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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蒼白的好像紙片,穿著一件睡衣,瘦削的肩膀都撐不起衣服,讓她看起來好像一個少了靈魂的軀體……在游蕩……
“江茉莉!米露正在找你,你怎么會來這兒?”寧斯遠見她神情有些不對勁,便走近她,希望跟她多些交流。.
這兩年來她一直和米露在一起,可是怎么會是這般模樣呢?過的不好嗎?
“寧斯遠,你這個惡魔!”
乍一聽,寧斯遠以為她是幫西米露討回公道的,可是她看起來十分激動,那份恨意,從她的身上傳出來,令人膽顫。
“江茉莉,你聽我說……”
“混蛋!現在還要說什么?她狠不下心來要你的命,我可以!這兩年來,你欠我的,只有以命相抵,才能讓我得到解脫。寧斯遠,你這個斯文敗類!”
被她這么罵了一通,寧斯遠也不奇怪。只是她的聲音太高了,吵醒了小可愛。
小可愛已經揉著眼睛走下樓梯來了,待她看見江茉莉的時候,欣喜的喊了一聲:“娘親”,著急下樓,不想,一腳踏空!
寧斯遠幾乎是以俯沖的速度,以身體倒在樓梯上,接住了小可愛軟軟的身子。
被寧斯遠抱在了懷里,明明嚇的不輕,小可愛卻覺得很好玩,被寧斯遠抱著,兩只眼睛滴溜溜的轉,覺得很神奇,剛才他的速度真的很快呢!嗖的一下子就接住她了。
“娘親!你是來找小可愛的嗎?可是媽咪去找你了呢。*非常文學*”
茉莉望著小可愛的笑臉,垂在身下的手抖了抖。隱藏在睡衣袖口里的,是一把匕首。
她整日的放在枕頭下的匕首!
忘記自己等過了多少個日夜,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卻沒想到,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小可愛居然會在寧斯遠這兒!
他害了米露和她還不夠嗎?小可愛跟著這樣的父親,有什么好?一個指使地痞流氓干出那些齷齪之事的人,不配做父親!
“小可愛,到……娘親這兒來。”這是兩年來,江茉莉第一次開口對小可愛說完。自從她會說話,西米露就教她開口說“娘親”,她會喊的第一個名字,就是娘親。
當時她仍封閉自己,但是面對小可愛的時候,她一次次的瓦解了自己的黑暗世界,可是不行,她還沒有讓罪有應得的人得到懲罰,她這具污濁的身軀,不能夠擁抱小可愛純潔無暇的小身子。
小可愛第一次聽到江茉莉開口說話,咯咯笑著跑到江茉莉身邊,“娘親聲音真好聽,小可愛好喜歡呢!”
小可愛的笑臉真的能融化一切,包括江茉莉臉上那層陰郁,也隨之消散,她低頭,對著小可愛淺淺一笑。
小可愛抱住了江茉莉的腿。
江茉莉愣了一下,慢慢蹲下身來,想要撫摸她的小臉蛋,但最終伸出去的手,還是垂落了下來。
她的手里有匕首,再沒有清除那個禽獸之前,她決不能心軟!
“小可愛,站到娘親身后去!”
江茉莉渾身顫抖的厲害,如果這次機會失去,她將再無能力與寧斯遠面對面。想要一刀殺了他,更不可能。
所以,即使小可愛在場,她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小可愛聽話的退到江茉莉的身后,但是她十分不解的盯著江茉莉身后看,不明白為什么娘親會抖的那么厲害。
然后,小可愛忽然捂住了嘴巴,因為她看見了江茉莉袖口下的匕首!
江茉莉朝寧斯遠一步步走近,“兩年來,我沒有一天能逃離那個噩夢!為什么要讓六個人毀了我的生活?你知道那一晚我有多痛苦嗎?米露大著肚子,就快生產,我們被困在洗浴間里,墻體里有一道暗格柜子,在那些人踹門進來的時候,米露把我塞進柜子里,可是柜子只夠容納一個人!只夠一個人!我們沒有路可以逃,我怎么可以放下米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所以我將她塞進了柜子里,然后關閉了柜門,隱藏在墻體里……結果,你可以想見了?可是你不會知道米露和我心中的痛苦!她恨你,遠沒有我恨的直接,今天,我只要你死!”
江茉莉聲淚俱下,一臉決然的沖向寧斯遠。
小可愛聽不懂她說的話,但是看見她舉著刀沖向寧斯遠,便不顧一切的跑到江茉莉的身后,抱緊她的腿大喊:“娘親不要!”
江茉莉一個轉身,來不及看見小可愛已經在她的右側,右手上握著的匕首,眼看著就要劃傷小可愛的臉,寧斯遠忽然一個跳躍,撲了過來,以背擋在了江茉莉的匕首之下。
護住了小可愛。
天!只差一點點,那把刀就劃小可愛的臉了!
江茉莉的刀就在寧斯遠的背上,她來不及反應這突然的變故,只知道她憎恨的人就在刀下,那還猶豫什么?
她手上的尖刀刺了下去,朝著寧斯遠的脊背中央,雙手按住刀柄,狠狠的刺下!
所謂死不足惜,指的就是像他這樣的人!
寧斯遠背部吃痛,悶哼了一聲,仍然緊緊的抱著小可愛。
小可愛嚇的睜大了眼睛,她的手環(huán)繞在寧斯遠的背上,不一會,就感覺濕黏黏的,小可愛收回雙手,看見手上鮮紅一片。
“血……娘親,他身上在流血……”這個時候的小可愛,還不知道,就在寧斯遠護住她的那一刻,江茉莉的刀刺進了寧斯遠的身上,正中脊柱!
一般的孩子,早就被嚇哭了,小可愛卻忘記了哭,她只是很錯愕,很快便意識到,是娘親手上的刀傷到了寧斯遠!
江茉莉愣愣的后退了幾步,看見血染紅了寧斯遠的襯衫,忽然抱頭痛哭起來,她瘋了一般沖出了房子,一會笑一會哭,轉眼人就順著寧宅前的小路消失了。
而小可愛躺在寧斯遠的懷里,瞪大眼睛看著他一臉的微笑表情。
“你疼嗎?不可以再流血了,血流多了,人會死的。”她的童話書里,都是那么說的。
“小寶貝,叫我一聲爹地來聽聽?!睂幩惯h笑的很放松,他不想嚇著小可愛,但是他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在一點點的消失。江茉莉那一刀,插進了他的脊柱里,讓他覺得情況很不妙。
縱使他多么的不愿意去想,還是忍不住的一陣害怕……
他怕再也聽不到小可愛喚他爹地,聽不到西米露喚他一聲……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