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蕭南塵想要逗逗她,便從手撕下衣服的一角蒙在面上,伸出一掌便向著背對著自己的晚兒襲來,離晚兒不過半步的距離,晚兒身子后仰,烏黑的頭發(fā)略過蕭南塵的手,晚兒嘴邊輕笑,夜色下的笑容美艷動人,蕭南塵一時看癡了,晚兒便趁著這功夫直接扯下蕭南塵的蒙面,然后利落得拍拍手道:“蕭南塵,你也太小看我晚兒了,隔著很遠(yuǎn)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你使輕功時的氣息,居然還想暗算我?!?br/>
說完,忽然覺得自己說這話似乎有點那個,臉色微微紅了,好在夜色下也是看不出來的,蕭南塵無奈搖搖頭,便道:“連下人都休息了,你堂堂一個王妃在這里轉(zhuǎn)悠什么?”
想了一會兒,晚兒還是決定告訴他,“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紫玉這些日子有些奇怪,今日皇后把紫玉留在了宮里,我實在放心不下,你說皇后為何這么做?依著紫玉的脾氣是不愿意受人恩惠的,怎么會好端端留在宮里呢?”
一連串的問題說出,大眼睛眨巴著等著面前的夫君回答他,蕭南塵想了一會兒道:“明日你不就知道了嗎,還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情,你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九師父會出席太后的壽宴,這可是我為老祖宗好不容易舍下顏面求來的?!?br/>
晚兒喜出望外,開心極了,如果九師父能來,看到自己親自籌備的壽辰會不會為自己開心,說不定自己還能跟他多說上幾句話呢,還有自己的娘親,九師父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如此痛恨皇宮?她的小腦袋飛速得運轉(zhuǎn),蕭南塵湊近她:“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搖搖頭,白了他一眼:“反正不會打你的主意。”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時候,晚兒便起來了,看到蕭南塵還在酣睡,便走到他身邊,捏著他的鼻子道:“今日不用上朝嗎?我還想著跟你一同進宮去接紫玉呢?我總是放心不下。”
蕭南塵睜開眼睛,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因為本王勸九皇叔有功,皇上免了我這段時間的早朝,反正也沒有什么大事情?!?br/>
“那我自己去了?!蓖韮撼槌鲎约旱氖?,身后的蕭南塵無法,騰身而起,飛速得穿好衣服,然后像個做了什么好事央求表揚一樣站在晚兒面前,不知為何,晚兒看著“噗嗤”一聲笑了,堂堂一個王爺竟然也有這么孩童的時刻,只是當(dāng)時得她并不知道,在自己愛的人面前,就算是雷厲風(fēng)行的蕭南塵也會有那么幼稚的一面,幼稚得覺得每天看到晚兒的笑容便是他最大的奢求。
偌大的皇宮中,此時是靜謐的,宮中的主子大多還未起身,只有上了早朝的蕭天卓悄悄走到了皇后的大殿,大殿院中打掃的宮人正要去喊皇后,卻被皇上制止了,皇后照顧麟兒,麟兒晚上鬧得很晚,所以一般并不會很早起來,在皇后的殿門口轉(zhuǎn)悠了一圈,嘴邊不由漾起一抹笑容,最終嘆息了一聲,便離開了。
身為一國之君,自己居然也有這么落寞的時候,只是因為某個女子對自己的漠視嗎?走在小石頭鋪著的路上,蕭天卓想了很多,宮中從來不缺乏美女,可是他的眼中總會時不時得浮現(xiàn)出紫玉那雙憂傷的眼睛,如果可以,他竟然奢望有一天,紫玉的那雙眼睛會因為自己哪怕多了一絲的神采,可是……正想著,忽然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抬眸,正對上站在湖邊,轉(zhuǎn)頭看著自己的紫玉。
大致是沒想到皇上也會來到湖邊,紫玉眼中微詫,低頭行禮,蕭天卓輕笑,大步走過去,一時間居然覺得神清氣爽,他學(xué)著紫玉的樣子,站在湖邊,眼睛盯著湖面,“在看什么?”蕭天卓開口問道。
“覺得這個湖面很美。”紫玉開口,“平靜得如同一面鏡子,沒有風(fēng)吹拂,沒有蕩漾,是我最喜歡的?!?br/>
蕭天卓側(cè)目看著她的側(cè)臉,長長得睫毛,嘴邊不知是苦澀的笑還是自嘲的笑容,只聽她接著道:“人的一生要是也同這湖面就好了,不用大起大落,只要安穩(wěn)就好。”
“朕倒是喜歡有刺激的生活,平靜無波的湖面,在朕看來像是一潭死水?!笔捥熳空f出自己的看法,紫玉輕笑:“所以我們不是同一種人,其實我羨慕你這樣的人,你會這么說,是因為生活帶給你的幸福遠(yuǎn)遠(yuǎn)多于苦難,對嗎?所以你才會有勇氣去追逐挑戰(zhàn),甚至嘗試去喜歡你這輩子也許都不可能喜歡的女子,一個殘疾的女子,只是因為我跟這宮里的女人都不一樣,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另類,對嗎?”
紫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剛剛看到蕭南塵笑著向自己走來,她便有了這種想法,蕭天卓看著她,表情嚴(yán)肅,紫玉才意識到自己僭越了,立即雙膝跪地:“皇上,我……”
也許換做旁人,蕭天卓會治一個大不敬之罪,可是面前的人卻是紫玉,他沒有扶她起來,而是蹲在她面前,和她的眼睛在同一個高度,四目對視,他開口:“對朕來說,你不是另類,不是挑戰(zhàn),朕不會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情,這是朕對你的承諾?!?br/>
紫玉的眼睛執(zhí)著得看著蕭天卓,他的話在她的心里刻上了痕跡,蕭天卓瀟灑得起身,拂袖而去,他的步子很快,紫玉不知道,她的話已經(jīng)傷了一個帝王的自尊。
遠(yuǎn)處得廊柱后面,走出一個桃紅色的身影,月妃看著遠(yuǎn)走的蕭天卓,在看了一眼湖邊的紫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想著這樣的美人如果入了宮,豈不是要把自己的風(fēng)頭搶光了,而且還是一個腿腳有殘疾的,也許正是這份楚楚可憐,才勾引了蕭天卓,越想越生氣,最后居然鬼使神差得慢慢接近紫玉。
因為天氣還早,紫玉找的又是一個清靜的角落,所以月妃肯定周圍應(yīng)該是沒有人的,她慢慢得走近紫玉,腳步輕盈,心里正在想著剛才蕭天卓表情的紫玉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一個蛇蝎心腸得美人正想著把自己置之于死地。
一陣微風(fēng)吹過,湖面上微微起了波瀾,紫玉嘴邊輕笑,原來這份平淡也撐不了多久的。
忽然感覺到身后有人大力得推了自己一下,她受傷的腳支撐不出,眼睛中微微驚恐,甚至沒有看清是誰下的毒手,便跌入了湖水中,月妃立即藏身在廊柱之后,看著紫玉在湖中撲騰了記下,便沿著小路離開,是蕭王爺喜歡的人又怎么樣?她倒要看看誰能查的出來。
紫玉只是覺得渾身冰冷,湖水就要吞沒了自己,她的腦中這時卻浮現(xiàn)出蕭天卓的面容,在這一刻,她居然想到唯一可能救自己的是蕭天卓,而非自己心心念念得蕭南塵,也許是掙扎得累了,也許這樣更好,悄無聲息得離開,再也不用承受生命之重,她漸漸開始放棄,紫色的衣袂飄在湖水上,她的頭已經(jīng)慢慢下沉。
一個路過的宮人剛好看到她的衣角,大聲的驚呼,忽然從一角飛身而來一抹白色的身影,晚兒看到湖面上的紫衣,立即便飛身入湖,顧不得身上的冰冷,她扶起紫玉,好讓她的頭透過湖面呼吸,可是紫玉已經(jīng)昏了過去,晚兒抱著她的身子想要游出來,蕭南塵跟晚兒一起在宮里找紫玉,誰知就饒過一個假山的功夫,晚兒就跳入湖里了,蕭南塵立即飛身跳下,向著兩人游去。
三個人好不容易接近,晚兒使勁把紫玉推給蕭南塵,“快救她,快……”她的聲音帶著懇求,蕭南塵看著晚兒,手下意識得抱著紫玉,晚兒似乎知道他的擔(dān)心,立即道:“我沒事,你快帶著她回岸上去。”
渾身濕透,蕭南塵抱著紫玉游到了岸邊,回頭,晚兒還在原地,眉毛有些微皺,事情緊急,蕭南塵把紫玉平放在地上,俯身給她渡氣,這邊的晚兒看著岸上的一切,腳踝處被湖底的兩塊石塊夾住,使勁卻動不得半分,力氣就快要耗盡,紫玉努力咳了一聲,水才咳了出來,看到蕭南塵近在咫尺得臉頰,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她如此親近,紫玉正要伸出手去,蕭南塵忽然轉(zhuǎn)身,大聲喊著:“晚兒……”
平靜得湖面上,這會兒連一點波瀾都沒有了,蕭南塵眼眼睛中滿是驚慌,松開紫玉便跳入湖中,來的宮人立即扶起紫玉,渾身凍得發(fā)抖,眼睛卻停留在了湖中的蕭南塵身上,他著急得四處游走,嘴里大聲喊著“晚兒”的名字,每一個慌張的表情、每一聲聲嘶力竭得吶喊,走似乎像是一把剪刀在紫玉心上刻上痕跡,流出殷紅的血液。
如果說當(dāng)日暮玉坊坍塌時蕭南塵跟晚兒生死與共讓紫玉明白了他喜歡她,那么這一刻開始,紫玉更明白了,晚兒是蕭南塵的命,而自己什么都不是,只是他們之間的障礙。
扶著紫玉的宮人不知道為何紫玉嘴邊帶著苦笑,眼睛卻是駭人的,紫玉瞪著湖面上晚兒消失的地方,心里暗暗起誓:上天這一生給予她的苦難太多,如果可以,就讓林晚兒徹底得消失在湖底,哪怕這一輩子她同樣得不到幸福也甘愿。
她這樣的想法連她自己都覺得驚駭,晚兒是為了救她才入湖的,所有的想法讓她頭痛欲裂,殘存得一點對于晚兒的掛念讓她的心像撕裂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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