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又安在聽到她最后那句話的時候,便皺了皺眉。
不過倒也沒想那么多。
翌日一早,宋安年剛踏進公司,便被顧又安的秘書叫了過去。
而蔣奚就好像無處不在一樣,兩人再次在總裁辦門口狹路相逢。
今天的她看起來比昨天還要春風得意,宋安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移開視線。
她是一個懶得做表面功夫的人,所以面對不喜歡的人,只要對方不惹她,她一般選擇忽略。
當然像蔣奚這種主動找上門來撞槍口的,她自然不會讓她得逞。
這不,兩人剛錯身而過的時候,她就聽到蔣奚說:“好好當你的小明星,收起不該有的心思?!?br/>
她的話,她說得很快,又小聲。
宋安年這次并未停下腳步來懟她,而她的這個表現(xiàn),落入到蔣奚的眼中,使得她更加得意。
她認為,宋安年應該是昨晚看到顧又安陪她逛街了,所以知難而退。
想到這里,她腳下的步伐便更加堅定,背挺得直直的,高跟鞋的聲音也響亮了不少。
大有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勁頭。
宋安年不屑的輕嗤聲后敲門而進。
見到顧又安的時候,她問了句:“顧總找我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顧又安本來想讓她到沙發(fā)那邊坐的,結果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看她的眸色中充滿了疑惑。
他叫她?
不是她說要跟他道歉的嗎?怎么就成了他叫她了,而且這稱呼聽起來好像也有點不對勁。
再看看她的臉,面無表情,那跟他對視著的目光也透著鎮(zhèn)定,少了以往那種左閃右閃的羞澀樣。
顧又安看著這樣的宋安年,不由得想到了顧以安昨晚所說的話。
她說她已經(jīng)決定放下對他的喜歡。
看她這樣子,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兒。
這回,不自在的人換成了他。
他輕咳了聲,而后道:“你到那邊坐會,我先把這兩份文件簽好再說?!?br/>
宋安年聽到他這么說,哦了一聲,而后什么都沒說的轉身,走到沙發(fā)邊上,落座。
顧又安見狀,直接放下手中的筆,合上文件,起身,往她那邊走了過去。
“我已經(jīng)安排蔣奚去其他地方?!弊潞?,他率先開口。
聞言,宋安年那兩道秀眉輕輕擰了下,她不知道顧又安為什么要這么做。
難道是Lisa說了什么不成?
“這種小事,讓您操心了?!毕肓讼耄龖诉@話。
顧又安嗯了聲,沒再說什么。
宋安年這才出言說起那天的事情,她帶著歉意道:“那天我不應該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就在她面前胡亂編話,從而給你帶來麻煩,所以我跟您道歉,對不起?!?br/>
顧又安見她終于提起那事兒,露出一抹淡笑,說:“行了,不是什么大事,我也知道是以安搞得鬼,跟你沒關系,不用道歉?!?br/>
“嗯,您還有沒有其他吩咐的?沒有的話我先走了,Lisa跟司機還在樓下等我?!彼伟材戤斎粵]錯過他臉上的那抹笑容了,不過這會的她依舊笑不出來。
“沒事了,你去忙?!?br/>
聽到這話,她站了起來,“好?!?br/>
應完,她便邁開步伐。
她看得出來,今天顧又安的心情挺不錯的,以前每次見他的時候,他都挺嚴肅的。
但是這會,他竟然沖她笑了,并且也平易近人了不少。
對于他這忽然的變化,宋安年將其歸功在蔣奚的身上。
看樣子,他是真的很愛那個女人。
她一回來,他人也變了。
想到顧以安跟她說的話,想到蔣奚方才那副得意的樣子,剛走到門口的宋安年猛地停下腳步。
隨之轉身。
“哥哥--”
顧又安剛站起來,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柔軟又甜甜的聲音。
要知道,她剛才還生疏又硬邦邦的喊他顧總呢。
他低頭,嘴角微揚了下,然后才不緊不慢的回過身。
看著駐足在門口的小姑娘,顧又安輕佻了下眉梢,問:“怎么了?”
宋安年鼓起勇氣,開口問道:“你跟蔣奚在一起了么?”
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有些冒昧,但是這會的她已經(jīng)顧不得什么了。
顧又安沒想到她會問得如此直白,他并未故弄玄虛或者隱瞞什么,直接說:“沒在一起?!?br/>
他話音剛落,宋安年的雙眼霎時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神色也有了明顯的變化,“那以后會跟她在一起嗎?”
有了男人的如實相告,她也大膽了起來,不由得就寸進尺了一些。
這次,顧又安并未給她一個明確的答復,而是說:“去忙吧?!?br/>
看樣子,他是不準備回答她這個問題的。
宋安年撇了撇嘴,深深吸了一口氣后,抬起腳,往他那邊走去。
顧又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看著她這反常的樣子,有些好奇。
宋安年走到他面前,抬起頭來,看著他,說:“以安姐姐說你挺喜歡我的,所以如果你對蔣奚已經(jīng)沒有感情,跟她也沒什么,等你處理好梁沁的事情后,我可以考慮考慮?!?br/>
顧又安:“???”
考慮什么?接受他?
還有顧以安那丫頭竟然說他喜歡她?
這下顧又安還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就真的白長了一顆腦袋,敢情他們都被那丫頭給耍了。
宋安年下定決定開口的時候倒是挺勇猛的,但是說完,見男人一直沒有表態(tài),而且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隨著他的注視,她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滾燙。
這份滾燙不是因為動情,而是尷尬。
除了疑惑外,她從顧又安的眼眸中看不到其他的情緒。
這足以表明,他對她,并不像顧以安說的那樣的挺喜歡她。
如果他真的喜歡她的話,絕對不是這么個表現(xiàn)的。
宋安年覺得自己真的丟臉丟到家了,比以前跟研究生告白被拒的時候還要丟臉。
她的雙頰越來越紅,耳朵脖子無一幸免。
顧又安什么都不說,就這么一直看著她。
這該如何收場是好,宋安年很是后悔剛剛那一時的沖動。
其實她會突然說出那句話,還是因為蔣奚剛剛的樣子實在讓她很不爽,
她想,如果她跟顧又安能談個小戀愛的話,挫挫她那自以為是的銳氣也挺不錯的。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她對顧又安有那么一點點好感的前提下。
如果顧又安是一個令她討厭的人,她才不會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