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人體倒地的聲音和驚叫聲同時傳來。男孩憤怒的看向推倒自己的女孩吼道:“許珊,你有病?。俊?br/>
被叫做許珊的女孩沉默不語,只是冷冷的看著林依心,敵意盡顯無疑。
林依心依舊微笑著,對女孩突然的舉動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賞。將倒在地上的男孩拉起,林依心把手中袋子遞了過去。
“拿去分了吧!”
男孩看著林依心,猶豫了半秒后,猛地伸手搶了過來,和其他五個孩子遠遠的躲在角落里開始分食。只有那個叫許珊的女孩沒有吃。
男孩是平均按成六份來分的,許珊沒有吃的那份他留了下來,單獨裝在了袋子里,遞給了她。
許珊沒有任何言語的接過了袋子。她轉(zhuǎn)過身走過來,對林依心彎下腰鄭重的鞠了個躬,“謝謝。”
沒有由來的,林依心心疼起眼前的孩子,她伸手摸向許珊的頭。許珊卻倒退著閃開了。
“臟?!痹S珊漠然的吐出這個字。
心中被觸動,林依心固執(zhí)起來,上前一步拉過許珊,大手在她的頭上亂揉一通。
“哈哈,成鳥窩了!”
男孩看到許珊現(xiàn)在的樣子大笑道。
林依心也終于看到了許珊的表情出現(xiàn)了變化,那樣子似乎是在埋怨和羞怒。
“這些你們拿去。”林依心攤開手掌,那里放著六個一兩的銀子的,“你們可以拿這個去換身衣服,吃點東西,然后找到一家小店打打雜,以后就不會再挨餓了。如果有還想見到我的,就靠這點錢當盤纏,走到楚國邊境的臨安鎮(zhèn),三個月后我會出現(xiàn)在那里?!?br/>
現(xiàn)在的門派沒辦法正面招人,很多門派就把心思打到了貧民窟的孤兒身上。稍微有點根骨的孩子出現(xiàn)就會被立刻帶走。所以現(xiàn)在站在林依心眼前的六個孩子都不是什么練武的料。不過林依心并不介意這個,反正她又不是來招打手的。
智慧與堅持相結(jié)合,懂得報恩的人才是她想要的。寧缺毋濫是她的原則,讓孩子們自己走去臨安鎮(zhèn)是她的考驗。哪怕三個月后她看不到一個孩子在那里等自己,她也不會改變方案。
把銀子平分給六個孩子后,林依心帶著白粟轉(zhuǎn)身離開,后面?zhèn)鱽砟泻⒌穆曇簟?br/>
“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你的名字!”
“現(xiàn)在知道也沒有意義。如果還能再見,那時候就告訴你們?!绷忠佬臎]有回頭的消失在孩子們的眼中
重新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林依心情不自禁的吐出了一口濁氣。雖然她沒有潔癖,但作為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想呼吸到那里帶著異味的空氣。真是苦了那些孩子。
“你覺得這樣就能解決問題?!卑姿诘穆曇舨粠囟鹊膯柕馈?br/>
林依心打了個激靈,她發(fā)現(xiàn)大夏天聽面癱白粟說話和看鬼片有著一樣的療效。純天然無污染之降溫器?。?br/>
“不能”林依心知道白粟問的是她之后給貧民區(qū)其他人銀子的舉動。
“那種環(huán)境下,多待一分鐘都是對身體的損害。那里的人也許還能堅持幾個月幾年,也許今天就會死。給他們銀子是給他們一個選擇一個希望。他們中很多人都只想能在離開這個世界前再吃一頓飽飯,穿身新衣而已。這種心愿我還是能滿足的?!?br/>
林依心目光看向前方說道:“我不是救世主,但是看到有需要的人如果順手的話我會幫一幫。”
“沒看到的?!卑姿趩枴?br/>
“無能為力?!边@是林依心的回答。
在科技發(fā)達,只需動動手指就能搜索到個人檔案的現(xiàn)代,貧困問題依舊沒有得到徹底解決。更何況是這個交通通訊困難的世界。
話題在這里打住,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沉默著回到了客棧。
巧的是,林依心兩人在客棧門前正好碰上了剛回來的云從兩人??纯丛茝暮颓嘀竦牟抛蛹讶?,再看看自己這邊的“人妖”和“變態(tài)”的組合。林依心嘆了口氣,連連感嘆著天道不公。
如此作死的行為,林依心沒有意外的遭到了包括她自己在內(nèi)的所有人的鄙視。
晚飯是大家一起在客棧大廳里吃的,林依心如約給張嘯多點了些酒菜。吃完飯后眾人隨便逛了會就各自回房了。
給兩個孩子梳洗完后林依心也躺在了床上。從林元成的情報點得到的消息知道沈云霞在午后就離開了山莊。如果按照她現(xiàn)在的速度的話,后日傍晚大概沈云霞就能到達燕都。還有另外一條消息,不知道是誰將云從身份透露給了燕國一些對現(xiàn)任燕皇有微詞的大臣們。目前有很多人都在找云從。
這個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壞。既然云從決定回到燕都,那么的身份遲早是會被眾人皆知。對林依心他們的計劃來說影響并不大。所以林依心和云從更重視的是誰傳出的這個消息。
也懷疑過是不是那些門派中人想攪混水,不過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被打消了。時間對不上,而且知道云從和林依心會一起行動他們做這件事純屬沒事找事,多此一舉。
現(xiàn)在云從和林元成手下的探子已經(jīng)在追尋查找消息的源頭了。林依心相信不久后就會有眉目。只是被人先出手的感覺始終有些不舒服。
會是誰呢?林依心閉著眼想著。云從的身份在高層領(lǐng)域中是公開的秘密,知道的人不算少。在心中一個個的數(shù)著那些名字,林依心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這個房間的窗沿上,一個人影盤著腿單手抱膝坐著。林依心和孩子一間房,青竹、赤練一間房,云從、張嘯一間房。本來白粟也有一間,但是被他拒絕了。他的任務(wù)是與林依心寸步不離。林依心當然不會對一個要和她住一間房的男人客氣。
“床是我的,至于你,地板、桌子、椅子隨意!……哦!對了,忘記說了,床墊房里只有一個,老板那里也沒貨了。所以就辛苦你咯!反正大夏天的怎么睡都凍不死的,至于腰酸背痛啥啥啥的,你可以找我哦,免費治療!”
想到白天林依心不懷好意的賊笑,白粟的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將手放入懷中,手指從胸口上那道觸目驚心超過10公分的疤痕劃過。很快,白粟就感覺到了疤痕傳來的灼痛感。
靈,還在怪我當年沒有跟你走嗎?
白粟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