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
寂靜的小鎮(zhèn)中沒有一絲聲音。
若是在外人看來,這座小鎮(zhèn)肯定是充滿了安靜祥和。
但,現(xiàn)在正是九月初旬,天氣還在炎熱的范疇。若是別的城鎮(zhèn),入夜后肯定是各種昆蟲的天堂。但是這座小鎮(zhèn)別說蟲鳴聲,就好像連生命的跡象都沒有,而且陰風陣陣,仿佛一座死城一般。
而考古系的人居住的旅社,則更像一座鬼屋。
“嗒!嗒!嗒!嗒……”
仿佛水龍頭滴水一般的聲響傳到了每一個考古系的人耳朵里。
住在這棟仿佛鬼屋似的房子里,考古系的人沒有一個人睡得著。就連作為半個無神論者的杜峰海都在昏暗的燈光中膽戰(zhàn)心驚的望著房間里的天花板,好像會有恐怖的東西會從天花板沖出來似的。
隔壁的房間
燈光下,考古系的妹子們包括墨有恨在內(nèi)也不敢合眼,其他人是因為沒住過這么像是鬼屋的旅館,心中很恐懼而已。而墨有恨則是因為凌夜軒說過的‘未知的危險才是最恐怖的,但你只要熬過它,那勝利的就會是你’這句話而在和那種未知的危險相熬罷了。
“滴答……滴答……滴答……”
墻上的老式鐘表發(fā)出的聲音敲擊在屋子里每個人的心中,無形之間增加了一種詭異的氛圍。
“當……當……當……”
老舊的鐘表發(fā)出報時的聲音,墨有恨抬眼看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一點正了,頓時想起一段記載在墨家古籍的話‘子時為天地陰陽之氣交替之時,陰氣最強之刻。萬萬不可肆意走動,否恐丟掉性命,切記切記!’
忽然,屋頂?shù)臒艄忾_始變得一閃一閃的,看起來好像平常的電線短路似的。
若是平常,考古系的妹子們恐怕不會太在意。但現(xiàn)在身處一棟像是鬼屋的地方,又加上看起來像是短路的電燈,使得這些女生瞬間想到了一個可能:這里……有臟東西……
不過就在妹子們想要通過大叫來緩解心中的恐懼時,墨有恨從床上下來了,開始在行李箱中找著什么東西……
看到墨有恨后,妹子們瞬間覺得自己太笨了,有無所不能的墨有恨在這兒,自己還需要怕什么東西嗎!
自從墨有恨從飛機上救了她們以后,她們就已經(jīng)將墨有恨視為無所不能的超人了。所以有墨有恨在她們身邊,她們就什么都不怕。
而被視為超人的墨有恨此時正在行李箱中尋找仙明戒。她認為,一會兒一定會停電,然后屋里的鏡子就會流血,最后一個惡心的鬼就會從天花板上倒立著出現(xiàn)在自己等人的眼前。
這些都是墨有恨看了無數(shù)恐怖片總結(jié)的道理。而且通過和凌夜軒求證,證明只能嚇人的鬼,都只是有了靈智的陰魂或有特殊癖好的惡鬼。陰魂沒有什么攻擊力,而惡鬼最強的也不過煉氣期圓滿。
雖說鬼是無形的,但那只是對于凡人而言的。對于修士,只要不是一個等階的鬼,那鬼一定不是修士的對手。但若是一個等階的話,那修士就會變得棘手了。
畢竟,不到鬼將級別,鬼是凝聚不出鬼丹,煉不出實體,不能行走在陽光下的。所以,在鬼將級別以下的鬼,面對同等階的修士都是可以虛化的,除了高一等階的修士可以憑借混雜自身陽氣的法術(shù)來滅掉鬼外。只有在陰間冥界的鬼修法器可以戰(zhàn)勝一個等階的鬼。
不過,墨有恨手里可沒有鬼修法器,而且她也不相信,自己的運氣會那么被,遇到一個練氣圓滿級別的惡鬼。
而,翻找仙明戒,是因為墨有恨可以對付來害她們的鬼,但她身邊的這些妹子就不行了。萬一那個鬼想要捉一個妹子做人質(zhì),那墨有恨要怎么辦!
所以,為了避免這些妹子們會給自己拖后腿,墨有恨就打算用仙明戒的照明功能來為這些妹子們提供一些安全感。
果不其然,在墨有恨剛剛找到仙明戒時,那一閃一閃的燈光突然滅了,外面的半弦月卻將滿月似的光芒照射進屋里,正好照在了鏡子上。
而被月光照射到的鏡子便開始按照墨有恨想好的劇本行走,開始涌出一個紅色的‘死’字。嚇得這些妹子們頓時大叫了起來:
“??!?。?!?。。?!”
見此,墨有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心道:你們沒看過恐怖電影嗎?這么害怕?
將靈力注入手中的仙明戒后,仙明戒瞬間發(fā)出了比這月光還要皎潔純凈的淡藍色光芒,照亮了整個屋子,也讓感受到光明的考古系妹子們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
“咣!咣!咣!”
“怎么了!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房間的門忽然被敲響了,讓墨有恨她們的心中頓時開始警惕起來。不過隨后傳來的聲音讓墨有恨這些人的心頓時松了一口氣。因為,門外傳來的正是杜峰海的聲音。
杜峰海感覺今天就是他的黑色星期五。早上,被劫機,還差點和恐怖分子一同墜海;中午,被帶到了距離乾陵有九百公里的青湖;晚上,被迫住進一家像是鬼屋的旅社;半夜,被自己想象的恐怖場景折磨。
而現(xiàn)在又被隔壁的慘叫聲吵起來,讓杜峰海覺得,他就不該選擇在今天去乾陵,過完新生文藝匯演再去,可能就不會有這么多麻煩了。
墨有恨知道這棟旅館可能不會平靜,所以并沒有讓考古系的妹子們換睡衣睡覺,而是和衣睡的。雖然換不換睡衣對這四個平胸沒有任何影響。但,至少可以方便她們遇到危險后能快點逃。
韓糖下去將門打開,看到杜峰海正在門前焦急地來回走動,就喊道:“杜教授,你怎么啦?”
“你們剛剛不是在大叫嗎?我來看看情況。剛才到底怎么了?”杜峰海道。
“沒什么,只是鏡子上出現(xiàn)了……嗯?血字呢?”
韓糖正要向杜峰海解釋大叫的原因,卻發(fā)現(xiàn)鏡子上的血色‘死’字已經(jīng)消失了。
“什么血字?咦?你們的房間怎么這么亮???哦……我知道了?!?br/>
杜峰海瞥見房間里的人都穿著衣服,就走進了屋里,然后就發(fā)現(xiàn)這間屋子比自己的那一間要亮得多。然后就看到光源是墨有恨手上的戒指,頓時釋然了。
墨有恨的學籍檔案他看過,雖然寫的是普通家庭,但自從他在飛機上看到墨有恨的神奇后,就知道墨有恨一定是大型世家—墨家的子弟。
杜峰海參加過一次宴會。確切的說是排名大會,針對世家的排名。他是考古界的有名人士,所以世家排名大會就請他來承擔一個門面。雖然只是門面,但杜峰海還是看到了世家是如何排名的:
小型家族比經(jīng)商,政治。
中型世家比古武,軍隊的號召力。
而大型世家比的是什么,杜峰海就不知道了。大型世家的排名大會都是在一個隱秘的地方,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配知道。不過,杜峰海猜想過,大型世家比的可能是……修真。
剛開始想到這個想法時,杜峰海本想一笑置之,但一想到,古武世家不過是中型世家,大型世家想要壓住中型世家,憑借的,可能就是修真。
而杜峰海又在一個機緣巧合下知道了大型世家的排名,然后他就從一個信神論者變成一個外表是無神論者,內(nèi)心是神說者的半個無神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