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學校里的生活,一如既往地枯燥乏味。
正處在青春少年階段的學生,卻不得不忍受這種單調(diào)的生活方式,繼續(xù)與書本里的知識奮戰(zhàn)。
學習,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
提高成績,是他們唯一要做的事。
迎接高考,得到高分,踏入一所好的學府,是他們都有的目標。
人生原來可以活得這么簡單。
盡管像是被囚在籠子里一般,但安全,舒適,歡樂,也能夠讓每個人的心吸收到足夠的陽光。
被學校這樣的一個大花盆滋養(yǎng)著,他們確實如正在綻放的花朵。
夢境之中,看著學校里的一切,蘇徹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失去后才知道珍惜的苦澀感。
“要是知道即將失去……當初我就應(yīng)該會……”
這樣的心理,讓他不由得感慨——
“好想再回到學校里去,跟同學們?nèi)谠谝黄鸢??!?br/>
melinda問他:“你希望回到當初?”
“是啊,我很惦念這樣的時光。”
“可惜已經(jīng)回不去了?!?br/>
“所以我才后悔沒有在當初抓住已經(jīng)得到的,并貪婪地體會一下那樣的一種已經(jīng)擁有的幸福?!?br/>
“你離開這所學??蛇€沒有多久……”
“但我是猝不及防離開的。”
“現(xiàn)在屬于你的高三生活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的同學也結(jié)束了,他們都離開了這所學校?!?br/>
“屬于我的記憶卻留在了這里,屬于我的懷念也留在了這里?!?br/>
melinda狡黠地問道:“有沒有想過當初應(yīng)該讓自己單調(diào)的學生生活變得更豐富一些,也更精彩一些?”
“當然想過?!?br/>
“和薛靜森這個夢境的一樣豐富又精彩?”
蘇徹撇了撇嘴,說道:“我可沒法跟他比?!?br/>
2
薛靜森依然做著自己,每天讀書學習,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表面上,與張琪芳沒有什么聯(lián)系,與于莉莉也沒有什么聯(lián)系。
在學校里,他們就像是陌生的人。
也不能這么說,因為張琪芳和于莉莉本來就是一對好友。
她們的關(guān)系倒是變得很融洽,本來就要好的兩個人也更是形影不離了。
出了學校,他們卻會找個機會,避開學校的學生和老師的耳目,聚在一起。
現(xiàn)在張琪芳和于莉莉都是薛靜森的戀人。
張琪芳和于莉莉也相互接受了彼此作為薛靜森的戀人的角色,適應(yīng)了這種兩女愛上一男的關(guān)系。
那天發(fā)生在那個樹林里的事,確實將他們?nèi)齻€人的心擰在了一起。
他們相互守著秘密,將劉藝興之死的事隱瞞了下去。
三個人處理了劉藝興的尸體。
之后,三個人又確立了現(xiàn)在的這種關(guān)系。
張琪芳接納了于莉莉,薛靜森也因為這件事對于莉莉生出了感情。
讓薛靜森和張琪芳都對于莉莉感激的,是她知道劉藝興的手機設(shè)置的密碼,也知道手機上的某些軟件使用的密碼。
“跟他認識了之后,他經(jīng)常約我,而每次見面,他都會拿出手機。鎖機密碼只有四位數(shù)字,我自然記住了?!?br/>
“他經(jīng)常登錄的那些軟件,大都是不需要輸入密碼,可以直接登錄的。唯有一個云盤,他需要輸入密碼。他曾當著我的面輸入了不止一次,我看那密碼的組合,不過是他的姓名加幾個數(shù)字,于是也就不費什么腦子的記住了。”
“他的手機里有一個郵箱的軟件,密碼跟那個云盤的一樣,郵箱里確實有一個定時發(fā)送的軟件,現(xiàn)在我也已經(jīng)刪除了。”
“那兩個賓館不會有誰的開房記錄,因為本身的經(jīng)營并不太好,老板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送錢來的人,所以開房的身份證是老板提供的,即便有警察找上門來,他們也會自己想辦法從命案之中讓自己解脫出來。如是不然,大家都知道他們的賓館里有過一個死人的出入記錄,誰還愿意再入住呢?”
“只要我們不把今晚這件事說出去,誰也不知道他今晚跟我們有什么聯(lián)系。他對我說過,今晚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讓我說出去,我想,他也不會說出去的?!?br/>
這是臨危之中的于莉莉說出的話。
人在某些時候,確實能激發(fā)出某種潛能。
于莉莉的這番有條不紊的話,恰恰擊中了已經(jīng)亂了陣腳的薛靜森和張琪芳的心。
他們不由得對這個平時并不怎么在意的人刮目相看了。
他們自然對她萌生了好感。
處理完了劉藝興的尸體之后,張琪芳當即對于莉莉說:
“我愿意與你共享薛靜森這個戀人?!?br/>
于莉莉很是開心。
之后,三個人回學校,并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于莉莉進了學校女生宿舍,拿了張琪芳的衣服,讓她換上。
薛靜森沾著血的衣服只是外套,他直接把外套脫了,只穿里面的襯衣。
三個人焚燒了帶血的衣服之后,心也連在了一起。
3
劉藝興忽然消失的消息,一時也引起了軒然大波。
可誰也沒有懷疑到薛靜森、張琪芳和于莉莉的身上。
由于于莉莉之前跟劉藝興有一定的聯(lián)系,也見過很多次面,校方倒是找她談了一次話。
于莉莉早已經(jīng)想好了應(yīng)對之策。
兩個人本來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校方也只把她當成劉藝興的某個偶爾聊了天的同學來看待。
薛靜森和張琪芳在學校里跟劉藝興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所以他們一直都被排除在懷疑之外。
所以,盡管學校里有著很多的動靜,卻一直都沒有影響到他們。
他們在那一段緊張的時間,也沒有見面,連星期天也沒有。
高一的生活快結(jié)束了的適合,他們才有了三個人的正式的一次約會。
于莉莉的家就在縣城,離他們所在的學校不算太遠。
那天,她那同在一個公司上班的父母一起出差,都不在家。
她把薛靜森和張琪芳約在了自己的家里。
她掌勺做了飯,張琪芳當幫手。
三個人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餐桌上,他們都很開心,相互非常融洽。
之后,在于莉莉的房間,他們?nèi)齻€人盡享了**的歡愉。
從此之后,為了避人耳目,他們沒有去賓館開房,約會只在于莉莉的家里。
高一放了暑假后,由于于莉莉的父母忙于工作,沒有在家,他們甚至在她的家里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而三個人在一起的生活,竟然沒有出現(xiàn)什么分歧,他們相處得也更是好了。
這種畸形的三人戀的關(guān)系,就這么被他們維持了下去……
4
melinda很想把睡著的薛靜森叫醒,問他為什么要做這樣的夢。
她實在想不出來,他為什么要把這樣的夢境擺給她看。
蘇徹也是搖頭,找不出什么答案。
原本只是為了給薛靜森圓一場與初戀有關(guān)的夢,但現(xiàn)在他的夢境已經(jīng)有了很嚴重的偏移。
夢境之中,死了兩個人。
殺人者,都是他所心戀的女孩,張琪芳。
而張琪芳之所以殺人,都是被逼無奈,而且還都是在人跡很少的樹林里。
夢境之中的張琪芳不再單純,——她復(fù)雜得讓人有些難以捉摸。
薛靜森的心確實始終都在她的身上。
可現(xiàn)在,三個人相處著,他的感情里有著兩個女性。
三個人的關(guān)系也因他們要守著的秘密,變得很是融洽,甚至是如膠似漆。
——薛靜森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夢境?
——他究竟想用夢境告訴melinda什么?
可是,這個夢境還在繼續(xù)……
如果真的把薛靜森叫醒,也許他再也不想把自己內(nèi)心的秘密吐露出來,然后從melinda身邊逃走了。
如是如此,豈不更是無解?
但,薛靜森是真的想把什么秘密告訴melinda嗎?
有沒有可能是他故意想在夢境里展現(xiàn)另一個自我,把自戀又自作聰明的那一面毫無底線地表露了出來?
——一個男孩被兩個女孩喜歡著,并且都成了他的女朋友,而且她們那么和睦地相處著,有這樣的夢境,豈不是很自戀?
——有兩個人的死他知根知底,甚至是參與了處理尸體的幫助,但警察卻對他沒有什么懷疑,這豈不是說明他隨便耍一個小聰明,就能瞞天過海?
5
“你們的學校里有沒有第二個人消失?”
“也許……也許有吧?!?br/>
“是在什么時候?”
“是我上高二的時候吧?!?br/>
“你的記憶很模糊嗎?沒有太大的印象?”
“嗯。那時只是說有人失蹤了,但沒過幾天,消息就沒了?!?br/>
“是謠言嗎?”
“不知道呢,鬧得動靜不是太大?!?br/>
“一個大活人消失了,卻沒有鬧出多大的動靜,這是怎么回事?”
“也許根本就沒有這回事?!?br/>
“不管有沒有,這件事我得調(diào)查一下?!?br/>
看著melinda認真的樣子,蘇徹問道:“阿姐,你認為這件事跟薛靜森的夢境里死了人有關(guān)系嗎?”
“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我感覺是有一定的關(guān)系的。”
“誰有可能做出自己還不知道的事情呢?”
“你的意思是……”
“如果當初學校里發(fā)生了類似的事,他不僅知道,還有一定的了解。“
蘇徹恍然,“兩個學生的突然失蹤,他都有可能有一定的了解?!?br/>
“薛靜森想讓我看到的,也許就是這一點?!?br/>
蘇徹想了想,問道:“阿姐,拋開這個夢境的表象,我們從他的夢境里能抽出什么實質(zhì)呢?”
“到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實質(zhì)?!?br/>
“卻也有幾個很明顯的。”
“阿徹,你說說看?!?br/>
“其一,就是剛才你所說的,兩個學生失蹤的事,薛靜森是多少有所了解的?!?br/>
“嗯。還有呢?”
“這個夢境本來是為了實現(xiàn)薛靜森的愿望的,但他偏偏利用這個夢境,告訴了你很多事,所以,他很有可能確實知道發(fā)生在現(xiàn)實之中的類似于他的夢境的很多事。”
“嗯,我也是這么認為的?!?br/>
“薛靜森本來是一直喜歡著張琪芳的,夢境的一開始,他的感情也是專一的,但現(xiàn)在,他卻有了兩個戀人,這一點,我還想不出為什么?!?br/>
“我所看到的是,他不僅有了兩個戀人,還與她們發(fā)生了**的關(guān)系?!?br/>
“……”
“他對男女之事有了一定的了解,甚至還知道一些技巧?!?br/>
“……”
“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單純……現(xiàn)實中的他是一心撲在學習上,只有暗戀的人,卻還沒有發(fā)生過**親密接觸的小鮮肉?!?br/>
“……”
“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誰也不可能做出自己還不知道的事,既然他在夢境里做出了那樣的事,那么他很有可能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小處男,而是一個有過性行為的男生?!?br/>
“……”
“讓我不得不在意的是,在與張琪芳在一起的時候,他們都是去賓館開房,而自從于莉莉加入了之后,他們選擇的約會地點便變成了于莉莉的家里。”
“……”
“盡管是在于莉莉的家里,我們卻從沒有看到過一次她的父母,偏巧的是,她的父母經(jīng)常不在家,而他們?nèi)齻€人可以把她的家當成自己組建的家庭一樣,隨意地進出。”
“……”
“還有一點,我不得不說?!?br/>
說了這么一句話,melinda卻沒有開口。
蘇徹問道:“你怎么不說話了?”
“我一直在說,你卻忽然變得一句話不說,你是讓我一個人表演啊?!?br/>
“我一直在聽,沒有什么好說的?!?br/>
“隨便應(yīng)付我兩句也行,不要讓我一個人獨唱?!?br/>
“好吧。——還有哪一點是你不得不說的呢?”
“朱尚斌和劉藝興的死?!?br/>
“他們的死讓你想到了什么?”
“他們的死,是出于同一個人之手。”
“張琪芳?”
“夢境之中,薛靜森確實是把張琪芳設(shè)定成了兇手?!?br/>
“你想說的是……”
“如果學校里確實消失過兩個學生,那么讓這兩個學生消失的,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br/>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不僅會這么想,還會想到,薛靜森很有可能知道那個人是誰?!?br/>
“為什么?”
melinda沒有回答,卻反問了一句:“為什么他要把兩宗兇殺案在夢境里展現(xiàn)出來呢?”
“……我不知道?!?br/>
“我猜想到的答案是,他對現(xiàn)實中學校失蹤的兩個學生之事都有所了解,并且他當成了秘密,憋在心里保存著??墒牵行┦轮荒茉谛睦锩範€,他實在有些受不了,他早就想找一個傾訴的對象,但現(xiàn)實中他又誰也不敢告訴,于是,有了這一次能夠在夢境里隨意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機會,他向我表露了出來?!?br/>
“他為什么把這個秘密守著,不告訴別人?”
“很有可能是,他受到了威脅?!?br/>
“他知道那兩個學生失蹤的事,威脅他的人是……”
“也許你已經(jīng)想到了,就是讓那兩個學生失蹤的人,那個很有可能就是殺人兇手的人。”
蘇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夢境真的很不簡單?!?br/>
melinda笑了笑,“我相信薛靜森會在夢境的最后,把那個人帶進來的。”
薛靜森卻并不專一地愛著張琪芳,而是有了兩個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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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