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府這一桌子的人都看得呆了,如此神異的圣獸,讓所有人都心生崇敬,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伸工了脖子仰望著這頭圣獸。
它的身高不過與普通牛一樣,周身也沒有什么祥光環(huán)繞,但卻莫名地給人巨大壓迫感,當(dāng)它走近時,這股壓力愈加增強,令所有人不敢抬頭直盯著它看,而只能低著頭看它的大腳丫子與長長的蛇尾。
這種莫名的被壓制的感覺,桌旁的所有人都有感知,當(dāng)然也包括封虎在內(nèi)。他遠遠地看著對獸直來時,內(nèi)心還有澎湃的斗志,這可是人人稱頌的圣獸啊,自己要是把它打敗了,那申小姐必定會知道,必定會對他刮目相看,但當(dāng)它走到一里范圍內(nèi)時,他便如別人一樣低下了頭,內(nèi)心里是百分之百的臣服,生不起絲毫戰(zhàn)意。這就是圣獸的威力。
人潮便如海水一般,在圣獸走過之后,便自然地匯聚成一片汪洋,繼續(xù)逛吃看戲。
一直等到圣獸走遠了,走到了一里開外,桌邊眾人才緩過神來,才能夠暢快自如的呼吸。
西府飽含深意地盯著封虎,“你還想挑戰(zhàn)它嗎?”這句話她沒有問出口,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句話是什么了,包括封虎在內(nèi)。
封虎與西府對視了片刻,便低下了頭看向那些黑壓壓的人頭。回答已非常明顯,“怎么挑戰(zhàn)?靠近它一里之內(nèi),便生不起絲毫戰(zhàn)意,這還怎么挑戰(zhàn)?”
西府心中竊喜,想不到自己原本那么焦慮擔(dān)心的事,竟然人家圣獸亮個相,就解決了。世事就是這么奇妙!
封虎愁眉苦臉,如果申小姐此時在暗中觀察他,必定也感應(yīng)到了圣獸的無邊威壓,便也就不再擔(dān)心封虎會被圣獸戰(zhàn)死,在這樣級別的威壓面前,所有人都會本能地臣服,哪還有什么戰(zhàn)意。即然不能憑挑戰(zhàn)圣獸的信息逼申小姐出現(xiàn),那還有什么辦法呢?
“有緣自會相見,又豈在意一時?”蘇老爹貼心地勸了一句。
封虎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這一天夜里,幾人一直熬到天快亮,才起身回程。
各人各回各家,十二娘原本是不想回去的,但翻看了一個小本本,上面記載著晚上還有一個客人要接待,便也回劍舞社了。這個客人絕不能放鴿子,這可是十二娘的老追求者了,而且人也很本份,對十二娘十分的尊敬,關(guān)鍵是,這個人還很有能量。
西府與蘇家父子走進三省客棧,便敏銳地發(fā)現(xiàn)有異常。
空氣中浮動著細(xì)軟的黑毛,在西府的神識中,這些細(xì)毛在空氣零零星星地閃著光暈。西府吸了吸鼻子,還有鮮血的腥味,這股腥味極淡極淡,若不是全力打開神識去感受,根本不可能感受到。
西府懷中的包子也安靜不下來了,一縱身跳落到樓梯口,往樓上跑去。急不可耐,似乎樓上有它渴望的美味。西府也緊緊地跑了上去。
蘇家父子也吸著鼻子聞了聞,但什么異常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跑上三樓的走廊,那股血腥的氣息反而消失不見了。消失得很突然,仿佛被某種東西憑空遮擋了人的感官,因為消失得太突然太徹底了。
包子在走廊里跑了一圈,在每間房的門縫里都嗅了嗅,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線索,西府也是跟著它一起轉(zhuǎn)了下,同樣也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主人,肯定是您聞錯了,我跟老爹都沒有聞到,也沒有看到什么細(xì)毛?。∫不蛟S是您這幾天太過擔(dān)心,導(dǎo)致感官出現(xiàn)了幻覺,這個問題,有可能是走火入魔的前兆……”蘇大郎嗡聲嗡氣安慰西府。
蘇老爹狠狠地掐了鐵憨憨一把,但是,這貨太皮實了,竟然一直到把一句話說完了,才感應(yīng)到老爹的提醒?!暗?,我又說錯話了嗎?難道我不應(yīng)該安慰主人嗎?”老爹與他有過約定,掐小臂就是“閉嘴”,掐上臂就是“住手”……
蘇老爹一把抓住兒子的小臂,往旁邊的房間拽去,一邊沖西府抱歉地笑,“主人,別聽她胡說,相信自己的判斷,小主為妙!”
西府點了點頭,她不可能真的被蘇大郎的安慰嚇到,相信自己的感覺必有由來。但她卻沒有感知到敵意與危險,所以不必太過擔(dān)心。
西府推開房門,沒有血腥之氣。
包子嗅了嗅,然后便跑進了房間,一下子跳到又軟軟的被子上,把自己臥成了一個圈,還沒等西府沐浴完,便聽到了包子輕輕的呼嚕聲。
西府泡在一個大大的長方形木桶里,桶里是暖暖的熱水,作為一家頂級的客棧,二十四小時有熱水供應(yīng),在這樣初冬時間里,泡個熱水澡就是人生最大的享受了。
水桶上方熱氣氤氳,西府如瀑的黑發(fā)披散著,蓋住了肩膀與前胸,只將一張精致的瓜子小臉露在了外邊,黑發(fā)愈加襯得小臉晶瑩如玉,那如寶石般的大眼睛,在黑夜的燭光里發(fā)出晶瑩的光,那櫻桃小口,呈現(xiàn)出漂亮的粉紅色,水汽粘在唇邊,令那櫻口更像一外落了露水的花瓣兒。
西府閉上眼,沉浸在美好的享受之中。此刻她什么都沒有想,沒有想封虎,沒有想自己的修仙前景,沒有想麒王府的追蹤,她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那人有高高的身材,如銀的長發(fā),寬闊的肩膀。但西府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努力搖了搖頭,將那人的樣貌甩出自己的腦海。
未來不必想象,此時此刻才是唯一。
突然,某個角落傳來咚的一聲響,等再細(xì)聽,又不見了。剛剛那聲響明明很清晰,而且還很近,最多不過兩臂遠。
西府站起身來,清白如玉的身體離開水面,顯示在燭光中,燭光飄搖,芙蓉賬暖,美人如玉,畫面顯得有些曖昧。
西府走到衣柜前,從柜子里取過一件白色的絲綢長袍,等她穿好衣服,再看剛剛放置長袍的角落時,發(fā)現(xiàn)下面有一泡濕濕的黑印,血腥味傳來,順著那血跡的出處,她看到一只白鬼的小動物臥在角落,睜大著恐懼的眼神望著它。
這是一只她從沒見過的生物,全身烏黑,如果它不睜開眼睛,在這樣的夜里,你很難發(fā)現(xiàn)它,會以為它不過是衣服投下來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