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家,那個小女孩,應該是那個男人的女兒,無意中,救了薄司熠一命,真不知道是該感謝那個孩子,還是該慶幸薄司熠的命大。
不然那么突然的行為,薄司熠再怎么精明,也怕是招架不住。
只是池小歡不明白,薄司熠怎么就有那么多的仇家,好像總有人要他命一樣,倒是是跟他有什么樣的深仇大恨?
這件事不弄清楚,薄司熠的危險會更多,池小歡抬頭,看了看這棟破舊的小區(qū),她知道,現在的問題不是抓到那個男人就可以了,即便抓到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不說出幕后主使,也還會有其他的人要薄司熠的命。
所以關鍵是,背后的那個人。
或者知道原因,能更好一些,池小歡想著,眉心緊緊皺起,忽然間,還想為薄司熠找到那個背后的人,真的不想讓薄司熠在受到任何傷害。
她還是愛著他,即便不能愛也拋不下這樣的感情,從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從第一次聽到他聲音的時候,就愛上了他,她再怎么欺騙自己,這也是事實,可是偏偏她不能接受他,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知道自己的情況,這樣的自己,是會被薄司熠厭惡的。
深深地自卑,將她籠罩,她垂下頭,久久也不敢抬起頭來。
在那個男人家樓下待了很久,沒見男人在出來,池小歡才轉身離開,肚子依舊很疼,走了幾步,胃中忽然一陣翻攪,趕緊彎下身,稀里嘩啦的吐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更加蒼白。
身體控制不住的滑落到地上,頭暈的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眼前黑的厲害,池小歡按著胃,反復的嘔吐讓她的嗓子有些疼,整個人陷入了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
在現在這個時候,誰能救救她?誰能幫幫她?
池小歡忽的想到過去,也是那個來了,疼的她難受的昏倒,也是在大街上,沒有人幫她,她吐了,只是遭來了眾多人的鄙夷,沒有人關心她,沒有人幫她一把,沒有人……
是??!沒有人幫著她!
池小歡想著,目光變得冰冷。
“嘔……”
胃里的水吐的干凈,這會兒就只剩下一陣陣的干嘔。
頭暈的厲害,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了,她看不見前邊的路,只能看見一行行的眼淚,原本還帶有一點溫度的眼淚,滑落到臉頰,確是冰冷刺骨。
“嘎吱!”
一輛剎車聲忽然在耳邊響了起來,聲音急促有力。
一雙溫熱的大手搭在她的背上,即便穿著厚重的衣服,她還是能感覺到,那雙手的溫度,池小歡心中一驚,滿是驚訝,這個溫度,是薄司熠的溫度。
轉頭,看向身后……是他,是薄司熠。
“好些了嗎?”薄司熠看池小歡白的可怕的臉,一臉陰鷙,
“嗯?!背匦g點頭。
“能站起來嗎?”薄司熠見她點頭,陰鷙的臉稍稍緩和。
“嗯?!背匦g繼續(xù)點頭。
“站起來?!北∷眷谝浑p漆黑深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池小歡,見池小歡久久沒動地方,陰沉的說了起來,“站起來?!?br/>
池小歡點頭,努力讓自己站起來,她就真的站起來了,仰著頭,一張白的駭人的臉上,有著一絲驚喜,一絲期待,一絲依賴。
“那是什么表情?!北∷眷诳粗匦g臉上的表情,得意的眉頭挑起。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對他是有意思的,只是他給的表白太突然了,她還沒有辦法接受而已。
“什么表情?”池小歡看著薄司熠,一臉茫然。
“你的鬼表情。”薄司熠拉了拉池小歡的手,忽然感覺她的手冰涼一片,剛剛揚起來的眉頭,瞬間垮下?!笆衷趺催@么涼?你怎么總去南極?”
池小歡聽到薄司熠的話,嘴角揚起,“去旅游??!”
“去南極旅游?”薄司熠看著池小歡,聲音里滿是疑惑。
池小歡聽到薄司熠的話,嘴角微微揚起,看著薄司熠認真的模樣,嘴角揚起,大眼睛里滿是燦爛的光芒。
她說的話,他總是那么當真。
“你臆想我?”薄司熠的聲音響起來,打破了一切美好。
“臆想?你的想象力真是豐富?!背匦g微笑,是??!這才是薄司熠的方式,驕傲,高高在上。
“難道不是嗎?看你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北∷眷诳粗请p大眼睛中的光芒,滿意的眨了眨眼。
就是喜歡看見她這樣的表情,仰望的視角,感覺很好很好。
池小歡聽到薄司熠的話,無奈搖頭,“自戀。”
“這哪里是自戀,我優(yōu)秀我知道??!”薄司熠不服。
“對,你優(yōu)秀?!背匦g點頭,不說有些還能說什么,他太驕傲,不,不只是驕傲,現在甚至是狂妄。
“池小歡,你信不信,將來的a市,會是我薄司熠的天下,我要每一座建筑物上,都有我薄氏集團的logo?!北∷眷诳粗匦g,認真而又自信的說起來,“或許不僅僅是a市,整個世界,你只要能走到的地方,都有我薄氏集團的logo?!?br/>
薄司熠說的狂妄,可是話語間的認真,卻無人能比擬,她看的出來,他說得認真,認真極了。
“你相信嗎?”薄司熠看著池小歡,義正言辭。
池小歡看著薄司熠義正言辭的模樣,闔了闔眼,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點頭。
“真的?”薄司熠驚訝,僅僅是因為池小歡的點頭,而驚訝。
“薄司熠,我信?!彼钦娴南嘈牛髅骶湍敲打湴?,那么高高在上,可是在她的眼中看來,一點都不反感,很奇怪的感覺。
“那我就做給你看?!北∷眷谄岷谏铄涞捻娱W了閃。
“好,我要看到?!背匦g說完,腳下忽的有些軟,整個人忽的向下滑落了,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一雙溫熱的大手再次將她扶了起來,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那雙大手緊緊的扶著她,她莫名覺得踏實。
很踏實,很舒服!
“怎么了?”薄司熠看著池小歡的臉,漆黑的眸子沉重。
池小歡搖了搖頭,忽的退開薄司熠,對著地面一陣干嘔。
“你騙我,你不是說沒事嗎?為什么還是難受?”薄司熠看著池小歡一陣陣的干嘔,心沉了沉,她怎么這么難受,難受的眼淚都逼了出來,她是不是一直都沒有吃東西,還是胃里的東西都吐光了。
“沒事,只是有點惡心?!背匦g退開薄司熠,擔心嘔出的少量胃液弄臟他的衣服。
“走。”薄司熠一把將池小歡抱起來,直接抱進了停在路邊的那輛黃色小轎車,快速繞過車頭,發(fā)動車子,車子在公路上快速行駛,池小歡隨著車子的運行,忽然有點累,迷迷糊糊的,在車里就這么睡著了。
到了醫(yī)院,薄司熠停下車,車內的聲音,瞬間消失,狹小的車廂里,池小歡均勻的呼吸響起,薄司熠轉眼看著池小歡的臉,只見她的臉色依舊蒼白,整個人看上去,虛弱極了。
溫熱的手稍稍碰觸她的臉頰,只有一個感覺,涼!
她一定是在夢里去南極旅游了,等著他一定把南極那個鬼地方給封掉,這樣池小歡一定不會去南極了,把自己弄的這么涼干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很不好,很怕涼?
薄司熠正想著,微微挪動身體,解開安全帶的聲音慢慢響起,整個安靜的狹小空間里,瞬間響起了安全帶解開的聲音,池小歡聽著那個聲音,微微有了一些意識,睜開眼,看著眼前的視野,這是在車里,轉頭一看,薄司熠的臉忽的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薄司熠。”池小歡看著薄司熠的臉,微微笑了笑。
“嗯?!笨吹剿男δ槪∷眷谖⑽Ⅻc頭。
“這是哪里?。俊背匦g沒忘記,在她最難受的時候,又遇到了薄司熠。
“醫(yī)院?!北∷眷谳p聲開口。
“怎么又來這里了?”池小歡微微皺眉,“現在幾點了?”
“你病了,不來這里怎么辦?現在是下午四點?!北∷眷诳粗匦g的臉,輕聲說了起來。
“四點了,不知道會場怎么樣了,一會兒還要去楚家,教壯壯畫畫。昨天就沒去,今天要是再不去,壯壯一定會生我的氣的?!背匦g瞇著眼,在薄司熠狹小的車里短暫休息。
這個車廂不似薄司熠曾經的車廂,這里沒有之前的那些車廂大,而且坐上去,看起來也很粗糙,但是這樣狹小的空間,卻拉近了她和薄司熠的距離,他坐一邊,她坐另一邊,他們只要稍稍一側頭,就能看見彼此的細微變化,那種感覺很特別,很美妙。
她喜歡這樣的感覺,簡單純粹。
喜歡薄司熠,很喜歡,這樣近的距離,更加喜歡。
“你一個總去南極旅游的人,還想著準備教壯壯畫企鵝嗎?”薄司熠聽著池小歡有氣無力的話,淡聲開口。
“企鵝很可愛,我在電視的紀錄片里看過,真的很可愛?!背匦g聽到薄司熠的話,微微笑起來。
看著池小歡虛弱的笑,薄司熠低頭。
“池小歡,你的身體狀況不好,就該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些有的沒得,先把身體弄好?!北∷眷谡f完,快速下車,繞過車頭,拉開車門,將池小歡從副駕駛中抱出來,關上車門,朝著醫(yī)院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