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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絲襪的經(jīng)歷 白秋蕊此刻也不顧上跟小丫頭多說

    白秋蕊此刻也不顧上跟小丫頭多說什么了,她自從在刑部回來休養(yǎng)的兩日,此刻她腳上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說起來還是沈淵請的那位黎大夫醫(yī)術精妙,比起她最初受傷來診脈的大夫,本領要高處不少。

    從刑部帶回來的藥方和那一小瓷瓶的藥粉,白秋蕊不過堅持敷了兩天又配著藥方喝了些湯藥,這般內服外敷下,傷勢竟好的奇快。

    將手里看的書放在一旁,白秋蕊從床上起身,穿好鞋襪就準備朝外走。

    蘭兒見狀趕緊攔住了她的動作:“哎,小姐,您腳上的傷還沒好呢,現(xiàn)在不能下床啊。”

    小丫頭是實打實的關心白秋蕊,此刻絮絮叨叨的開口:“小姐你剛回來的時候,夫人看著您的傷都哭了,這兩日吩咐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小姐你亂跑。”

    白秋蕊笑著敲了敲小丫頭的腦袋,緊接著把受傷的腳抬起來,腳踝順時針轉動了一圈,又逆時針轉了一圈向蘭兒展示。

    “傻丫頭,自己看,你家小姐的腳傷已經(jīng)好了!”

    蘭兒見狀也跟著高興,看白秋蕊轉動腳腕面色如常沒有絲毫痛苦,當下也就不再攔著她下床了。

    這兩日一直窩在床上看書,白秋蕊也沒梳洗裝扮。此刻她要出門,自然不能衣衫不整頭發(fā)凌亂的出去,于是讓小丫頭給她換了身衣服,又梳頭裝扮了一番。

    今日白秋蕊心情大好,她難得選了一身紅色的流光金蝶煙羅裙。

    她的膚色本就白嫩,此刻身穿紅色的裙子,看著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白里透紅,清純中帶著一絲嫵媚嬌俏,似紅玫瑰一般誘人。

    烏黑的長發(fā)用一根紅色的海棠花步搖挽起,長長的琥珀流蘇墜在她的鬢間,人面桃花比這春夏時節(jié)里盛開的百花還要嬌艷。

    如此這般裝扮一番,鏡子里的人兒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就連身邊的蘭兒也直直的看著白秋蕊,眼睛里明晃晃的寫了兩個大字‘漂亮’。

    白秋蕊妝臺前的凳子上站起,身形裊裊。

    輕搖漫步間紅色煙羅裙上的金蝶活靈活現(xiàn),好像下一刻就會展翅飛舞,發(fā)間的流蘇更是隨著她的身形搖晃,流光淺淺,極為靈動。

    “小姐,你打扮起來真好看?!?br/>
    蘭兒癡癡的看著白秋蕊,兩個眼睛恨不得能貼在她身上。

    白秋蕊見狀忍不住笑了,隨后一個爆栗敲在小丫頭的腦袋上,把她的魂兒敲了回來。

    “這叫什么話,難不成你家小姐平日里不打扮,便是丑無鹽了嗎?”

    蘭兒嘿嘿的笑著捂頭,趕忙開口辯解:“是奴婢說錯了,小姐你不打扮也好看,只是打扮起來更好看。”

    白秋蕊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笑道:“貧嘴?!?br/>
    等梳洗打扮好了,白秋蕊先帶著蘭兒去了院里的小廚房。

    她這一病有許久沒給爹爹做過菜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她要做道菜給親爹嘗嘗,順便問問他關于寧王府的案子。

    到了小廚房,白秋蕊想了許久,她看了看已經(jīng)入初夏的時節(jié),腦海中靈機一動,決定做一道午后茶點——荷花酥。

    寧王府的案子有關寧王意圖染指皇權,殘害忠良,這不是正好和她做的荷花酥成了對比嗎?

    心中思索了片刻,白秋蕊滿意的點點頭,今天她就做荷花酥了。

    荷花酥的做法不難,現(xiàn)在初夏時節(jié),街上已經(jīng)有早熟的蓮子售賣。

    白秋蕊讓人去買了些新鮮的蓮子,她自己則是在小廚房里準備蓮花酥的‘花瓣’部分。

    做花瓣的食材小廚房里現(xiàn)成就有,白秋蕊直接做就行。

    她先是找了兩個大瓷碗在里面倒入了等量的面粉,然后在第一個瓷碗中倒了些許溫水,又加入了適量的豬油開始攪拌揉和。

    蘭兒在一旁看的眼睛發(fā)直,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姐在面粉里放豬油……這做出的東西會是什么味道的?

    “等一下我要把這些面團做成花瓣,再放進油鍋里炸,只有加了豬油,才能變得酥香?!?br/>
    白秋蕊一邊糅合面團一邊笑著解釋,等水油面團做好后,她又拿了豬油放進另一半的面粉中。

    第二份白面粉中不加入溫水,直接要用手揉合成干油酥面。

    等到水油面團和干油酥面都準備好了,下人買的蓮子也到了。

    原本的荷花酥要用干蓮子,但是現(xiàn)在這個時空里做不到可以一年四季儲存干蓮子,白秋蕊只好退而求其次,選了夏日里新鮮的嫩蓮子。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蓮子都是新鮮的,倒也省去了蒸蓮子這個步驟。

    白秋蕊直接將蓮子帶著蓮心都一起放進水里煮熟,然后讓蘭兒把熟蓮子壓成泥。

    趁著小丫頭聽話忙活的時間里,白秋蕊也沒有閑著。

    她把做好的油酥面團包進水油面團里,然后小心翼翼的收好口,防止面皮破了。

    將合二為一的面團搟成長方形,又折疊成三層,再往復循環(huán)一次,搟成薄片折疊成三層。

    最后把面團再搟成薄厚均勻的薄片,再細心的做好圓形的胚,花瓣的部分就徹底準備好了。

    蘭兒動作麻利,白秋蕊做好的花瓣,小丫頭也已經(jīng)將蓮子全部壓成了泥茸。

    白秋蕊接過一小碗蓮茸,指使小丫頭去灶臺生火。

    待到鍋里燒熱,白秋蕊在鍋中放入熟豬油,感知了一下鍋里的溫度,等到油溫四層熱,她立刻將白糖倒了進去。

    將油鍋里的白糖翻炒到融化,白秋蕊把牙好的蓮茸倒進鍋里。

    晶瑩透亮的白糖漿倒入色白如雪的蓮茸,香噴噴的豬油翻炒兩下,就已經(jīng)散出了誘人的香味。

    隨著翻炒,鍋里的蓮茸慢慢的變成了微微的黃色,這就是荷花酥里花蕊的模樣。

    時機已到,白秋蕊又加了些許白糖,繼續(xù)不停的翻炒。

    等到鍋里沾了糖漿的蓮茸和剛加進來的白糖混合炒到了不粘鍋的時候,荷花酥的花蕊就已經(jīng)做好了。

    接下來的步驟就是包花蕊,將準備好的圓形面皮里包進差不多的蓮茸,再收好口。

    等到一個個光溜圓滑的小面團,在案板上排成了一排。

    白秋蕊讓蘭兒另起一鍋燒油,自己則是抄起鋒利的菜刀,無情把每個面團都橫豎斜折的切成了五瓣。

    等到鍋里的油微微熱起,白秋蕊用鏟子盛著一只荷花酥的生胚,慢慢放進油鍋里。

    白嫩光滑的面團子一下進熱騰騰的油鍋,一瞬間便開始發(fā)作,開始慢慢的‘開花’。

    白秋蕊小心翼翼的控制著油鍋里綻放的荷花,等到完全開了花,每一層的花瓣都清晰的分開層,她再迅速把花撈出控油。

    等到將準備好的面團都炸成了綻放的荷花,整個小廚房里已經(jīng)彌漫出一股濃郁的蓮子香味,細嗅還有一股甜蜜酥香的氣味。

    蘭兒從灶臺里出來,等到看見白瓷盤里一朵朵盛放的蓮花,小臉上滿是驚訝和喜歡。

    “小姐……這花……能吃嗎?”

    小丫頭結結巴巴的開口,她從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吃食,這做的太好看了,簡直有點舍不得吃掉。

    白秋蕊做的荷花酥有不少,當下就笑著給了她一朵,讓小丫頭嘗嘗看。

    油鍋里剛出來的荷花酥猶入清水出芙蓉,絕美動人。

    金黃色的花瓣間,絲絲嫩黃的花蕊,蓮子的嫩綠色蓮心混合在其中若隱若現(xiàn),活生生就是一個藏在蓮蕊間還未熟透的小蓮蓬。

    尚未進口,蓮花酥那獨特的香味甜絲絲的散出,仿佛在誘人一親芳澤。

    蘭兒接過盤子里的蓮花酥忍不住看了又看,好幾次想下嘴都舍不得,惹的白秋蕊忍不住笑了出來。

    最終,蘭兒狠下心來咬了一口。酥香花瓣香甜的蓮茸,只咬了一塊,小丫頭便贊不絕口。

    酥松掉渣的外皮,內力是香甜清爽的蓮茸,一口下去欲罷不能,根本停不下來。

    “小姐,你太厲害了,做的點心又好吃,又好看。”

    蘭兒嘴里塞了滿滿一口的荷花酥,嘴上還沾著酥油渣,嘴上還不忘夸贊白秋蕊。

    見此情景,白秋蕊微微一笑,她找了個食盒裝好四朵荷花酥進去,小心的蓋上食盒蓋,帶著蘭兒向書房走去。

    這一路上,白秋蕊在回想原書中有關于寧王陷害忠良,染指皇權的案子。

    她記得,書中的這部分劇情開始,原身的白秋蕊已經(jīng)和周懷遠見過面了,兩人是互生好感的階段。

    而就在這段時間里,書中記載是原身從周懷遠口中得知了這件案子。

    案件的起因是因為朝中六部之一的戶部侍郎周遠才,私下里大肆收受賄賂,侵吞朝廷銀兩,更是心狠手辣欺壓百姓。

    最終惹得一位合家被周遠才害死的女子,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告御狀,皇上大怒,下旨徹查。

    由此,周遠才抄家落獄,而根據(jù)搜查他府邸的人回報。

    在周遠才壕闊奢靡的別院中,查出了一封絕密的書信,信上涉及到寧王犯下的種種罪狀,才引發(fā)了寧王府的案子。

    具體的情況,白秋蕊還不甚清楚,要等她見了自己親爹白宏,才能知道端倪。

    等到白秋蕊拎著食盒來到書房,門外管家李叔迎上前去。

    “二小姐身子見好了?老爺在書房,小姐請。”

    這般恭恭敬敬的態(tài)度,比之前的百般阻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或許是因為白秋蕊現(xiàn)在是未來寧王府世子妃的身份,又或許是白宏一向不許旁人進入的書房只對白秋蕊有了特例。

    總之,白秋蕊也不再去想具體的原因,只要管家不攔她的路便好。

    此刻李叔不光沒攔白秋蕊的路,還體貼的把她引到了書房門前,主動替她通報了一聲。

    “老爺,二小姐來了?!?br/>
    白秋蕊聽見書房里傳出了一聲‘進來’,隨后便面帶笑容的推門進屋。

    “女兒見過爹爹?!?br/>
    白秋蕊盈盈屈膝,動作溫婉嫻靜,配上她今日特地穿的一身明艷動人的紅色金蝶裙,讓白宏原本皺著的眉頭舒展不少。

    他看了一眼白秋蕊,只覺得自己這個小女兒出落得越發(fā)漂亮嬌艷了。

    “你腳上的傷才在家里休養(yǎng)了兩天,怎么又不好好休息,跑了出來?!?br/>
    白宏神色略帶不滿的看著白秋蕊,但是語氣卻是濃濃的關愛,儼然是一個慈父的模樣。

    白秋蕊聞言溫和的笑道:“女兒腳上的傷已經(jīng)好多了,這要多虧了沈大人,他請了一位醫(yī)術高超的大夫為女兒診治,不過一兩日就已經(jīng)大好?!?br/>
    白宏見狀點了點頭,緊接著他神色有些復雜的看了白秋蕊一眼,像是有什么話想和她說,但是又沒想好該怎么開口。

    白秋蕊將自己爹爹的神色全都看在眼里,她對于親爹想說的話心知肚明,左不過就是有關于寧王府的婚事。

    不著痕跡的掩去眼底的情緒,白秋蕊狀作毫不知情的模樣,輕巧的提著食盒走到桌案面前。

    “爹爹,女兒前些日子病著,現(xiàn)在大好就做了些新奇的點心來給您嘗嘗?!?br/>
    白宏現(xiàn)在對于自己這個小女兒,心中是越發(fā)的喜歡,小丫頭每次都能做出新奇花樣的點心,味道還格外的好。

    最重要的是,每一次他吃了點心,總是能聯(lián)想到他正在查辦的案子,每每都能找到一條破案思路。

    “哦,今日又做了什么新奇的點心?。俊?br/>
    白宏視線掃過食盒,只見白秋蕊打開蓋子,從里面慢慢端出一盤‘荷花’。

    看見蓮花酥的那一剎那,白宏臉上的驚奇程度絲毫不亞于蘭兒,平日里端肅的銳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那白瓷盤里的‘花’。

    “這……這是荷花?”

    白宏設想過許多新奇的點心,但是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小女兒竟然從食盒里端出了一盤荷花。

    這不光是刷新了他的見識,更是讓他匪夷所思。

    長的這么好看的點心,到底是怎么做出來的。

    端出荷花酥的那一瞬間,新鮮蓮子甜蜜的清香味兒飄散出來。原先熱油烹炸時散出了濃郁的香味,現(xiàn)下晾涼了片刻,便只剩下那幽香。

    仿佛讓人置身清晨夏日的荷塘里泛舟,周身都彌漫著濃濃的蓮花清香。仿佛出水芙蓉,纖塵不染。

    “爹爹,這是女兒新作的點心,名叫:荷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