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有些不死心的轉(zhuǎn)身,這臉就跟被火燒過般,從脖頸迅速蔓延至臉頰,直沖腦門。
穆城西裝革履,眸光深邃,冷峻的神色中看不出喜怒,也不知是聽沒聽到,而他身邊還站著一身深藍(lán)色襯衫的男人,胸膛前的袖扣解開幾顆,笑容邪肆。
“?。 鄙砼缘南臍g歡大叫一聲,把許諾嚇一跳,繼而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躲到她身后,小聲地說,“這,這,這不是.....”
“是你的槍槍。”許諾打趣地回她,輕咳一聲轉(zhuǎn)臉,到底是有些尷尬。
氣氛一時間很微妙。
“三哥,你等等我?!币宦晪汕蔚呐暣蚱瞥良牛逍∮甑穆曇糇阅鲁巧砗箜懫?,一陣小跑至他身側(cè),看到許諾,眉頭微蹙。
洛小雨也來了?
許諾挑眉,這才找到打破僵局的話題,故作坦然地說,“穆先生,你和女朋友真甜蜜,一起買東西有助于增進(jìn)感情?!?br/>
“嗯嗯~”洛小雨點頭,一臉清純,走到她面前接過許諾手中的袋子,笑瞇瞇地說。
“謝謝你,許醫(yī)生,本來是我來買的,但學(xué)生會正好有事耽擱了?!?br/>
“不用謝,不過是舉手之勞?!痹S諾也回以笑容。
“恩?!甭逍∮旯郧傻卣净啬鲁巧磉?,也不多說話,倒是紀(jì)燎勾唇,視線落在許諾身后的夏歡歡身上,語聲帶著點笑意。
“你的朋友就準(zhǔn)備一直這么縮著?”
許諾身后的夏歡歡沒想到紀(jì)燎居然會主動跟她說話,虎軀一震,這才不好意思地從她身后出來,面色通紅。
“有些小激動,紀(jì)少別見怪。”
“可以理解?!奔o(jì)燎眼底笑意凝聚,“很少有女人看見我不激動的,不過.....”
他的視線落在夏歡歡臉上,戲謔開口,“就是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多了個外號,什么來著,槍槍?”
夏歡歡臉色爆紅,連忙轉(zhuǎn)頭,對許諾飛了個白眼。
“三哥,我叫槍槍,那你叫什么?”紀(jì)燎來了興致,口無遮攔地開穆城玩笑。
穆城連眼都沒抬下,未發(fā)一語轉(zhuǎn)身離開,洛小雨連忙跟上,有些小心翼翼地說。
“三哥,我就是聽說你到海城辦事,所以才從學(xué)校出來找你的,就是想見你了,你別生氣?!?br/>
“恩。”男人低頭應(yīng)了聲,沒多說其他話。
洛小雨心頭一喜,看來穆城現(xiàn)在心情不錯,之前見他都要先和秘書預(yù)約,沒想到現(xiàn)在卻沒生氣。
而許諾注視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松了口氣。
還好他沒在意。
從商場出來,簡宇早就在外等著,語氣恭敬,“先生,晚餐已經(jīng)提前預(yù)約,您是現(xiàn)在過去?”
穆城回頭望向那個正快速前進(jìn),唯恐多停留一秒的女人,淡淡開口,“一起?”
“不....”用字還沒說出口,夏歡歡已經(jīng)愉快地接過話頭,“謝謝穆先生,我們正好還沒確定去哪吃呢?!?br/>
許諾扶額,扯了扯她的衣物,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還能不能行,有槍槍就沒節(jié)操了?承澤的事還沒搞定,你可得悠著點?!?br/>
“這你就不懂了?!毕臍g歡一臉過來人的模樣,小聲地說,“這酒桌上談事,事容易成,穆城擺明是要給你這個機會,就看你會不會來事。”
她撩了撩頭發(fā),笑的很賊,“而且我要能把紀(jì)大少搞定了,承澤的事也能多個助力不是?”
“.....說這話之前,你這貨先擦擦口水。”
夏歡歡嘿嘿一笑,兩人這才跟著穆城前往餐廳。
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是吹了什么風(fēng),什么人都往一塊湊,在酒店餐廳的大門口,碰上了老熟人。
“三哥!”
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定睛一看,居然是許久未見的韓瑾瑜,此刻她正挽著身旁男伴的手,搖曳生姿地走到穆城面前,順便眼神冷厲地瞪了洛小雨一眼。
“沒想到在這兒也能碰到三哥,還真是有緣?!?br/>
韓瑾瑜嬌笑幾聲,嘴上雖然說著客套話,可看穆城的眼神就跟狗看到肉一樣,渴望至極。
“嘖嘖,目測會有一場撕逼大戰(zhàn)爆發(fā)?!毕臍g歡咂咂嘴,轉(zhuǎn)頭看許諾,“你說我們要不要回避?”
“不用,有穆城在,這兩人不敢撕?!?br/>
穆城這人喜好清凈,除非她們是腦子被胸給夾了,否則沒人會去惹穆城不快。
果然,韓瑾瑜和洛小雨非但沒撕,反而相互寒暄問候近況,倒像是摯友,而非情敵。
而韓瑾瑜挽著的男伴,也朝穆城點頭,“沒想到能在這碰到穆總,倒是江某人的福氣了?!?br/>
“江總客氣。”穆城表情仍是一如既往的疏離,淡漠開口。
江總?
許諾的心咯噔一跳,渾身都緊張起來,難道這人就是江家的江總?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穆城,卻見他并沒有同江總多談的打算,兩人只是簡單寒暄,便各自前往自己的包廂。
穆城在飯桌上一向不多言,倒是紀(jì)燎跟夏歡歡聊的熱火朝天,許諾心里記掛著許承澤的事,又想起剛才在餐廳門口遇到的江總,心里毛焦火辣,可偏偏穆城神色如常,讓她想問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沒辦法她只得去洗手間洗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可到底是心急,忘了包廂號,最后找到包廂的時候,飯局都已經(jīng)結(jié)了。
給夏歡歡打電話沒接,回樓上房間也沒看見她,洗完澡,又換好睡衣,還是沒看見人,許諾皺眉,心里打鼓。
這家伙,不會真的跟紀(jì)燎相見恨晚,深入溝通了吧。
正想著,敲門聲響起,許諾以為是夏歡歡,小跑過去開門,卻沒想到來人不是夏歡歡,而是簡宇。
“簡秘書,你有什么事嗎?”
“你好,許小姐,你的外套忘在包廂了,穆先生請你去他的房間拿一下?!?br/>
“....我明天早上再去拿吧?!庇泄Ψ蚺苓^來通知她,就沒功夫順道把衣服帶過來?
“穆先生說在等你?!焙営钫f完這句話,便轉(zhuǎn)身離開。
許諾心里那個嘔血,只能把頭發(fā)吹干,換好衣服,才來到穆城的房門前。
“穆先生,是我?!彼瞄T,同時表明身份。
許諾聲音響起的時候,穆城剛從浴室出來,他睨了眼全身鏡,腳步微頓,漫不經(jīng)心地將腰帶松了松,衣襟也敞開了些,正巧能看見肌理分明的胸膛。
方才神色清冷地去應(yīng)門。
許諾正想是不是要再敲下門,門便緩緩打開,一股清冽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抬眸,正好看見他棱角分明,帶著些許潮意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