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婆子乏了你們幾個也夠鬧騰的安程氏,你當好你的家,老婆子不勞你費心散了吧”齊月不想現(xiàn)在跟程云嬌糾纏。
鈴兒也明白,現(xiàn)在方如立和南宮二老都離開了,雖然自己懂些拳腳功夫,但是還不足以在鎮(zhèn)遠鏢局這么大的地方護住齊月的周全,自然也是跟著齊月演戲,端茶送客
程云嬌被齊月一陣叱責,雖說沒有明著來,但是意思已經(jīng)很到位了,卻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愣是把這口氣給咽了下去,鐵青著臉退了下去。
而鄭榮左右看看,似乎沒有自己什么事兒了,更是樂得于的落荒而逃,免得被齊月抓著問秀兒的事情。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這四個女人,齊月微微嘆了一口氣,“秀兒,鄭榮他是不是對你動手了?”
秀兒慘然的看著跳躍的燭火,“婆婆,只求您善待我的孩子,其他的事情,我已經(jīng)不能改變什么了”
這一句話,齊月明白,鄭榮這個窩囊廢是說什么都不會給秀兒和孩子一個答復(fù)了只要他不加害孩子就已經(jīng)萬事大吉了,也不知道這鄭榮的大腦構(gòu)造是怎們一回事,到底他和秀兒跟石老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走得這么絕然。
齊月不想打聽,只是為秀兒覺得可惜,當初她在鎮(zhèn)遠鏢局求安卓冰的樣子,至今歷歷在目,可是時過境遷,早就物是人非了
“你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吧,銀朱繼續(xù)照顧你我且在此看看,你生孩子也得順暢才是”
其實不用齊月說明白,秀兒都知道,自己這次生孩子就是個劫數(shù),鄭榮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程云嬌更不會放過畢竟秀兒求到了安卓冰,犯了眾怒,幫了鄭榮而鄭榮卻又不領(lǐng)情,讓秀兒里外不是人。
謝過齊月后,銀朱帶著秀兒就去后堂安頓了,過了半晌才來回話,這個時候的銀朱見識了鎮(zhèn)遠鏢局的厲害,對齊月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般對待小姑娘似的,她知道齊月不簡單,加上跟著秀兒吃盡了苦頭,心里只愿跟著齊月從鎮(zhèn)遠鏢局這個閻王殿出去,跟齊月說起話來充滿了敬畏。
“婆婆,秀兒確實做了不少事情,才逼得鄭榮同意截貨那安程氏就沒有安好心,那個什么金算盤來了,她還口口聲聲說著要歸還截貨,要不是安大人親筆來信,恐怕這些個截貨早就送到京城去了”銀朱搞不清楚中間的具體細節(jié),因為秀兒不肯多說但是在齊月面前,不管說不說得通,銀朱都把自己知道了事情說了一遍。
從銀朱斷斷續(xù)續(xù)的描述中,齊月知道了,現(xiàn)在的鎮(zhèn)遠鏢局本就是程云嬌一人說了算,秀兒找上安卓冰后,分了權(quán)給鄭榮,相互掣肘,程云嬌自是不甘心,但是秀兒去見安卓冰肯定也是打著齊月的名頭,這一點讓齊月很是郁悶卻又沒有辦法。
也不知道安卓冰捏造齊月的身份是什么,讓程云嬌如此忌憚!齊月琢磨半天也沒有個頭緒,心里煩亂不已,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日子只用這么拖著,最終坐不住的一定是彭福
每一天走向京城的貨物不可估量,整個京城中貨物的分成,北商盟至少占了六成,余下的才是六大商業(yè)協(xié)會的齊月在鎮(zhèn)遠鏢局多拖一天,彭福就要虧一天
齊月能遇見到,就算彭福端著架子,但是要不了多久,彭福一定會來找齊月的畢竟齊月的是無本買賣,而彭福虧不起啊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齊月是越過越淡定,估計這個時候的彭福應(yīng)該要有點兒動作了這些天里面,秀兒已經(jīng)開始折騰,恐怕是要生了,而鈴兒每天從府外帶消息進來,安卓冰的隊伍越來越大,但是邊疆勤王鎮(zhèn)壓的兵力也不少,邊緣地帶已經(jīng)陷入了膠著。
齊月有些納悶,本來安卓冰起事就應(yīng)該快打猛攻,為什么臨到京城邊上了,卻又停滯不前了安卓冰到底在等些什么呢?難道就是冰蠶銀絲么?
不清楚天下之勢,齊月很是懊惱,每天也只能從鈴兒哪里聽得個只言片語,加上自己的猜測,齊月也只能是對天下之勢心中有個模糊的大概。
“安程氏求見婆婆”這么多天程云嬌都沒有來過,齊月正在納悶,這天午后,竟然聽見了程云嬌的聲音,齊月直覺肯定有事兒了
齊月端足了架子,斜靠在屏風后的軟榻上,“何事?”
程云嬌臉上的算計已經(jīng)很明顯了,看來今天她是想要做點事情了
“婆婆,如今北商盟的貨我們壓了很久,耽誤了不少的生意,我也問過……我相公,他說要請您拿主意鎮(zhèn)遠鏢局易主幾次,早就沒有底氣若是我們一直在這些事情上糾纏,一定是會砸了牌子的還請婆婆示下,是不是不要扣人家的貨了?”
程云嬌還是有些沉不住氣,估計金算盤給她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齊月微微一笑,“枉你也算是冰兒的娘子,一點都不為他著想這北商盟的貨品全都是送進京城的,也就是給那狗皇帝的你非但不幫著截貨給冰兒用,反而還一門心思的幫京城那些個雜碎你到底是誰的娘子啊?”
這番話,齊月說得是痛心疾首,程云嬌的愣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
“這些事情我都考慮過,可是我們截住了人家的貨,他們可不是善茬,萬一他……”程云嬌還想辯駁兩句,馬上就被齊月攔住了。
“哼,不過就是條狗他能興得起什么風浪?能夠背信棄義忘主貪榮的畜生,你還會怕了他?你的倚翠閣都能裝得下那么多的冤屈,也不差這一條”齊月夾槍帶棒的拒絕了程云嬌。
提起了倚翠閣,程云嬌的表情更加的不自然了,但是估計是顧忌到齊月這個老婆子的身份,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正在說著話,一陣濃郁的酒氣從門外噴了出來,從門外闖進來的竟然是許久不見的吳東
吳東進屋后并沒有說話,只是找了個角落蹲著,在吳東身后跟進來的竟然就是金算盤彭福站在彭福身邊的正是鄭榮
看來鄭榮又找到了新的東家,連齊月都忍不住由內(nèi)而外的鄙視他一頓
程云嬌轉(zhuǎn)過頭看到了來人,卻見鄭榮也在邊上,表情雖然意外,但是更多的是不屑,“鄭大鏢頭好眼光,這么會兒功夫就找到了新東家也不知道你怎么去跟安大人交代”
彭福依舊是一臉的憨厚模樣,只是言辭中多了幾分霸道,“我來代他交待程老板放著皮肉生意不做,躲到這內(nèi)宅來,莫不是修身養(yǎng)性等著當娘娘?”
這番話說得程云嬌面皮紫漲,瞬間下不來臺面,只能是面露兇光的看著彭福,卻又悄悄的瞥了齊月兩眼,似乎是在期待齊月幫她出頭
齊月裝作不知,淡然的守在屏風之后不多言語。
諷刺了程云嬌,彭福對著屏風禮節(jié)性的行了禮,“不知彭某人何處得罪了婆婆,竟然斷了北商盟的貨路,還請婆婆指點一二,莫不要在背后辱罵本盟主”
齊月知道彭福今天突然來這里是鄭榮遞了話,想到鄭尚風和鄭少保都被軟禁在湖心島,那么鄭榮出賣了齊月想來也似乎動機純正,齊月也懶得去計較了。
“本盟主?你倒也說得順暢,想必是把脊梁骨挺到胸前,不怕別人指點”齊月知道彭福不是善茬,懶得解釋,強硬的擋了回去。
只是眼角余光中,角落里的吳東似乎抬眼看了一下屏風,隨即低下頭去。
彭福一陣氣結(jié),但是很快就恢復(fù)了常態(tài),“婆婆果然一針見血,我彭福本就是小人,也不裝什么君子請婆婆劃下道兒來,我也好準備準備”
這意思是要開打了?
齊月并不想開打,隨意對于彭福的話沒有正面回答,“有些恩怨并不只是個位子的問題你叫做金算盤,想必賬面上也算得清楚這一次胡慶東也損失了不少老婆子想見見鄭尚風,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提到鄭尚風,鄭榮明顯的一抖,眼中懼意甚濃,“什么?我爹?我爹他……他還活著?”
鄭榮變異的強調(diào),就連吳東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鄭榮期待的看向了彭福,彭福卻不愿理會,只是直直的盯著屏風。
“看來婆婆是想借此機會見一見故人,只是彭某沒有想到,這本就只是一點小事情,竟然會勞煩婆婆關(guān)照北商盟這么久”彭福顯然不相信齊月的說辭,眼中滿是疑惑卻又強烈的掩飾。
齊月輕輕一笑,“彭管家,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三頭六面的對對賬,可別一不小心翻了船就得不償失了老婆子做事最是謹慎,既然有心到府上做做客,必然是要備下點禮的”
彭福自知在言語上討不到什么好處,也解決不了什么問題,只能拱拱手,“婆婆果然深謀遠慮,只是由此去到我北商盟議事,路途不近,是否就地商議?”
齊月冷哼一聲,“老婆子說話不會隨便更改,說了要在北商盟見鄭尚風,就不會變?nèi)绻砉芗也环奖?,老婆子也不強求送客?br/>
彭福本來還想做什么,屋頂上直接飛下來一個人影,烏黑的手掌逼向了彭福,彭福大駭,徑直退出五六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