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室內(nèi)的燈光變成了溫暖的淡黃色,三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泰金趴在毛毯上靜靜地盯著眼前的電視機。小抱在籠子里酣睡。
電視上正播放央視新聞。江曉桑指著電視說:“都畢業(yè)這么久了,高中為了學習看新聞可以理解,你怎么現(xiàn)在還很感興趣的樣子?”
吳叔推了推眼睛:“宇孑一直有這樣的喜歡,因為偶爾可以用于出國。”吳叔穿著灰色的西裝,雖然才39歲,可是臉上一副很滄桑的模樣,跟邪叔差不多。
“吳叔,你很了解鐘宇孑嗎?你是不是很早就開始照顧他了啊,他以前,也這么話少嗎?”江曉桑開始對吳叔有一些好奇了。
鐘宇孑從桌子水果盤上拿了一個蘋果,堵住江曉桑的嘴:“多吃點就不會那么無聊了。”
江曉桑瞪著鐘宇孑,一副水汪汪的大眼睛可以看到她的不服氣:“就要說就要說,吳叔快告訴我!”
“因為家里貧窮。我在宇孑十歲的時候開始照顧他。就讓我做他的管家,說來還是要感謝宇孑的爺爺啊,他們一直很照顧我們一家。......但是宇孑確實比以前少了一點。不過我相信以后會更好的。”吳叔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江曉桑內(nèi)心有些感慨,鐘宇孑家是多有錢啊,除了邪叔,還有吳叔這么有才的人為家里做事,那他家一定是非富即貴吧......頓時覺得鐘宇孑和自己可能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江曉桑內(nèi)心泛起了波瀾,站起身來。
“你們慢慢看吧,我要回去咯?!苯瓡陨H匀槐3种粋€微笑,沒有人知道她此時內(nèi)心有些許失落。江曉桑背上書包,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外面下著雨,之前或許是客廳里的電視聲音太大了,沒有人聽的見......不對,或許是只有自己沒聽見。
“等等?!辩娪铈萁凶〗瓡陨#瓡陨R苫蟮剞D(zhuǎn)過頭,只見鐘宇孑匆匆地跑上二樓,下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謝謝你,我到學校還你?!苯瓡陨_珠_嘴笑,露出整齊的白牙,看起來是一個很親切的少女。正想接過雨傘,鐘宇孑卻縮回去手。
“我送你。”鐘宇孑說,神色平靜,江曉桑沒來得及回答,鐘宇孑就已經(jīng)打開雨傘走到自己身旁。
算了,他這樣估計是勸不走。那就乖乖和他一起走吧。
江曉桑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鐘宇孑拿出車鑰匙,打開了副駕駛車門,示意江曉桑進去。
江曉桑有些發(fā)愣,以往都是坐后座的,今天怎么讓自己做副駕駛了。雨天的地板有些濕,江曉桑稍微把褲腿提了起來,小心翼翼地鉆了進去。車子駛了起來,一路上,雨滴不停地拍打在前面的車玻璃上。
鐘宇孑的車開的很平穩(wěn),稍微放松一點都可以在里面睡覺了,但是,第一次體驗到這么好的視野,江曉桑有些激動起來,
“怪不得上次我哥這么激動,副駕駛的視野正好?。 苯瓡陨Ee起雙臂,卻被車頂打到了。
“嘶......”
“小心點?!辩娪铈葺p輕笑了笑,這么傻的女孩子他是第一次見。
江曉桑尷尬地朝鐘宇孑笑了笑,把手放下來,靜靜地趴在窗邊欣賞外面的風景。水滴從窗戶上流下來,遮住了視野。江曉桑感到有些無趣。
“誒,鐘宇孑,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敢不敢真誠回答?”江曉桑腦袋一歪,一個想法誕生了。
鐘宇孑穿著一件白色的外套,雙目專注地看著前方。渾身上下莫名散發(fā)出了一陣成熟的氣質(zhì),江曉桑揉了揉眼,感覺鐘宇孑今晚美好的有些不真實。
他瞥了一眼,嘴角上揚:“說?!?br/>
“就是......就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爸媽呀?”江曉桑雙手攥緊胸前的書包,內(nèi)心無比忐忑。
一個急剎車,讓江曉桑猝不及防地往前傾。胸口一股無名的怒火要發(fā)出來。
“你,你不想說也沒必要這樣子,嚇死我了?!苯瓡陨2粩嗟嘏闹乜?。轉(zhuǎn)頭看鐘宇孑,他的臉色像是吞了只蒼蠅。一言不發(fā)??諝馑坪踉诖藭r凝固了。江曉桑深呼吸了一口氣,說:“聽說你母親要生日了,他們就要回來了?!?br/>
“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么?”鐘宇孑此時的語氣,是江曉桑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狠厲。
她就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幸福下去啊......自己做錯了什么嗎。
“沒什么,就是想告訴你,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像你這種父母還健康地活在世上,而且都很愛你的人來說一定不懂失去母親的感受吧。才能這樣無所忌憚地傷害想讓自己變好的人......”江曉桑說完最后一個字,打開車門,不斷地跑向前。
鐘宇孑還在發(fā)呆,聽到車門被狠狠地關(guān)上,才如夢初醒般醒了過來。
見自己已經(jīng)追不上江曉桑了,鐘宇孑踩油門追了上去。慢慢地,看到了一個瘦弱的背影,在雨中蹲著。
鐘宇孑搖下車窗:“喂,你不冷嗎?”
江曉??吹界娪铈莸哪樎霈F(xiàn)在眼前,將頭轉(zhuǎn)過去。
鐘宇孑一笑,脫下外套走到江曉桑身旁。將白色地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不要你管,你不是覺得我多管閑事嗎?那你也別管我?!苯瓡陨U酒饋?,把外套扔在鐘宇孑懷里。雨水打濕了頭發(fā),齊劉海早已被撥到兩旁,露出了白皙光滑的額頭。
鐘宇孑皺了皺眉,把江曉桑拉起來:“對不起,是我態(tài)度不不夠好?!甭曇粜〉孟裎米勇???墒墙瓡陨_€是聽到了,她抬起頭:“你......你不生氣了嗎?”
“......”
“其實可能......是我太自私了。你父母沒有陪你,你肯定也很難過,我卻只會用自己的角度揣測你。”江曉桑突然覺得自己確實做的不好,他同樣和自己不幸,每個人的痛苦都是不能被其他的人輕易感知的。
“你蹲在地上干嘛?”鐘宇孑輕輕笑出聲,江曉桑一臉懵逼地樣子。
“我......我攔出租車啊,不然今晚就回不去了?!苯瓡陨Wチ俗ヮ^發(fā),已經(jīng)濕透了。
走到車門,突然把江曉桑橫抱了起來。突然懸空,江曉桑被嚇了一跳。
“喂,你干嘛,別亂來啊,我要叫人了。啊啊啊......”江曉桑不斷地搖晃著自己地雙臂和雙腿,像一個被捏住耳朵的兔子。
鐘宇孑走上車,立刻把車門鎖好。
“喂,你和邵銀凱怎么都這樣,我說了要上車嗎?!”江曉桑氣鼓鼓地把手伸到駕駛座前方,掐住鐘宇孑的脖子。突然,氣氛再次變得詭異起來,江曉?;琶Φ厮砷_,像是丟下一個燙手的山芋。
“坐好,要回家了?!辩娪铈葜刂氐夭认掠烷T,風呼呼地吹了進來。
“窗戶沒關(guān)!”江曉桑氣憤地指著右前方的車門說道。飄進來的雨狠狠地拍在自己的臉上,她覺得自己肯定要感冒了。
鐘宇孑關(guān)上窗,說:“不是不怕冷嗎,下大雨還要一個人出去淋雨?!?br/>
“.........”
江曉桑家
附近的房子都燈火通明,偶爾還有散步回來得一家三口,不像鐘宇家附近那樣的冷清,江曉桑正準備下車,鐘宇孑把外套扔了過去。
“別著涼了,不然你哥又要找麻煩了,我覺得挺累的?!辩娪铈菀荒樃甙痢?br/>
江曉桑撇了撇嘴:“我不要,好像誰稀罕似的。還給你,我走了,拜拜?!苯瓡陨4蜷_車門就溜進了家門,關(guān)門之前還做了個鬼臉。
鐘宇孑看到江曉桑進去后,才把頭轉(zhuǎn)過來。他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江曉桑的話還在耳邊響起,如雷貫耳,他從來沒有想過父母會不會難過,或許他們一直都愛著自己。
朱想航躺在沙發(fā)上,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電視機,江曉桑走過去在面前揮了揮手:“喂,是不是傻了?”
朱想航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到了被淋成落湯雞地江曉桑:“你去哪了?怎么全身都被淋濕了?”
“......一言難盡,我去洗澡了?!苯瓡陨C撓驴梢詳Q出水的鞋,慢悠悠地走上樓梯。朱想航從浴室里拿出一塊干毛巾,跟上來說:“小桑,哥哥是不是很自私?”
江曉桑被朱想航突如其的自我檢討嚇了一跳,這家伙怎么了?
“你......你什么意思?我聽不懂。”江曉桑撓了撓頭。
“沒事......你上去吧?!敝煜牒桨咽掷锏拿矸旁诮瓡陨J謾C,欲言又止。
“???”江曉桑一臉茫然,朱想航卻走下了樓梯。
哥哥還是沒從那天凌秋說的話里走出來,江曉桑有些難過。他從來都很疼愛自己,現(xiàn)在他難過,自己是不是該為他做些什么?
朱想航卻魂不守舍,腦子里都是凌秋跟自己說的話。他越發(fā)覺得心痛。不行,一定要給宋名玉一點顏色瞧瞧。喜歡的人,自己絕對不允許她受到任何傷害!可是公笑笑的那一席話,是喜歡自己的意思嗎?朱想航覺得最近的事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