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晶瞪大了雙眼,現(xiàn)在她所看到的一切,在她生活的這萬年中,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她愕然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不知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情況。
當束縛住貴神天舞的觸手消失后,天舞自空中跌落下來,虹炎第一反應便是松開了夜溟珞,飛身上前,將天舞抱入了自己的懷中。
天舞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將自己接住的虹炎,虛弱一笑,道:“斗神,多謝?!?br/>
“你我本為同源,無需客氣?!?br/>
見已經安全接到了貴神,落地后,虹炎很自然的松開了天舞,換上了妙音攙扶著她。
天舞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位置的那塊印記,然后抬頭看向夜溟珞,剛才在那瞬間,她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很多畫面,但是現(xiàn)在卻完全想不起來剛才自己所見到的,到底是什么,但是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她貴神天舞,也與夜溟珞締結了契約,也就是說,她變成了跟斗神殺神他們一樣的背叛者。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突然,以至于讓她措手不及,原本締結契約,是建立在彼此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可如今,她跟夜溟珞的這道契約,卻是定下的不清不楚,根本非出自于她的本原,但是既然已經締結,卻不是可以由她能單方面解除的。
除非,身為主人的夜溟珞,解除。
“斗神,你們跟夜溟珞的契約,也是這樣被強迫定下的嗎?”
天舞朱唇輕啟,問出了這個問題。
“當初是,可是現(xiàn)在,卻不是,我們心甘情愿歸順溟珞?!?br/>
虹炎并未回答什么,但是殺神妙音,卻為他回答了。
“這不公平。”
貴神天舞搖了搖頭,一臉的難以置信。
“被強制定下契約,這太不合理了。”
“天舞姐姐?!?br/>
司琴走上前去,握住天舞的手,輕聲說道:“你對新的契約烙紋,就沒任何的感覺嗎?”
天舞聽了司琴這話,忍不住再次看向自己胸口位置的契約,卻是心頭微微一凜。
這怎么跟當年與琥冥締結契約的烙紋,那么相似?
要知道,跟不同的人,締結契約,烙紋必定會有所不同,可是現(xiàn)如今這烙紋這般相像,若說這中間沒有一點關系,她是不相信的,更何況——
天舞抬頭深深打量著夜溟珞,方才在那一瞬間,她在夜溟珞身上感知到了琥冥的氣息,雖然現(xiàn)在,在他的身上,再也找不到那一絲的氣息,但是她相信,既然剛才夜溟珞能說出琥冥的名字,肯定是跟琥冥脫不了關系。
難道,琥冥其實并可以形神俱佳?
但是,若當真如此,琥冥又是靠著什么,躲過了天道的監(jiān)視?
此時夜溟珞忽然閉上了雙眼,自他的身后,一道虛影出現(xiàn)。
“大家好!”
開口的,正是琥冥。
虹炎與妙音司琴三人并沒有其他過激的反應,可是貴神天舞卻在見到琥冥的那瞬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琥冥!”
“喲,天舞,一見我就行此大禮??!剛才,你可是無禮的很吶!”
“你真的沒死?”
看見琥冥,天舞心中是又驚又喜,她看了看琥冥,又看了一眼夜溟珞,這個夜溟珞,難道是琥冥的轉世重生?
“我當然死了啊,當年我形神俱滅,你們又不是不知道?!?br/>
天舞聽到琥冥的這句話,原本還在狂喜的那顆心瞬間跌到了谷底。
“那——”
天舞愕然的問道:“你現(xiàn)在是怎么一回事,還有這個孩子,為什么我會跟這個孩子,締結契約?”
“我嗎?”
琥冥指著自己,笑了笑,說道:“我現(xiàn)在充其量就是個精神體而已,并非魂魄,亦非神識。”
“可是——”
貴神天舞越發(fā)有些不解起來。
“你現(xiàn)在卻能以自己的想法來回答我的問題,這——”
“因為我雖已形神俱滅,卻也得到了另外一種方式的永生。”
琥冥抬手指向貴神等人,接著解釋道:“永生也可以說的上是永恒,世人只當神魂永存,即為永生,卻不知,還有另外一種方式。”
“什么方式?”
“記憶,想象?!?br/>
“我不懂。”
貴神天舞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天道之下,沒有誰能真正擺脫死亡二字,就算修為到了最高境界,可是卻也不不代表著真的會永生不滅,只是有的人,會轉生,忘卻一切前塵,有的人,會形神俱滅,化為天地之間的一粒塵埃,不能擺脫死亡,不代表不能超脫死亡,永生是一種精神境界,可以用想象中的永恒來消除死亡,這種永生,根本不是肉體上的永生所能比擬的,正如現(xiàn)在的我,雖然已經神魂俱滅,可是只要還有一人記得我,我便依舊能說的上,是存在的,只是這種存在,只是一種想象,并非真正存在而已?!?br/>
“依你的意思,若是以后,無人能記得你,那你便會徹底消亡?”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那這個孩子,其實并不是你?”
“對!”
琥冥打了個響指,依舊是一副笑吟吟的表情說道:“他當然不是我,他就是他自己,只是被我選中,將我們之間的契約,轉移給了他罷了!”
“所以——”
虹炎終于開口了,這是琥冥第一次真正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說了這么多能夠解答他們疑問的話。
“當初溟珞體內的一個靈魂說,契約如果一直存在?!?br/>
“這不可能——”
天舞還是不敢相信琥冥所說的一切。
“琥冥你早在上古時期便已經隕落,可是這孩子的年紀,不過十余歲,你怎么可能將契約轉交給他?除非——”
天舞的話說道這里戛然而止,她驚愕的看向琥冥,而琥冥只是對著她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不可說,不可說。”
說完這話,琥冥轉頭看向一臉茫然表情的敖晶,笑道:“黑龍?不錯,有前途,只是失去了龍元,你已與常人無異?!?br/>
正當琥冥說完這句話之后,敖晶只覺得腦海中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了上來,痛苦瞬間將她包裹住,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抗,她便已經軟倒在地,昏迷不醒。
“有些事情,該忘記,還是需要忘記的?!?br/>
琥冥將視線重新投向虹炎等人,眼神微微有些不舍。
“我已經死了,但是這個孩子還活著,就算他并不是我,可是,我卻不能讓現(xiàn)在的他,因為我的緣故,毀在天道之下?!?br/>
琥冥朝著虹炎等人大手一揮,他們只覺得自己原本的記憶開始變得混亂起來,眼前也漸漸變得模糊,最后耳邊只留下了琥冥的最后一句話。
“你們的記憶,尚需封印,若是以后有那機緣,再想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