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軍129師師部及所屬386旅現(xiàn)在正在平安、昔陽地區(qū)活動,距平安縣不遠。從10月22號至24號,386旅連續(xù)取得了長生口、石門村、馬山村等戰(zhàn)斗的勝利。但其間也有過挫折,該旅第771團23ri在七亙村遭ri軍襲擊,傷亡30余人。
七亙村地形險要,乃兵家用武之地。更重要的是,此地為井阱的東大門,ri軍要想橫穿太行,非走這里不可。ri軍可以利用地形突襲八路,八路當然也可以反過來伏擊ri軍。如果歷史不曾改變的話,129師現(xiàn)在正在籌劃七亙村伏擊戰(zhàn),并隨后創(chuàng)造了3天之內在同一地點兩次設伏均獲勝的軍事奇跡。
大戰(zhàn)在即,129師派聯(lián)絡員來做什么呢?這就王達的身份有關了。王達,zg黨員,隸屬于八路軍第129師地方工作團。現(xiàn)奉命深入晉冀豫邊廣大地區(qū),配合當?shù)氐叵陆M織,建立抗ri政權,組織群眾武裝,廣泛開展游擊戰(zhàn)爭,建立抗ri根據(jù)地。
他這次受組織委派,專程趕到平安縣,其目的是想和鄭衛(wèi)國所部達成攜手抗ri的協(xié)議。除此之外,還肩負考察鄭部xing質,試探有無收編可能之任務,總之權力很大。
早在鄭衛(wèi)國豎旗起兵之時,zg地下組織就開始注意到鄭衛(wèi)國和他的抗ri保安團了。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們還吃不準鄭衛(wèi)國他們是真心抗ri,還是借著抗ri的旗號搶奪政權。
直到陳家溝血戰(zhàn)之后,地下黨終于確認了鄭衛(wèi)國所部是真心抗ri的。除此之外,鄭部在平安縣的一系列舉措也得到了地下黨的認可。他們認為這是一支可以團結、爭取的力量,便向上級建議派高級人員前來聯(lián)絡。也正是這份建議,才有了王達此行。
這王達一出來,鄭衛(wèi)國忙打量了一番。只見這人三四十歲的樣子,個子不高,但氣度沉穩(wěn)。最醒目的是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
王達也在打量鄭衛(wèi)國,見他體闊腰圓,身材雄偉,任誰看了都得贊一聲好一條大漢。不過么,一臉的大胡子刮得亂其八糟(鄭衛(wèi)國哭訴俺穿越時忘了帶吉列剃須刀,您將就點看吧)多少有損形象。
鄭衛(wèi)國搶先伸出右手,說:“原來是一二九師的同志,敝人鄭衛(wèi)國,忝任抗ri保安團團長。鄭某早就聽說過貴部的赫赫威名,像陽明堡之戰(zhàn),代價小,戰(zhàn)果大,實為抗戰(zhàn)以來最經典的戰(zhàn)例之一?!?br/>
王達忙伸出雙手握住,笑道:“鄭團長過獎了!貴部這次取得了二龍山大捷,一舉殲滅ri寇山本大隊,既破敵膽,又壯國威,實在是國之干城,民族英雄?!?br/>
鄭衛(wèi)國有些驚訝,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個殲敵之處叫二龍山,更不曉得殲滅是ri寇哪只部隊,這王同志竟然能一口道出,實在了不起。不過他無意糾結這些問題,說:“王同志過獎了,此戰(zhàn)全靠戰(zhàn)士們舍命相搏,真正的英雄是他們?!?br/>
王達看了滿院的傷員一眼,還以為保安團是靠人海戰(zhàn)術打贏的,有些傷感地說:“戰(zhàn)士們都是好樣,只恨國力孱弱,只能靠人命來填補差距!”
鄭衛(wèi)國深有同感,說:“是??!這一仗我們雖然僥幸贏了下來,可傷亡著實不小?!?br/>
兩人感嘆了一番,鄭衛(wèi)國又給王達介紹了身邊兩位軍官,說:“王同志,鄭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團第一猛將,一連長段雙虎。這位是我團的筆桿子,團部文書馮錕?!?br/>
王達笑道:“早聽說過兩位了,跟鄭團長、于副團長一樣,都是華夏英才!”
鄭衛(wèi)國說:“承蒙王同志看得起,咱兒就一起吃一頓吧!呃,太白樓,我請!”從早上忙到現(xiàn)在,他是滴米未盡,還真是有些餓了。
王達也不矯情,笑道:“恭謹不如從命!”
他們一行出了醫(yī)院,直奔太白樓而來。那是平安縣最好的一家酒樓。一路上,平安縣的父老鄉(xiāng)親見了鄭衛(wèi)國他們都非常熱情。一到酒樓,掌柜的更是二話不說就把最好的雅間騰了出來。前來吃飯的食客,無論是市井小民,還是地主豪紳都紛紛過來問好。
王達感嘆道:“貴部軍民關系處得真好!國民黨的正規(guī)軍也很少見到跟老百姓處得如此融洽的。”其實也不光國民黨軍紀敗壞,中國自古以來就有匪過如梳,兵過如篦的說法。舊社會的老百姓在過大兵的時候,常常要逃走躲避。
于老根兒略顯得意,道:“老百姓心里亮堂著呢!不為別的,就為俺們保安團為了保護鄉(xiāng)親們敢跟鬼子拼命!”
王達點點頭,說:“是啊,群眾的眼睛是血亮的!只有忠于人民,愛護群眾,才能得到百姓的真心擁戴。只有得到人民的支持,抗ri的力量才能發(fā)展壯大,抗ri的大業(yè)才能取得成功?!?br/>
鄭衛(wèi)國聽了十分佩服,心想常凱申委員長如果能理解這個道理,抗戰(zhàn)也就不至于如此艱難了。
為了表示對王達的尊重,同時也為了搞好內部關系,鄭衛(wèi)國把在縣城的副連級以上軍官全請了過來做陪。王達這邊人就兩人。除了他本人以外,還有一個小年輕,估計是他的jing衛(wèi)員或者勤務兵什么的。由于軍官們各有要務在身,不可能馬上就來,鄭衛(wèi)國他們不得不在雅間等了一會兒。
王達說話的時候,張海巖剛好進來。他看見王達,忙道:“這位就是八路的王同志吧!敝人張海巖,忝居保安團參謀長一職。張某剛才聽王同志講軍民關系,真乃微言大義,可見貴部能屢敗ri軍絕非僥幸。”
王達忙道:“王某不過是紙上談兵,讓張參謀長見笑了。貴部這次能以一個保安團的兵力全殲ri軍一個大隊,真是軍事史上的奇跡,為我們華北抗ri軍民做了一個表率?!?br/>
鄭衛(wèi)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打了個哈哈,笑道:“其實我們不過殲敵七百余人,并不是一個齊裝滿員的大隊。鬼子真要派出一個一千多人的大隊過來,就憑我們的實力是無法抵擋的?!?br/>
王達一臉誠懇地說:“鄭團長太過謙了!如今ri軍猖獗,**屢戰(zhàn)屢敗,能一戰(zhàn)殲敵七百就足稱大捷了!鄭團長能將保安團帶成克敵制勝的jing銳之師也足見大才!”夸完鄭衛(wèi)國后,他話鋒一轉,又道:“眼下華北的抗ri武裝雖多,可惜力量太過分散,不能形成合力。如果大家能攜起手來,必能開創(chuàng)大好局面,不知鄭團長意下如何呢?”
鄭衛(wèi)國說:“王同志的意思是讓我們加入八路軍?”
王達一愣,沒想到鄭衛(wèi)國這么直接。他忙將中g關于建立抗ri民族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主張?zhí)崃顺鰜?,表示并無意吞并友軍,只是希望攜手抗ri。不過,抗ri保安團這樣一支武力他怎么舍得拒之門外?所以他很快又把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當然,鄭團長如果愿意率部加入八路軍自然再好不過!我謹代表八路軍首長表示熱烈歡迎,貴部如果想留守平安縣的話,可以用平安縣游擊支隊的名義;如果想編為主力部隊的話,可以改編成一個野戰(zhàn)團?!?br/>
這個時期八路軍擴張還是比較克制的,地方部隊多打著某某游擊隊的旗號,主力部隊則在國民黨給的番號后面往前或往后再排一個序列出來,比如三五九旅原轄七一七團、七一八兩個團,后來又自己加了一個七一九團。
于老根突然插了一句嘴,說:“如果俺們加入八路軍,你們能給俺們發(fā)多少裝備?補充多少兵力?”
王達聞言有些尷尬。他想了一下,說:“不瞞諸位,我們八路軍現(xiàn)在武器裝備也非常缺乏,只能解決部分軍服和子彈。兵力需要你們自行征招,總部可以派遣部分軍官和政工人員?!?br/>
要按這位王同志的想法,保安團打了大勝仗,不但不能向總部伸手,還應該上交部分繳獲才對。當然這話他是不會說出口的,如果因為一點兒裝備把保安團給嚇跑了,就太不值當了。
于老根聽了有些失望,說:“這樣啊!”老根兒暗想這樣的話,還不如加入**。別說zhong yāng軍了,就是閻老西出了名的摳,晉綏軍的待遇也比八路要好得多啊!
鄭衛(wèi)國想了一下,笑道:“王同志的提議甚好,不過要不要加入八路軍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我得征求一下弟兄們的意見?!?br/>
王達開始滿心歡喜,以為自己要超額完成任務了??陕牭胶竺娴脑?,才知道沒那么容易。他想了一下,道:“鄭團長,不管貴部是否加入八路軍。我都真心希望貴我兩部能攜手抗ri!”
鄭衛(wèi)國頷首道:“這是自然。撇開收編之事不談,鄭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王達忙道:“鄭團長請講?!?br/>
鄭衛(wèi)國道:“目前我部嚴重缺乏軍事教官和政工人員,文化教員也很緊缺。貴部人才濟濟,能否派一批人過來支援一下?”
王達想了一下,說:“這個自然沒有問題,不過具體派多少人我還要向上級請示?!卑寺奋娨话銓ε烧と藛T都是比較熱心的,因為**的兵運工作做得非常出sè。
鄭衛(wèi)國不怕部隊被染紅,因為他自己就是在紅旗下成長的。他笑道:“人越多越好,最好是老紅軍和大學生。當然,我也不白要,貴部所派人員我都會按其級別發(fā)薪水。另外,我還會贈送一批物資給貴部,以表明我部攜手抗ri的誠意?!?br/>
王達聞言大喜,忙道:“那就太感謝鄭團長了。”現(xiàn)在八路軍的ri子還算過的去,但物資也是相當匱乏。如果有人愿意支援,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鄭衛(wèi)國道:“王同志不必客氣,都是為了抗ri!”
過了一會兒,軍官們都到了。雙方很有默契地都沒有再提收編之事,一頓宴席吃得賓主盡歡才散場。
當晚,鄭衛(wèi)國把軍官們全部召到了團部作戰(zhàn)室。抗ri保安團接下來該往哪邊走,鄭衛(wèi)國已經有了盤算。不過,他更想聽聽兄弟們的意見。畢竟,這不是他的私人武裝,不是他一個人的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