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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們住在這里,明天行動?!?br/>
晚飯也是云景辰叫人送上來,他們從進屋后就再沒出去過,電池也是叫人新買了一塊,反正他有的是錢。
為了養(yǎng)神,兩個人早早的休息,云音睡床,云景辰睡沙發(fā)。
其實他腹部的傷也時時發(fā)痛,但在女人面前,男人是不該示弱的。尤其面對強大了的云音,云景辰下意識的也開始逞強。
他輾轉反側,腹部有微痛和微麻的感覺,旁邊是呼吸平穩(wěn)的云音,他睡不著。
“媽媽……”云音突然發(fā)出一聲夢囈。
云景辰愣了愣,扭頭看她。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夢到了什么不開心,表情有些微痛苦。
“媽媽……”無意識的張了張嘴唇,又輕輕喚了一聲。
是夢到她的母親了嗎?云景辰神色黯淡。他的母親,也早就去世,甚至都沒有告訴他那個驚天秘密――他不是云文征親生的。
他的父親到底是誰?如果當年母親說出真相,他也不會恨云音那么多年,更不會發(fā)生后面的事……
云音痛苦的翻了個身,似被夢靨壓身,斷斷續(xù)續(xù)的喚出聲:“我的……女兒……”
她的狀態(tài),似乎不太對?
云景辰起身,走近了床邊,床頭燈打開,映出她慘白的臉。
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
夜里竟然發(fā)起了高燒!
云景辰頓時慌了神,搖了搖她的身子:“云音!云音!”
云音一把抓住他的手,神智不清的喃喃自語:“……我的女兒!”
“女兒……許宵……我的女兒……”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片刻間小聲的啜泣起來,即使在夢里也那么痛苦,抓著云景辰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云景辰呆呆站著,半天以后才坐下來抱住云音,神色復雜的低聲道:“別怕,有我在?!?br/>
“女兒……”她喃喃的重復,最后又昏昏睡去。
看著她秀氣但平凡的五官,臉上猶有淚痕,滿頭青絲隨意散著,更襯得臉蒼白如玉。
她夢到了什么?
云景辰抱著云音,呆呆看著這張臉,直到天亮。
翌日,云音醒過來,就看到云景辰趴在床邊,睡的香甜。
黑著臉叫醒他,檢查自己,并沒有什么不適,她的表情才沒那么僵硬。
云景辰迷糊醒過來,伸手摸摸她額頭,釋然點頭:“嗯,不燒了?!彪S即徑自去洗漱,完全無視了云音的反應。
他們的計劃正式開始。
兩個人打點完畢,面無表情的上路。
如果云音單獨去可信度更高,只是云景辰堅決不肯,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兩個人一同前往。
手機的消息不住閃爍,來回刷的都是同一句話:“準備完畢?!?br/>
租車子到指定的地點,一家空曠的大廈,因為公司轉讓,大廈內的貨物都被清點,等待新公司的接手,今天周末,沒有人上班,十分的冷清。
這里地處郊區(qū),來往的路人也少,環(huán)境十分清幽。
下了車,云景辰浮起一絲微笑,說:“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有次你被綁架,就是被困在這里,那時候這里還只是一家工地。”
云音點點頭,下意識的看了看他的右手。
“你的人都布置好了嗎?”
“當然?!痹埔舻幕卮馃o比自信。
“如果他們不來呢?”
“只要內鬼在,他們就一定會來!”云音苦笑一聲,道,“明明知道雇傭團里有了內鬼,卻不能確定目標,任由其存在,我這個團長真夠失敗的?!?br/>
那次她與許宵被目標反包圍,浴血殺出去才撿回了小命,也是內鬼告的密。
云景辰卻不管這些,直接牽起她的手:“那就走吧?!?br/>
他大步前進,站在云音的前方,地面上被清晨的陽光拖出長長的影子。
大廈里寂靜如斯,哪怕一根針落到地上都能聽到,兩個人進了門,打量四周,沒有任何的響動。
“再走幾步。”
他們繼續(xù)前進,漸漸離入口遠了。
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響起,來自于四面八方。
回頭看,入口處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幾個人,守在了那里,斷了他們后路。
而前面,走出一個年輕男人,拍著巴掌,笑的春風得意:“云團長,叫我好等?!?br/>
長相尚可,只是一道猙獰的傷疤正布在臉上,破壞了全部美感。云音小聲解說:“他就是海戰(zhàn)雇傭團的團長常野,我最大的敵人?!?br/>
云景辰點頭,反身護住了她,面向常野:“常團長?幸會?!?br/>
云音被他抱著保護起來,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見他的心跳,規(guī)律有力。
“云總?!背R靶χc頭,風度翩翩的模樣,只可惜臉上的疤太過猙獰,“這是我們雇傭團的事,希望大老板還是不要插手進來,否則誤傷了就不好了。”
云景辰哼道:“昨天炸我的車,也沒見你們怕誤傷?!?br/>
常野不再理他,自己已經扔了話,這個云景辰要找死就不能再怪得了他了。他的視線轉向云音,終于浮出志得意滿的笑容,笑道:“小麥雇傭團……不過如此,你要來與你的團員匯合,那他們人呢?”
云音通過電話與某位團員聯(lián)系,讓他在團里放話,第二天在某商廈匯合,順便分配新到的一批武器。結果團員沒來,反而是敵人把他們包圍了。
常野的表情,分明是知道他們的計劃,而且利用的一點不剩!
云音也淡淡笑笑,輕輕撥開云景辰的手臂,面對常野:“他們人,當然也在這里?!?br/>
常野大笑,諷刺道:“是么?那快讓我見識見識吧!”說著沖入口處的人揮手,意思是:下手!
雇傭團最忌諱拖拖拉拉,能在第一時間擊斃對手,決不多拖延一秒。
“砰!”一聲巨響。
常野愕然,其他人瞠目結舌,最先想向云音開槍的人,現(xiàn)在倒在血泊中。
至此,云音終于露出輕松笑意,目中光芒耀眼強大。
“我的人早就在這里了,常團長,只是你沒發(fā)現(xiàn)而已。你抬頭看――”
所有人一起抬頭,有精美花紋的天花板高十幾米,懸掛著巨大吊燈,而天花板竟然奇跡的動了動,幾個人一路滑下來,停在半空,他們身上穿著花色相同的衣服,手里的搶各自瞄準著目標。
“……我的團里有內鬼,我早就知道,我就是利用他發(fā)消息給你們讓你上鉤,常野,你真以為你能擊敗我?”
常野臉面盡失,爆喝一聲:“和他們拼了!”
雙方都有槍,勝負本來就是五五之數!
他也掏出自己的左輪小手槍,六發(fā)子彈,足夠要了云音的命!
“快閃!”云音剛喊出口,云景辰已經攬著她,滾向一旁。
他的手結實有力,牢牢護著她,沒讓她受一點傷。
“砰砰砰――”數發(fā)子彈貼著他們的臉頰擦過,帶來灼熱的痛感。
天花板懸吊的人接連出手,常野的手下盡數倒下,只剩下常野一人敏捷的跳躍翻滾,借障礙物躲開了頭頂的攻擊,繼而緩緩瞄準了剛剛狼狽站起來的云景辰和云音。
殺誰好呢……
云音低聲喝云景辰:“閃到一邊去!”說完人躍起,向常野方向沖來,同時大喊:“方位九點鐘,距離我五十步!”
有了她的指引,槍手們接連放槍。
“砰砰砰――”又是數槍,常野嫻熟的轉移了陣地。
云音目光銳利,牢牢盯著他轉移的方向,保護自己的同時,嘴里不時低喝,為上面的人指引方位。
這個女人夠陰險,拼著自己重傷,也要拿下她的命!常野咬牙想,不再動位置,而是穩(wěn)穩(wěn)舉槍。
“常團長,還有我呢!”猛然一個好聽磁性的男人在他耳邊響起,常野驚悚扭頭,看見云景辰面帶微笑,站在他面前。
在常野的思維中,云景辰雖然霸道,但也僅僅局限于商場中,在雇傭界,他只是小蝦米一只,這家伙恐怕連自保都有問題。
“單挑,敢嗎?”云景辰就傲然站在他面前,挑釁的揚著眉,眼神輕蔑到了極點。
常野“呸”一聲扔了槍,怒道:“老子就陪你單挑!”
云音和其他人都怔住,紛紛停下動作。
常野毫不猶豫,低吼一聲,拳頭已經砸過來。
云景辰不閃不避,挺身挨下這一拳,同時自己拳頭也招呼過去,穩(wěn)穩(wěn)砸在常野胸口!
胸腔被砸的一滯,呼吸幾乎要喘不上來,肺腑劇痛,常野咬牙挨住,暗忖,這個云景辰竟然也不簡單,看他的臉色,受自己一拳分明沒什么大事。
云景辰的打法,完全是以命換命,挨一拳,還一拳,以自己來牽制敵人,屬于“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而看他的神情,顯然是胸有成竹,猶有余力。
相比之下,常野漸漸露出敗勢,連動作都沒有了剛才的流暢。
終于,他沒了勇氣,拼著再挨云景辰一拳,折身反撲,迅速撲向地上的手槍!
而撿起槍的瞬間,他想也沒想就對準了云音,扳機一扣!
常野很聰明,他知道殺云景辰只算是逞一時之快,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所以在有開槍的機會時毫不猶豫的對準了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