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二字是說不出口的,因為他們先前還是司膳部的雜役,只是暫時被選中,充當(dāng)接待的人手。相國公子怒道,“吞吞吐吐作何,你究竟姓甚名誰,官居何職,打算如何迎接我們。我們不遠(yuǎn)千里來浮空城,可不是讓你晾在這里吹風(fēng)的?!毙∶饕幌伦颖惚粏栥碌袅?,“我,我,我······”見小明膽怯,尚路虎厲聲喝問,“我什么我,你到底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官居何職,幾品?”最好的反擊,是原封不動的奉還。尚路虎下意識的道,“吾乃殿前······”護國將軍張盛況提醒道,“路虎?!鄙新坊①绕煜⒐?,“吾乃相國公子,自身并無官職?!毕b撇了撇張盛況,明顯發(fā)覺,這一行三人是他做主。“我們跟你一樣,并沒有官職,也比你高貴不到哪里去,所以不要激動。”尚路虎怒道,“就派你們兩個無官無職的毛頭小子來迎接我們?!?br/>
夕遙笑了笑,“請問大詡國地處何處,地域幾何,國力如何?”尚路虎昂首道,“我大詡國,東臨大海,幅員遼闊,國力昌盛,至少也該派四品寺丞前來迎接,怎么會派你們這兩個小子?!毕b淡淡地翻開帖子,念道,“東碧大詡國,東臨滄瀾海,方圓千里。大詡國君荒于政務(wù),喜好長生之術(shù),耗費人力,造巨舟,于滄瀾海上尋訪仙島蓬萊。聽從佞言,食小兒心肝,弄得國內(nèi)大亂。有臨海漁民,不堪壓迫,號稱靖海軍,已攻下大詡國半片國土。大詡國使者接待等級,定為末。”夕遙念畢,“你覺得,這樣的國家,派我們兩個來迎接,級別不夠?”
大詡國三位使者盡皆不言,他們似乎驚詫于天毅王朝的消息靈通。大詡國的那場民亂,始自于滄海兄妹出海后不久。一月之后,尋仙船不見回音,大詡皇帝再次大范圍征召船工和漁民,以備下一次的出海尋仙。臨海郡的百姓在如此苛刻的壓迫下,終于反叛。他們殺官造反,搶占州城,號稱靖海軍,成燎原之勢,攻占大詡國大片國土。
護國將軍張盛況道,“應(yīng)該如此,請使者帶路。”夕遙見他們服軟,這才領(lǐng)著他們,往城內(nèi)走。此時,天已發(fā)暗,路邊的水晶燈將浮空城照的,如同白晝。夕遙指了指一輛馬車,“請上車?!瘪R車載著他們走過天府大道,然后右轉(zhuǎn)進(jìn)入繁華的住宅區(qū)。在這里,有上好的酒樓,古樸的商鋪,以及花花綠綠的銷金窟。
小明生長于浮空城,在外城中,可以說如魚得水?!斑@一條街,是內(nèi)城官員休沐時,經(jīng)常光臨的一條街,這一帶叫金碧輝煌。這里有最好的美酒,最舒適的住房,最好吃的飯食,最貴的首飾,最漂亮的女人,反正這里一切都是最貴的?!毕b望著樓房面上五彩的水晶燈,便知花費不菲。樓房窗戶里偶爾探出的精致容顏,以及優(yōu)美的樂曲之音,讓人眼睛和耳朵豁然一新,夕遙不確定地問道,“這周圍是樓子么?”
在南碧看到的那些樓子,鶯鶯燕燕,花枝招展,十分熱情。而這里的姑娘,顧盼生輝,冷艷動人,技藝超凡。所以夕遙不確定,這里是不是所謂的樓子。但無論是交易靈與肉,都是一種不潔的交易。這些藝妓們無論如何賣藝不賣身,都難掩其中的苦楚。流連萬千面容,堪堪陪笑笑這樣的日子,但凡正常人,都不愿意為之。
“這確實是青樓,前院里全是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更深層次的享受,是在后院里。”夕遙看著有些促狹的小明,“怎么,你知道的這么清楚,你去過?”小明連連擺手,“沒有,你可不要亂說,要是讓小雯知道了,就大事不妙了?!毕b笑了笑,“放心,這次任務(wù)完成后,你就會轉(zhuǎn)到司禮司去,到時候,小雯會更加傾心于你?!?br/>
小明滿面通紅,“結(jié)果都還不知道怎么樣,先前,你那般對他們,恐怕我們的任務(wù)失敗了?!毕b不置可否的笑笑,“那可不然,說不定他們就欠被人罵,反而最后會幫我們一把。”如夕遙這般臨時的接待人員,在最后任務(wù)完結(jié)之后,司禮司會一一詢問這些使者的意見。若使者感官良好,便可以留在司禮部當(dāng)一名書吏。司禮司的書吏,也比司膳司的雜役強多了。
“司禮司,還真是安排的妥當(dāng),讓這些使節(jié)來金碧輝煌,真是賓至如歸。不知道,這些花銷,可全部算在司禮司的頭上?!毙∶鞣_紅帖,“將使節(jié)帶至金碧輝煌,一切玩樂,由使節(jié)自付。司禮司感念使節(jié)舟車勞頓,特在金碧輝煌后安排驛館免費提供住宿?!毕b訝然,這紅帖子,還真是萬能的攻略,難怪隨便找個新人,不加以培訓(xùn),就來干接待的任務(wù)。
“這打算還真是好?!毕b話未說完,小明苦笑道,“還有最后一項任務(wù),就是要查看使者進(jìn)獻(xiàn)的禮物,若禮物貴重,明日大朝會時,引入宸極殿。若渾水摸魚,則引入長闕宮,由兩位皇子接見。若然有人假冒,則交予浮空城衛(wèi),押往無生大牢。若有司禮司與使者狼狽為奸,欺上瞞下,一經(jīng)過查實,則連坐?!?br/>
“夕遙,我們怎么才能看他們進(jìn)獻(xiàn)的寶物。若然我們看過寶物,寶物丟了,肯定難逃職責(zé)。”夕遙不懂,“這是為何?”“曾經(jīng)有司禮司的官員貪圖進(jìn)獻(xiàn)的寶物,利用職務(wù)之便,將之竊取,后被打入無生大牢,不知生死?!薄叭羰鞘拐哒_告呢?”小明搖頭,“他們不敢誣告,誣告的使者,不論身份,都被斬首,頭顱送回該國,予以警告?!毕b道,“你先將他們請下來,在這金碧輝煌歡樂,我去驛站等你們?!辈活櫺∶鞣磳?,夕遙推下他,駕車而走,這個少年,需要**完成一些事情,不然永遠(yuǎn)無法獨當(dāng)一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