍然是痛苦的,可手上拿著‘登仙法典’的那位師兄卻還是捧著竹簡,恭恭敬敬的走到了鎮(zhèn)元子的面前,艱難的開口道:
“師傅.....是小師弟他.....”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黑色的觸手直接貫穿了師兄的胸膛,緊接著整個人被甩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口吐鮮血,而‘登仙法典’卻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鎮(zhèn)元子的手中。
在簡單的翻閱過后,鎮(zhèn)元子卻是將這份‘登仙法典”捏的粉碎,眼中的暴戾之氣仿佛都已經(jīng)實質(zhì)化了一般,望著陸煊怒聲道:“真的登仙法典,到底在那里?!?br/>
在聽到這一聲質(zhì)問的時候,師兄師姐們明顯松了口氣,看來這一切都是陸煊憑空捏造出來,蒙騙它們的。
“呵呵呵,老怪物!”陸煊神情癲狂,譏諷地大笑道:“登仙法典我已經(jīng)毀了,你登仙在即,壽元將盡。你來不及了!哈哈哈!跟我一起下地獄吧?!?br/>
“逆徒!你是在找死嗎!”
無形中一股巨力打在了陸煊的身上,他只感覺到劇烈的疼痛感,眼前一黑,摔飛在了黑瓦白墻的屋舍下,喉間涌上了一陣甘甜。
黑色的觸手已經(jīng)蔓延到陸煊的面前,鎮(zhèn)元子如同俯視螻蟻一般看著他,走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你是怎敢殺害虛童子!殺害你師祖的!”
陸煊捂住胸口,殷紅的血液浸透了衣衫,他望著殺機彌漫的鎮(zhèn)元子,冷笑道:“一群不人不鬼的怪物,殺了也就殺了!”
“好,很好……”鎮(zhèn)元子已經(jīng)來到了陸煊的面前,如同一只爆發(fā)前夕的獅子,掐住他的咽喉高高舉起:“你欺師滅祖,殘害同門,死不足惜!”
“是又如何!”陸煊獰笑著與鎮(zhèn)元子對視,此時的他心中再無懼意:“老東西,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
“找死!”
黑色的觸手以極快的速度洞穿了陸煊的軀體,大量鮮血從中溢出,他能感覺到這些鬼東西似乎是要攪爛他的五臟六腑!
身體撕裂般的疼痛,讓陸煊的意識逐漸模糊,他能夠看到鎮(zhèn)元子猙獰的面容,也能看到師兄師姐們痛苦的神情!
真的不甘啊!
陸煊的嘴角溢出鮮血,雙手死死的扣住那黑色的觸手,可是任憑他如何用力,也不能阻止其在自己五臟六腑內(nèi)攪動!
速度并不快,就像是在刻意折磨他。
眼前的一切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重影,陸煊反抗的力道越來越弱。
一切都要結(jié)束了嗎?
陸煊在心里想到,可就是在這個時候,黑色的觸手迅速退去!耳邊突然響起了兩種不同而又重合在一起的聲音:
“小師弟……衡玄……快逃!……孽徒!”
聽到這聲音,陸煊勉強睜開了眼睛,只見此時鎮(zhèn)元子的身體像是黑太歲那樣虛幻、粘稠、黑暗。恐怖的眼睛布滿了全身,而衡玄的面孔就在他的體內(nèi)浮現(xiàn)掙扎,像是即將就要沖出來了!
蘊陰丹發(fā)揮作用了嗎?
陸煊記得人皮書上寫著的蘊陰丹功效:“蘊陰丹,極陰之物,以苦痛為契,保死后數(shù)日魂魄不滅,隨后消散于天地?!?br/>
他也記得衡玄對自己講過:
“小師弟,鎮(zhèn)元子在丹藥方面的造詣很高,想要通過下毒來殺害他是不可能的,不過我之前在謄抄一些被昭明寺焚毀的丹方時,見到過一種叫做蘊陰丹的丹藥,或許有用,丹方在庭院的人皮樹內(nèi)。小師弟去煉丹吧。”
“師兄……”陸煊的身體癱軟在墻壁下,口中呢喃著。
他明白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了。
視線中鎮(zhèn)元子的模樣越發(fā)的分裂癲狂,黑色的觸手,在整個庭院胡亂的抽打,墻壁,瓦片,紛紛碎裂開來,伴隨著一陣陣嘶吼:
“衡玄……蘊陰丹!你怎么敢!”
聽著鎮(zhèn)元子憤怒的聲音,陸煊明白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了,再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踉踉蹌蹌的朝著庭院外面走去。
“攔住他!”
當(dāng)鎮(zhèn)元子喊出命令的時候,師兄師姐它們的行為就像是不可遏制一樣朝著他襲擊過來。
陰眼中,它們瘋狂扭曲的軀體更是透露出了深深的貪婪!
可就在陸煊撿起丟在地上的銅錢劍,準備殊死一搏的時候,向自己襲擊過來的師兄卻是被黑色的觸手打飛出去,只聽鎮(zhèn)元子詭異的聲音又忽然響起:“不對!我看到了!看到....仙境了!我竟然看到了仙境!老君爺要來接我了!”
陸煊沒有絲毫的遲疑,抓住了這個空隙,狼狽的跑出了庭院,可鎮(zhèn)元子的聲音依舊是在身后響起,混雜著的居然是師兄師姐們慘烈的哀嚎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吃了你們,老道我一樣能成仙!哈哈哈!師傅,你居然還是在騙我!”
陸煊捂住胸口,搖搖晃晃地向著閬苑仙境外面跑去,心中卻是驚詫不已!
難道在誤打誤撞之下,真的讓鎮(zhèn)元子成仙了嗎!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顧不得這些了!
他得活著出去!
可是寄生在他眼角邊上的怪物,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在一陣陣的刺痛下,瘋狂的蠕動生長,伴隨著的是在腦海中響起的古怪低語:
“閷忇阘!”
“好徒兒,你們在哪里,哈哈哈!師傅這就帶你們成仙!”
陸煊迫不及待地扣下了長在臉上的眼珠子,那些影響自己心智的聲音才就此退去。
現(xiàn)在的他離三清府已經(jīng)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了,可鎮(zhèn)元子的聲音就像是在他身邊傳來的一般,回過頭去,身后的景象,讓他脊背一涼!
昏暗的天空下,鎮(zhèn)元子的身軀變得龐大無比就如同昭明寺的那座肉山和尚一般,最為駭人的是,他居然如同師祖一般長出了三顆頭顱,同樣是分為人生的三個階段,它眼睛的每一次起伏更是讓陸煊感到了頭疼欲裂!
它的身軀還在繼續(xù)膨脹,黑色的觸手瘋狂的拍打著,一間間屋舍就這樣化為了斷壁殘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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