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許多情況下,大家看的還是那個男人的臉。
只不過姬如雪覺得,即使冷映寒有著平凡的面容,可就憑他眉眼間認真與堅韌,氣質(zhì)里的優(yōu)雅和霸氣,也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平常他冷酷或者喜怒無常,可在處理事情時候展現(xiàn)出來的魄力與氣勢,讓人無可挑剔,甚至想要臣服。
她想,其實喜歡上冷映寒,也只能說明自己眼光很好。
至于喜歡冷映寒到哪種程度,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清楚了。
那種一瞬間的行動,只是點到即止的好感而已。
看著冷映寒,一時間倒是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姬如雪單手撐著下頜在那迷迷糊糊的都快睡著了,只聽頭上傳來一道略帶無奈的男音:“起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的說:“嗯?”
“朕叫你起來了!”冷映寒吼道。
這聲吼頓時將姬如雪的所有困意灰飛煙滅。
她抬眼看著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冷映寒,下意識的問道:“忙完了?”
冷映寒神色一頓,撇開與她對視的目光冷哼一聲:“完了?!?br/>
這么高冷干什么。姬如雪心中腹誹,準備站起身,回去房里繼續(xù)睡。
可是當她想站起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早就已經(jīng)蹲麻了,想要站起來,恐怕得等上好一段時間。
冷映寒見姬如雪低著頭不起身,不由怒道:“你還不想起來了?”
姬如雪翻了個白眼,抬頭苦澀的說道:“皇上,我腳麻了,站不起來?!?br/>
這解釋一出,冷映寒身后跟著的程天風(fēng)和江友安都不由自主的想笑,于是各自撇開了目光偷笑了一會。
冷映寒此時看著姬如雪的目光,更是像在看一只豬。
“姬如雪,你這是自己找虐吧?”他面無表情的說道:“要你站著你偏要蹲著,一蹲就不會站起來了,腳麻了怪誰?”
廢話當然是怪你??!誰讓你不給我一把椅子的嗯?
姬如雪一臉幽怨的看著冷映寒,在心里將自己反駁的話狠狠地說了一遍。
看著她有些委屈的模樣,冷映寒不由自主的想起姬如雪失憶的時候,盡管他努力的想要將失憶的姬如雪趕出自己的思想,可自己的身體卻先做出的反應(yīng)。
他朝姬如雪伸手,說:“抓住。”
姬如雪有點愣然的看著他伸出的手,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冷映寒主動,而不是自己撒嬌耍賴換來的!
不過這么一想,是不是可以說他沒有生氣了?
姬如雪的思緒一時間有些亂,又有些說不出的小嫉妒。
或許是失憶的時候,已經(jīng)習(xí)慣了惹冷映寒生氣的是自己,哄他不生氣的也是自己,可是這一次冷映寒生氣,卻是為了姬如梅。
在她想不要接受冷映寒的幫助時,自己的身體看起來更誠實坦然。
姬如雪伸手搭在冷映寒伸出的手上,借力被冷映寒拉起來,在她恍惚的時候,被冷映寒攔腰抱起,一手慌忙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看在你不重的份上,給朕回房去睡?!崩溆澈唤?jīng)心的說著。
姬如雪看著他,沒有說話。
一雙猶如黑葡萄般晶亮的瞳仁里倒映的是冷映寒神色慵懶的側(cè)臉,胸腔里的跳動清晰可聽,有節(jié)奏般的讓她慌亂。
冷靜,姬如雪在心里反復(fù)說著,不就是被人抱一下而已,還是有原因的!
誰讓你腳麻了呢!
他不抱著你回去難道要拖著你回去嗎?
姬如雪在心里找了無數(shù)理由來說服自己,倒是完全忽略了自己身體自動反應(yīng)去抓住冷映寒的手。
兩個人都無法解釋自己身體比大腦首先做出的反應(yīng),又或者是自己選擇性的忽略了。
將姬如雪帶回寢殿,將人放在床上,冷映寒從始至終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姬如雪看著他,在他放手的時候,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這個舉動完全是下意識的,卻讓兩個人再次愣然。
冷映寒微微側(cè)身,低頭看著姬如雪,目光幽深,看不真切。
姬如雪抓著他衣袖的手慢慢地松開,卻聽冷映寒率先開口:“怎么?”
他的語氣淡然,并無不耐煩和不爽的意思。
姬如雪松開的動作頓住了。
她縮了縮脖子,弱弱的說:“你沒生氣了?”
“你說呢?”冷映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姬如雪想了想,覺得現(xiàn)在的情況真是與她失憶的時候一模一樣?。?br/>
總覺得自己面對冷映寒的時候,態(tài)度改變實在是太大了。
她努力想要恢復(fù)以前與冷映寒初次接觸的時候的感覺,卻發(fā)現(xiàn)當你不討厭這個人反而有些喜歡的時候,是完全無法狠心對待的。
即使你腦子里已經(jīng)警告過自己千百次不能這樣,卻在真正與那個人對上的時候,特別容易心軟,也不由自主的想要關(guān)注。
“不生氣了就好?!彼首鬏p松的說,雙眼卻緊盯著冷映寒。
那不相信的目光實在是讓冷映寒無法忽視。
“沒有生氣了。”他瞪著姬如雪說:“你那么怕嗎?”
他指的是怕他生氣。
姬如雪抿唇一笑,目光掠過自己抓著冷映寒衣袖的手,慢慢地松開收了回去。
“換了是一般的人生氣了完全不用在意,但是皇上若是一直處于生氣中,那么待在你身邊可是十分壓抑且小心翼翼的,我想皇上你要是還在生氣,那我還不如申請回去冷宮繼續(xù)待著?!?br/>
姬如雪一臉誠實的看著冷映寒說著。
冷映寒聽了,眼角忍不住的微微抽動,覺得這女人真是多此一舉。
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被她放開的衣袖,語氣略帶嘲諷的說:“你的確是該在冷宮的,只不過看在你剛恢復(fù)記憶的份上,過幾天朕在叫人帶你回去。”
說完,冷映寒轉(zhuǎn)身朝外走去,沒有回頭。
姬如雪也沒有開口說什么,無言的看著他離開,直到江友安將門關(guān)上,屋子里便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全身放松的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床頂,姬如雪輕輕嘆了口氣。
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全都放下好了。
過幾天回去冷宮,繼續(xù)她的出宮計劃才是正道。隨著冷映寒的離開,那被驅(qū)散的困意開始回歸,姬如雪受困意支配,慢慢地進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