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末年的大地震終于到來了！李不偉與趙范等人還在戰(zhàn)船上，聽到瞭望塔上的士氣的驚呼聲，均是吃了一驚。如果真的有海嘯來襲，那么剛才的那一次震動，應(yīng)該就是地震了。通常情況下，如果是海底地震，海嘯的到來會晚一段時間。只可惜李不偉回到宋朝的時間有些太早，倘若再晚上半年，他對于地震的知識就會更了解一些，當然也會有更多的感觸了。
此時，幾艘戰(zhàn)船均停靠在泉州的臨時碼頭。從船上向東邊看去，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西南邊則是一個近陸的小島。李不偉搶過身邊一個士兵的望遠鏡，也不登上瞭望塔，直接向遠處望去，只見幾十公里外，一道水墻直壓過來。李不偉吃了一驚，心中已有些發(fā)慌。自己回到南宋已是兩年有余，這期間雖然已做出了一些成績，但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繼續(xù)，難道真的要命喪此處？
趙齊遠大聲呼喊著，向水兵下達命令，似乎要將戰(zhàn)船駛到小島后面，這樣便能減輕海浪帶來的沖擊。然而戰(zhàn)船的蒸汽機此時并未啟動，要在海嘯到來之前遠距離移動戰(zhàn)船，顯然是不可能的。李不偉忽然意識到了蒸汽戰(zhàn)船的一大缺陷，這便是蒸汽機需要預熱，而不像普通帆船那樣，升起風帆便可啟航了。
泉州的臨時碼頭只能?？恳凰掖蟠?，除了正在補給的那艘戰(zhàn)船之外，其余的戰(zhàn)船距岸邊仍有一段距離。盡管如此，眾士兵卻是訓練有素，并未見太過驚慌。李不偉早已被親兵們保護起來，不僅轉(zhuǎn)移到了船上最為堅固的指揮塔內(nèi)，還穿上了大宋海軍特有的救生服，就等著海嘯的到來了。又過了一會兒，眾人只覺得船身微微一震，大船緩緩移動起來。李不偉終于松了一口氣，強作鎮(zhèn)定，向旁邊一名親兵問道：“大船可以移動了？你去問一下，能否趕在海嘯到來之前移到小島后面？”那士兵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出船艙，過了一會兒又折了回來道：“大人，戰(zhàn)船并未移動，只是在原地掉頭，讓船頭正對著海嘯來襲的方向?！?br/>
李不偉點了點頭，心下更是慌亂，站起身來，正待透過指揮艙的玻璃窗戶向外看去，卻被身邊幾名親兵緊緊按住。其中一人道：“大人只需戴好頭盔，抓緊柱子，弟兄們自會保證大人的安全。”話音未落，李不偉已覺得船身猛地一震，自己幾乎被拋了起來。
……
南宋末年，的確有一過場大地震。史書中記載道：“蘇峰山對面文華山，俗傳宋帝昺南臨，將都南澳，筑此為東京。地遂缺陷為海。自山腹下向海，莫窮其際，今城堞猶存，海中尚有木頭竹藂，潮退海靜，海濱人駕舟往取之?！边@段話的意思是，南宋末年，為逃避元兵的入侵，宰相陸秀夫曾抱著小皇帝趙昺來到福建附近的一個海島，并在這里建立都城。后來一場地震之后，這個小島就消失了。地理學家研究過這篇史料，也曾在那個小島附近發(fā)現(xiàn)了一些海島沉沒的證據(jù)，卻一直不能證明這個小島曾經(jīng)是南宋的最后一個京城。其實這則史料的記載有誤，李不偉此時經(jīng)歷的，正是那場地震，時間上也早了四十多年。也正因為記載有誤，李不偉自然也無法從《大百科全書》中得知這場地震的真實時間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船又重新恢復了穩(wěn)定，船上的士兵們正忙著收拾船艙內(nèi)零亂的家具，火炮手們正在調(diào)?；鹋?，另有人在彈藥室中檢查彈藥是否安全。好在福級戰(zhàn)船甚是龐大，這場海嘯規(guī)模較小，并未對戰(zhàn)船造成太大的損壞。
然而泉州的臨時碼頭卻遭了殃。這個碼頭為臨時搭建的，早已被海浪沖得七零八落。?？吭诖a頭的那艘戰(zhàn)船，也被沖到北邊的海岸擱了淺。李不偉剛剛走出船艙，便看到了趙范與史巖之等人，均是愁眉苦臉。史巖之湊過來低聲道：“大人，岸上已傳來消息，原來是發(fā)生了地震。只可惜下官如今身在船上，也無法得知地震損害的詳情?？磥碇挥械群Ｋ巳ブ?，再想辦法上岸了?！?br/>
李不偉也沒什么好的主意，當下點頭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庇洲D(zhuǎn)向趙范道：“趙將軍不妨查看一下突擊快艇的情況，讓那些沒有受損的快艇即刻出發(fā)，前往附近的海域查看災(zāi)情。咱們前來平亂，本是受了朝庭之命。如今既逢天災(zāi)，看來平亂之事需擱置一下了，先將此處的情況了解之后再作打算?！壁w范點頭道：“大人說的是，下官也是這個意思?！?br/>
到了下午時分，海水已逐漸退去。眾人分乘快艇上了岸，只見原先的碼頭早已是滿目瘡痍，通往碼頭的道路也被沖得不成樣子。史巖之與賈專甲等人卻是暗暗叫苦，身為地方官員，如今自己管轄的州縣發(fā)生了地震，以后幾年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然而抵達泉州時，眾人又長舒了一口氣，雖然大街上有不少房屋都已倒塌，但路上并無積水，顯然剛才那場海嘯并未到達泉州，估計是泉州灣的半島擋住了海水的緣故。
沒過多久，派出的突擊快艇也陸續(xù)趕回，帶來的消息卻讓眾人心頭一沉。此次地震受災(zāi)人數(shù)，竟然達到了十多萬人，尤以同安、泉州一帶為甚。
趙范道：“大人不用太過心急，派往臨安的快艇早已出發(fā)，估計再過兩三日，朝庭便會派出救災(zāi)物資了?！崩畈粋u頭道：“其實我倒不是擔心這個。今日路過一些村鎮(zhèn)時，許多民宅都已倒塌，想必百姓都被壓在廢墟中。我在想，咱們是否派出士兵前往救援呢？”
趙范聞言一愣，道：“大人，沿江海軍此次前來，首要任務(wù)是平亂。如今雖說發(fā)生了天災(zāi)，卻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盡管崖山海戰(zhàn)大捷，但賊首尚未擒獲，倘若我們將士兵派去救災(zāi)，萬一晏夢彪乘機攻打泉州，恐怕會有不少損失?！?br/>
李不偉早已料到趙范會有此一說，他也知道宋朝對于軍隊的管理極嚴，如今跟隨自己前來的士兵，全部是大宋海軍的精銳之師，其首要任務(wù)是鎮(zhèn)壓叛亂，至于救災(zāi)一事，朝庭自會派出相關(guān)的人員。然而他又知道，時間就是生命，壓在廢墟中的人正等待救援，如今自己可以指揮三千士兵，卻只能坐等晏夢彪來襲，置那些求救的百姓于不顧，這也非他所愿。
趙范與李不偉相交兩年多，早已摸清了他的心思，當下道：“大人，雖說咱們是來平亂的，但平亂的目的，也是為了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如今既然發(fā)生了天災(zāi)，咱們?nèi)糁弥焕恚褂诛@得有些本末到置了。不如這樣，下官即刻從軍中調(diào)用一千士兵，去那些距碼頭近些的村鎮(zhèn)查看一番。一來可以救出些百姓，二來也算是在岸上打探敵情。倘若萬一敵人從海上來襲，也可以迅速回到戰(zhàn)船上。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李不偉喜道：“如此甚好。大災(zāi)過后必有大亂，咱們本就是來平亂的，倘若一亂未平而又生一亂，便是違背了朝庭的意思了。趙大人這便派人前去各處查看，以防晏頭陀乘機凳岸搶劫，如遇到需要救助的百姓，便順手救了罷?！?br/>
趙范點頭道：“下官也是這個意思?！焙鲇衷掝}一轉(zhuǎn)，道：“趙洪萬將軍帶領(lǐng)的五艘戰(zhàn)船，應(yīng)該早已抵達澎湖嶼了，也不知澎湖嶼是否也有地震?！?br/>
其實李不偉此時已明白，既然地震與海嘯同時發(fā)生，震中多半就在海上，弄不好就在澎湖嶼附近也有可能。然而他對于地震與海嘯的關(guān)系不甚清楚，此時也無法向趙范做過多的解釋，只好嘆道：“既然地震了，趙洪萬將軍必定會想辦法回到泉州的。再說，晏頭陀不也深受地震之苦么？倘若斷了補給，叛眾也不會支持太久的?！?br/>
趙范自然明白李不偉的意思，當下吩咐下去，派出一千士兵前往碼頭附近的村鎮(zhèn)查看。李不偉仍是不太放心，為了及時得到救災(zāi)的消息，與趙范等人均住在了岸上。由于擔心余震，眾士兵在碼頭附近的一座小山上搭建了帳篷。然而突臨大災(zāi)，李不偉無心在帳中久待，第二天一早便帶了貼身護衛(wèi)，前往各處視察。
到了中午時分，李不偉趕到一個村落。這個村子建在半山腰，躲過了海水的侵襲，但因為村中的住戶極為貧窮，許多民宅都極為簡陋，終究沒躲得過地震帶來的影響，許多房屋都倒塌了。
幾名士兵正忙碌著，用鐵鏟將早已倒塌的土墻挖出來。旁邊一名士兵道：“大人，此處壓了一名老婦與一位姑娘，那老婦好象受了傷，我們已挖了大半天，只可惜此屋依山而建，山上的塌土落下不少，我們又擔心挖得太過了，引起第二次塌陷，因此大家都是小心翼翼，過了大半天仍然收效甚微。不過好在壓得并不嚴實，還能聽到里面的氣息，也正因如此，里面的人也不至于窒息。”
李不偉微微點頭，也不說話，蹲在一旁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天色漸漸轉(zhuǎn)陰，竟然下起了小雨。眾人均是吃了一驚，要知道這種依山而建的小屋，此時忽然倒塌，最害怕的就是下雨。倘若雨下得再大些，弄不好會引起第二次塌坊，到時可就更麻煩了。
一直忙到晚上，雨越來越大，每個人的心中愈發(fā)焦急，手上卻不做絲毫停頓，終于將大部分塌土都挖開，借著火把發(fā)出的微弱的光亮，已能看清里面的兩個人的容貌，其中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早已失聲痛哭起來。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二人抬了出來，那老婦受傷較重，被安置在擔架之上。在場的人總算松了一口氣，正待撤離，忽聽一聲悶響，又是一大片土坊落了下來，轉(zhuǎn)眼間便將剛才挖開的農(nóng)舍又重新壓了個嚴嚴實實。眾人都吃了一驚，又各自暗叫僥幸，心想再晚上片刻，不僅無法將這二人無法救出，恐怕還要賠上幾名士氣的性命。
接下來的兩日，李不偉一直在碼頭附近的各個村落查看救災(zāi)的情況，似乎早已忘記了自己來此的任務(wù)。趙范卻不敢大意，每隔一段時間便派出小艇偵察附近的海域。又過了一日，朝庭派出的賑災(zāi)船也抵達泉州，李不偉總算松了一口氣。既然已有專人負責善后，他也可以繼續(xù)將心思放在平亂一事上了。
李不偉又重新登上了指揮船，正待與趙范商議下一步的計劃，忽聽有人來報，東南方四五十里外的海域，有五艘大船正朝著泉州方向駛來！遠赴澎湖嶼的趙洪萬，終于回到了泉州駐軍碼頭。然而趙洪萬一行人卻十分狼狽，雖然五艘戰(zhàn)船都回來了，但其中的一艘已嚴重損壞，并且是被拖回來的。
當日與趙范在浯州嶼分開之后，趙洪萬帶了五艘戰(zhàn)船直奔澎湖嶼，沒兩日便已抵達。澎湖嶼的北岸雖然也有些碼頭，但能夠用于?？扛＜墤?zhàn)船的卻只有一個，而這個碼頭已被晏夢彪占領(lǐng)了。
出發(fā)之前，趙洪萬早就探得明白，澎湖嶼雖然遠離大陸，又距流求不遠，但島上的漢人卻是不少。隨著南宋航海業(yè)與商業(yè)的發(fā)展，不少漢人遠離大陸，來到了這座島上，一來可以躲避兵馬之亂，二來也可以為過往的商貿(mào)船只提供補給，多少有些收入。但如今唯一的大型碼頭已被晏夢彪占領(lǐng)，趙洪萬失望之余，又有些興奮，畢竟現(xiàn)在已探明了賊首的下落。
趙洪萬命人清點了五艘戰(zhàn)船上的物品，得知仍能提供十多日的補給之后，心中大定，當晚在距澎湖嶼十多里的海面上駐扎，第二日一大早，便派出兩艘突擊快艇前去刺探敵情。到了中午時分，探子終于回報，晏夢彪一行兩萬多人果然都上了島，并且已在島上安營扎寨，竟然像是要在這里長住一般。
趙洪萬猶豫不決，因為他帶來的近千名士兵，多服役于大宋海軍，對于陸戰(zhàn)并無經(jīng)驗，更何況隨船攜帶的兵器也只是船載火炮，以及有數(shù)的十幾門迫擊炮與機關(guān)弩。如果在海上，五艘戰(zhàn)船完全可以與幾十艘帆式戰(zhàn)船相抗衡，但是到了陸上，恐怕這種優(yōu)勢便蕩然無存。
隨行的其它四艘戰(zhàn)船的副將，也均認為不可上岸強攻。眾人商議一番，決定先派出快艇回泉州稟報敵情，留下五艘戰(zhàn)船在遠處監(jiān)視。以目前的補給物資來看，維持十天半月是不成問題的。
就這樣，趙洪萬在澎湖嶼逗留了多日，不僅將附近海域的情況打探得清楚，而且還幾次派人上了岸。等到將整個澎湖嶼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之后，趙洪萬便準備對碼頭發(fā)起突襲。然而五艘戰(zhàn)船剛剛駛到碼頭附近，就遇到了那場海嘯。趙洪萬的水軍受損嚴重，其中一艘戰(zhàn)船竟然被沖得擱了淺。
突逢海嘯來襲，眾士兵頓時慌了手腳。好在福級戰(zhàn)船甚是龐大，除了一艘戰(zhàn)船被沖到岸邊，其余四艘還可以正常航行。過了許久，眾人終于平靜下來，將戰(zhàn)船上的物品一一清點之后，再向碼頭方向看去，只見?？吭诖a頭的一些小船早已被沖得不見了蹤影，只有七八船大船仍然浮在海面上，遠遠地看過去，船上早已亂作一團，顯然剛才那場海嘯，令眾反賊也慌了手腳。但反賊卻并不像官兵這樣訓練有素，此時突逢巨變，早已成了烏合之眾，絲毫無瑕顧及大宋海軍的戰(zhàn)船。
眾人忙了大半天，終于將那艘擱淺的戰(zhàn)船重新拉了回來，但那艘戰(zhàn)船的螺旋漿與方向舵早已損壞，而戰(zhàn)船又沒有配備風帆，根本無法繼續(xù)航行。趙洪萬此時斗志全無，又心念著泉州，只好下令啟航回師。臨行前，又派人上岸散布消息，聲稱泉州與福州一帶受災(zāi)最為嚴重，朝庭已派出賑災(zāi)人員。如果參與叛亂的人，有愿意回家探望的，一概放行。
消息散出之后，趙洪萬便啟程離開澎湖嶼了。由于其中一艘戰(zhàn)船無法行駛，只好被其它船只拖著前行，五艘戰(zhàn)船抵達泉州時，竟然過去了三天的時間。
李不偉與趙范等人聽了趙洪萬的訴說，不禁暗自慶幸。那場海嘯，他們也是親身經(jīng)歷過的，正是有了泉州灣與附近小島嶼的保護，?？吭谌荽a頭的戰(zhàn)船才免于受損。但按趙洪萬所說，澎湖嶼碼頭正對著大海，如今只有一艘戰(zhàn)船受損，當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接下來的幾日，李不偉讓隨行的幾十名維修技師對所有的戰(zhàn)船做了全面檢修，令人欣慰的是，除了那一艘擱淺的戰(zhàn)船之外，其余的全部沒什么太大的問題。而那艘損壞的戰(zhàn)船，由于其驅(qū)動系統(tǒng)已基本損壞，自然無法繼續(xù)行駛。泉州與福建雖然有兩家官方船廠，但要維修蒸汽管線與螺旋漿，卻是根本不可能的，看來只有將戰(zhàn)船拖到臨安船廠了。除去拖運的蒸汽機船，整個平亂隊伍還剩下十三艘戰(zhàn)船，以十多天前的情況來看，完全可以應(yīng)對兩萬名叛眾。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卻讓李不偉的計劃完全落了空。朝庭來了密旨，要求大宋海軍迅速回到臨安。李不偉聽到這個消息之后，也是吃了一驚，但等他明白了事情的緣由之后，頓時恍然大悟，原歷史上的一些事件，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指揮船的船艙中，李不偉與趙范正在密議。趙范道：“李大人，既然朝庭來了密旨，咱們還需盡快動身才是。雖然李全暫時沒有太大的行動，但從其給舍弟的那封信來看，估計一兩個月之內(nèi)便要南下了?！崩畈粋c頭道：“是啊，雖然這一切都在朝庭的預料之中，但李全突然已有了行動，沿江海軍也得準備一下才是。咱們這就給史大人交待一下，明日便啟程回到臨安罷?！?br/>
其實按原歷史來看，山東的李全的確是反了南宋朝庭的，但那應(yīng)該是兩年之后的事情了。如今此事提前兩年發(fā)生了，李不偉一時也想不清其中的原因，或許是自己在臨安的一些行為，已影響到了遠在北方的事情也說不定。
當然李不偉也知道，李全雖然后來歸附了蒙古，但最終還是失敗了。如今大宋的軍力日上，要對付這次軍事沖突，自是不在話下。朝庭為了此事忽然召集自己與趙范回京，多半是得知了這里發(fā)生的海嘯而擔心自己的安危，這才將自己召回的。即使如此，也不用下密旨??？難道樞密院另有安排？會不會乘此機會開始北伐呢？
想到北伐，李不偉頓時心潮澎湃，那段屈辱歷史，如今就要在自己的手里改寫，他已等不到第二天便想離開泉州了。
然而緊接著又發(fā)生了一件事，將李不偉的心又重新拉回泉州。在附近海域偵察的快艇，本想著再回到上次那個小島去看一看，然而幾艘偵察艇轉(zhuǎn)了一天，也沒有找到那個小島的影子，原來經(jīng)過這次海底地震，竟然讓那座方圓幾十里的小島沉入了海底。雖然不見了小島，但偵察艇卻帶回了另一個消息，約一百多里外的海面上，出現(xiàn)了十幾艘帆船，看其航向，應(yīng)該是朝著泉州方向駛來的。
難道晏夢彪想乘機攻打泉州？這是李不偉的第一個念頭。趙范也不敢含糊，當下眾將領(lǐng)與士兵都上了戰(zhàn)船嚴陣以待。大約過了兩個時辰，瞭望塔上的士兵大聲道：“將軍，來的是十多艘戰(zhàn)船，只是這些船上都升起了白旗，倒像是來投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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