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愿簡單的邏輯思維令行知很不解,這是很**的事情,并不是平時在幼稚園跟同桌交換彼此的零食那么普通,關(guān)于防范他人這方面徐安好向來教導(dǎo)有方,行知一直記在心里。
挨著軟實沙發(fā)的小屁股抬起來一點點,往角落挪了挪。行知緊了緊自己懷里的龍貓抱枕,禮貌拒絕了景愿的請求,“景愿阿姨,非常抱歉,我不能跟你交換?!?br/>
“為什么啊?”景愿徹底炸毛了,她見行知剛剛跟樓南城不是處的挺好么,看著也是挺好相處怪懂事的孩子啊,怎么到了自己這里,就這般棘手。景愿惱火的問,“行知,你實話告訴阿姨,你是不是討厭我?”
“沒有,景愿阿姨你誤會了。只是媽媽教導(dǎo)行知,有些事情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還請阿姨能夠諒解行知?!毙兄⒕蔚拇瓜滦∧X袋,景愿阿姨上次也是參與到救自己的隊列中的,就算她再“愚蠢”再“無知”,行知也堅決不能嫌棄她。
不討厭不接受,這不是防備是什么。景愿泄了氣,這孩子真不好對付。她還是去樓南城那里碰碰運氣吧。
站起身,景愿隨便給自己找了個開溜的借口,“你樓叔叔怎么還沒回來,我快渴死了,我去廚房看看去?!?br/>
行知乖巧的應(yīng)了一聲,同時身體也放松下來。嗚呼,得救了。景愿阿姨可算是放過他了。
景愿推門往外走,樓南城正好端了三杯橙汁進來,撞上來人,他順手就將托盤上的一碟水果往景愿懷里塞,“來來來,幫個忙。”
“哎,你動作很慢哎?!本霸赴姿谎?,隨即從果盤里挑了塊火龍果塞進嘴里。
樓南城學著她的語氣陰腔怪調(diào)的回了一句,“哎呦,我這又不是五星級酒店,隨叫隨到的。我這山旮旯的,有的吃就不錯了?!?br/>
景愿想起什么,突然發(fā)出夸張的叫聲,“老天,那我們的外賣什么時候才能到啊?我都快餓死了!”說著還苦憋的揉揉腹部。
遞了一杯果汁給行知,樓南城夾著托盤笑出聲來,“大小姐,這可就不怪我了,誰讓你來之前不先找個地方填填肚子???唔,我這邊的話,送個外賣起碼得等上個把小時吧?!?br/>
景愿的俏臉頓時皺成了張苦瓜臉。
樓南城癱在沙發(fā)上笑得樂不可支,“我跟行知倒是不打緊,堪堪吃過早飯,中途還吃了零食。只是不知道大小姐耐不耐的住哦?!?br/>
行知也火上澆油的跟著附和,“樓叔叔還是你有遠見呢,不然外賣那么晚才到,行知會受不了的?!?br/>
聞言,怒不可遏的景愿一把奪過茶幾上的果盤,死死抱在懷里,“這些水果都是我的,你們誰都不準跟我搶!”
樓南城悠哉悠哉的抿一口果汁,“行行行,我們不搶,這些是我給行知準備的,你也是不害臊。”他咂吧兩下嘴,似乎很為景愿羞愧似的。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行知不餓,還是給景愿阿姨吃吧?!毙兄獱钏茻o意的瞥了一眼果盤里紅艷艷的圣女果,吞一口唾沫,小臉上寫滿了不在乎與隱忍的高興。
這兩人唱雙簧,一唱一和的,到頭來倒顯得景愿吃了,就是千古罪人了。臉上有些扛不住,景愿賭氣般丟了果盤,“算了算了,見者有份,一起吃吧,不然得有人說我虐待兒童了。”她的余光隨著話語的落下掃到樓南城的身上,不寒而栗的微笑看得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趁著行知玩手游的空擋,景愿拖著樓南城往走廊拐?!皹悄铣?,你實話告訴我,秦這幾天到底去了哪里?我怎么都聯(lián)系不上他?!?br/>
樓南城沒骨頭似的賴在欄桿上,俯瞰著七彩花園的風景,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聯(lián)系不上?不能吧,敬言今兒個一大早還跟安好一起來了我家呢。這不,行知就是早上送過來的?!?br/>
他怎么會不清楚敬言的性子,不搭理景愿,不是沒空,只是怕招惹是非而已。大小姐原本就是惹禍的性子。樓南城心里很清楚,不過他并不介意說說風涼話日常給大小姐添添堵。
景愿卻找偏了重點,“你的意思是,秦今天早上是跟徐安好一起過來的?還帶著行知?他們是一家三口嘛?憑什么??!”她氣得跳腳,高度差點與欄桿平齊。
可不就是一家三口嘛,樓南城腹誹。臉上笑瞇瞇的,“哎呦,你至于這么激動嗎?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敬言跟安好又是朋友,多關(guān)照一下也是理所應(yīng)當?shù)??!?br/>
景愿急了,據(jù)理力爭,“我至于!安好有難,她為什么不找我?女性之間不是更好溝通嗎?再說了,你整天無所事事的,你完全可以去幫忙啊?!狈凑褪遣粶是厝ィ履泄雅?,太適合培養(yǎng)感情了。
“我去?”樓南城語氣上揚,疑惑中又帶了幾分吐槽的意味?!按笮〗隳阌袥]有搞錯啊,我還有行知要照看呢,不過是各司其職,沒必要算的那么清楚吧。”知道景愿吃醋了,樓南城卻選擇裝傻。她對敬言執(zhí)念太深,又束的太緊,到底不是好事。
景愿可沒心情就這件事跟樓南城爭辯到底,她拔高了聲音,“我不管,我就是覺得很有必要。反正……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徐安好天天賴著秦!她這是在假公濟私!”一激動,心里話都說了出來。
景愿趕緊捂住嘴,樓南城卻只是當玩笑話聽聽。女人的嫉妒心向來可怕,他是見怪不怪了。
房門“砰”一聲打開,一個小身影出現(xiàn)在兩人跟前,“景愿阿姨,我不準你這樣說我媽媽!”
景愿嚇了一跳,她做賊心虛的偏過臉,卻還要爭一爭口頭上的面子,“憑什么不能說呀,我說的都是實話,不過就是你不愛聽罷了。”
“景愿!你給我差不多得了,當著小孩子的面瞎說什么?”樓南城看不過去了,在背后說人家壞話,現(xiàn)在還要當著孩子的面說,未免太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