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怕是這話有些欠妥?”
“夢生,我這……”
“呵呵,無妨。正如劉前輩所言,我不會教授你們神魂之法,這是我們宗門不傳之秘。不過你們有所求,我一定會盡力,我可以為你們?nèi)睃S河水?!?br/>
“足以,陳夢生,你先取出一些水,我們好近距離查探,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抵抗的方法?!?br/>
陳夢生點了點頭,他兩指掐訣,他身邊的黃土飛揚起來,隨后他一只手指向黃河,輕輕抬起,一小涓黃河水在李韓山驚奇的目光中,向著陳夢生這邊飛來。
這一小涓黃河水看起來有些透亮,沒有整個黃河的渾濁感,浮在陳夢生的手中不斷滾動。
劉文向前湊了湊,他探出神識查探陳夢生手中的黃河水。
“此水的確厲害不已,感受之下,神識都纏繞著一股陰冷感,怪不得剛進來時就陷入了幻境。”劉文瞇著眼說道。
“看來李的猜測不無道理,若沒有相當多的死氣,此水定不會這般厲害?!崩铐n山搖頭晃腦說道。
“依你猜測,只有神魂功法才能抵抗這水的腐蝕之力,不過……”劉文看著腳下的赤地,眼神閃爍不定。
“不過什么?”李韓山好奇道。
“黃河在這條河道流淌幾千年,這河道……”
“前輩的意思是黃河的泥土可以抵擋黃河的腐蝕?”陳夢生不等劉文說完話,搶著說道。
“正是?!眲⑽奈⑽⒁恍?。
“我怎么沒有想到?!崩铐n山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夢生,快,試一下。”
陳夢生笑了笑,手掌向下翻了過來,那一涓黃河水落到了赤地之上。
刺啦,白煙冒起,赤地似燒紅的鐵塊遇上了冷水,很快那一小塊赤地出現(xiàn)一個不淺的小坑,黃河水在坑里消失不見。
“這……”李韓山一副傻眼的樣子。
劉文盯著那個小坑,面色有些難看。
“前輩,這……”陳夢生臉色遲疑。
“猜測有些出入,我們得重新想辦法。”
“那可怎么辦?赤地都能被黃河水腐蝕,我們又不會神魂功法,還有什么辦法?”李韓山懊惱地說道。
“你先別急著失望,劉前輩猜測并非完全錯誤?!标悏羯f道。
“嗯?”劉文也驚奇地看向陳夢生。
“前輩,你所說一點兒也沒錯,幾千年過去,黃河水在河道一直流淌,若黃河水真能腐蝕一切,河道不會這么淺,或者這條黃河早已消失?!?br/>
“怎么說?”
“我們可能沒找對方向,我們應(yīng)該用河……”
“你是說利用河道的泥土?”這一次不待陳夢生說完,劉文有些興奮地打斷他說道。
“正是?!?br/>
話音剛落,劉文一只手甩向河道,一道白光從他手中消失,隨后他攤開手掌,掌心處已經(jīng)有一大塊泥土。
“陳夢生,取來黃河水。”
陳夢生心中暗自笑道,再次重復(fù)剛才的動作,一小涓黃河水再次浮在他的手上。
劉文把手中的泥土扔在地上,淡淡說道:“倒?!?br/>
陳夢生手一翻,黃河水倒在那一大塊泥土上。奇異的事情發(fā)生,那些黃河水在泥土上流淌,約莫四五個呼吸后,那些河水才慢慢滲入那些泥土之中。
“哈哈?!崩铐n山一臉興奮,劉文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陳夢生,你很不錯。”劉文笑著說道。
“多謝前輩夸獎,我也是胡亂猜測,若沒有我,前輩也能猜測到這些。”陳夢生看起來有些害羞。
“腐蝕的問題解決了,那如何解決吸收靈氣的問題?”李韓山在旁邊問道。
劉文盯著那塊泥土,隨后泥土升起來到他的手上,他抓著那一大塊泥土,又瞇起了眼。
幾個呼吸后,劉文睜開眼睛,他笑著說道,“利用此法形成的泥土,可以從其中吸收靈氣?!?br/>
聽到這話,李韓山一陣欣喜,他直接把手伸向那塊泥土,兩息后他一臉高興地說道:“還真是這樣?!?br/>
他收回那只手,興奮地看向陳夢生,“快,你去取水,我來搞那些泥土?!?br/>
陳夢生也相當欣喜,他迫不及待地來到黃河岸邊,雙手開始掐訣,很快周圍黃土飛揚,他雙手不斷揮舞,黃河的水不斷從河中升起,來到他的身邊,圍繞著他不斷旋轉(zhuǎn)。
“夢生,好了。”
不遠處,一大塊、一大塊河道的泥土被李韓山“搬”上岸,陳夢生見狀,一只手揮動,圍繞著他旋轉(zhuǎn)的水流,似一條黃龍一般向那些泥土飛去。
橘紅色太陽越升越高,赤地變得越來越熱,大地的裂縫變得越來越寬,遠遠望去,赤地一片氤氳,那是熱氣攪動著虛無的空間。
在這片赤地中,一條渾黃的河緩緩流淌,不知哪一段河岸旁邊,三個“墳包”靜靜佇立。
墳包下,正是陳夢生三人。
李韓山一臉陶醉,他動了動,把更多身體抵上周圍的泥土。其實他大部分身體都抵在泥土上,他很胖,胖的幾乎填滿整個墳包。他所在的墳包,也比其他兩個墳包大許多。
劉文坐在墳包之內(nèi),他雙手抵在墳包上,閉著眼。
陳夢生盤坐在墳包之內(nèi),他的手并未抵上墳包,他閉著眼,早已做起了白日夢。
自從進入上古遺殤,這是陳夢生第一次做白日夢。上古遺殤的環(huán)境不可知,他一直謹慎小心,他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安危,他不敢做白日夢。如今終于有短暫的機會做白日夢,在他的引導(dǎo)下,李韓山和劉文終于如愿修煉起來,他也相當于有了兩個保駕護航的人。
“王大人,王大人……”陳夢生在夢中不斷呼喚,可任他如何呼喚,王大人的聲音并沒有出現(xiàn),按照王大人的說法,十年之期過后,他又沉睡了。
“看來只有筑基這一條路了,只有筑基才能再次見到王大人??墒乾F(xiàn)在筑基危險極大,本來五行靈根筑基就極為艱難,再說我又走的古修之路,更加劇了筑基的艱難。就算最終筑基成功,還要面對寶器宗宗主的奪基之難,唉,這到底筑基還是不筑?”陳夢生長長嘆了口氣說道。
“不管怎么樣,一定得筑基。在筑基之前,定要做萬全準備,‘龍涎丹’的煉制也要著手,必須把我的神魂境界提升到很高才行。另外也得找個相較安全的地方,這樣才能安心筑基。他們吸收了黃河水的靈氣,接下來趕路速度必然能加快,先走出這片赤地再說?!?br/>
陳夢生心中有了定計,他開始沉下心神修煉起來。
“夢生,夢生?!眽糁校悏羯牭接腥嗽诮兴?,他立即睜開眼睛,眼前是黃土形成的墳包。
思緒回歸,他眼中一片奇異。這一次夢中時光,竟過去整整三月,他在心中喃喃道。
以往做白日夢,他根本沒有這個感受。盡管知道體內(nèi)靈氣運轉(zhuǎn)一個周天,夢中時間就過去一天,可當他修煉時,根本顧不得數(shù)靈氣運轉(zhuǎn)的周天數(shù),不能知道夢中到底過去多少時間,只能大概估計。
這一次醒來,他清楚地感受到過去了多久時間。難道這是琥珀石的異變引起的變化?他想到了琥珀石上的那一道灰紋,如今那一道灰紋的紋路有些彎曲,看起來像個“7”,而且在感受中,只要琥珀石吸收陰寒之氣,那個紋路還在慢慢成長,不知最終會形成什么樣子。他心中一片期待。
雙手輕輕一推,黃土墳包裂開,陳夢生從塵土中走出,此時已是黃昏。
“夢生,多虧李,我們才能修煉,還能抵抗這鬼天氣?!崩铐n山感激道。
“哪里,沒有你們,我也想不到這些,甚至根本不可能撐到今天?!?br/>
“夢生,你以后也不要前輩前輩的叫我,你如今處于開靈圓滿,即將筑基,你可叫我劉道友,若這樣覺得生分,你叫我劉大哥就好?!?br/>
“如此甚好,劉大哥?!?br/>
經(jīng)歷此事,劉文對陳夢生的態(tài)度好許多,或許他覺得以后要依靠陳夢生取黃河水,又或許他認可了陳夢生,總之三人的關(guān)系好了許多。
以后幾天,三人通力合作,在上古遺殤這片赤地中過得挺瀟灑,無論嚴寒酷暑,三人總在墳包下過得相當舒心。
時間如同那一條不見盡頭的黃河,緩緩地流逝,這已是陳夢生進入上古遺殤一月后,三人已走過千里之路。
這一天,三人正埋在黃土底下修煉,突然,一道炸裂聲響起,驚醒了陳夢生。他從黃土中走出,看到劉文的“墳包”已經(jīng)炸裂,劉文衣衫襤褸,面色陰沉地站在一邊。
“告訴本少主你們的法子,然后可以死了。”
囂張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陳夢生看過去,一位長相英俊的青年出現(xiàn)在他眼里。那青年手拿一塊靈石,一個青色光罩包裹著他。咔嚓,那塊靈石被他一手捏碎,他隨手扔向一邊,青色光罩的顏色暗淡了一下,又重新亮了起來,他的手里出現(xiàn)一塊新的靈石。
陳夢生一眼就看透了青年的修為,開靈十一層,比他表面的境界還少一層。這青年身后,站著一位中年和一位老者,老者筑基初期境界,中年則是筑基中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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