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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絲襪的經(jīng)歷 高大的民政局門前左側(cè)的長椅

    ?高大的民政局門前左側(cè)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中年女人,板著臉,身前一個年輕女子低聲解釋著什么??墒?,不管她說什么,中年女人仍然冷著一張臉。

    旁邊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男子斯文清俊,一只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拿著鮮花的手垂在身側(cè)。整個人靠到柱梁上,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項凌勻踏上臺階,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

    隨著他的腳步的走近,這一幕的每個人的表情越發(fā)的清晰。

    項凌勻隱約猜到了發(fā)生的事。

    姬琴正在細聲安撫母親,就怕她一時激動,與她的健康不利,不久前那一刻,已經(jīng)把她嚇到了。

    可姬母正在氣頭上,無論她說什么,也吭一聲,也沒給她好臉色。

    姬琴發(fā)現(xiàn)母親的異樣,看上她的臉,見她的眼睛直看著前方。順著姬母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個向她們走來的人時,心里不由地松了口氣,臉上也浮起了笑容。

    給項凌勻發(fā)信息時,雖然用上了威脅,但她知道,要是項凌勻不屑,不理會那它是什么用也沒有的。

    可他還是來了,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好心也罷,看她的笑話也罷,她都是感激的。

    因此,一見到他,她的臉上露出了純粹真心的笑,“阿勻,你來了?!?br/>
    這么熱情親昵的稱呼,項凌勻可是頭一次從她的嘴里聽到。他不由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卻讓他怔了下。

    她臉上的笑容純凈甜美,如春天的陽光般明媚,著實讓他的眼睛晃了一下,他自認識這個女人以來,什么時候見過她對他笑得這么燦爛真實過,每次不是沒給他好臉色,就是跟他抬杠,要不就是時時想著怎么占他的上風(fēng)。

    這會聽著她親密的稱呼,看著這明媚的笑臉,他還真有點受寵若驚之感。

    而站在一邊的章璉聽到姬琴的叫喚時,也抬起了頭,向項凌勻看去。

    雖然進入十月份了,但白日里Z市的氣溫卻還是挺高的,仍然穿著夏裝,只是早晚清涼點,那時也不過是在外面加了一件秋裳。

    此時的項凌勻,上身一件藍色翻領(lǐng)T恤,下身一條米色長褲,配著皮質(zhì)柔軟的休閑鞋,一身休閑裝扮,把本就頎長的身姿襯得更挺拔,又顯得清貴無比。臉上帶著讓人琢磨不透的清笑,深邃眼波里的似乎也漾起了迷人的笑紋。

    整個人悠然,閑適,卻也透著冷傲。

    章璉不愿承認,這男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清冽高貴的風(fēng)姿,讓他自愧不如。他下意識皺了皺眉,掩去了心頭的不快,卻也掩不去臉上的陰郁。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項凌勻不得不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然而,令章璉想不到的是,項凌勻竟然對他笑了一下,就轉(zhuǎn)開了視線。

    可是那個笑卻讓章璉惱怒異常。

    雖然項凌勻只是淡淡地一笑,那笑中卻帶著對他的不屑與嘲諷。

    章璉壓著火氣,狠狠地瞪了項凌勻一眼。

    而姬琴則非常熱情地拉過他的手,對姬母介紹道:“媽,他叫項凌勻?!?br/>
    項凌勻看了看姬琴一派輕淡的小臉,如果不是感覺到她抓著他的手的力道有點重,他也會認為,她是平靜淡然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緊緊抓著他的那只手,唇角微不可見地勾了一下。

    對上姬母探究的目光,禮貌地叫了聲:“伯母,你好!”

    似乎是對他的配合感到很滿意,姬琴開心地笑了。

    項凌勻話一出,他感覺到了抓他那手的力道松了一些,不用看,她的臉定也是一樣,更為輕松。

    姬母打量了項凌勻好一會,她的目光算不上溫和,可以說目光如炬,讓冷傲自在的項凌勻都差點承受不住。

    半晌,姬母收回了那常常讓她的學(xué)生們都打顫的嚴厲的目光,緩緩開口了,聲音卻是冷的,“你們交往多久了?”

    姬琴吁了口氣,急忙說:“我們……”

    “我沒問你,讓他說!”

    姬母嚴厲地打斷了姬琴的話。

    姬琴的臉有些發(fā)白,事情來得太突然,她根本沒時間跟項凌勻商量,竄個口供什么的。以這個男人的品性,還有他們之間的恩怨,肯定是不會放過這個打擊她的機會。

    她應(yīng)該早就想到才對,怎么能讓他來呢?真是失策。可是,不叫他,也沒合適的人可叫了。

    姬琴最后還是掙扎一下,抬頭給了項凌勻一記警告,讓他不要亂說話。

    項凌勻看著她那蒼白的小臉,還有那毫無威懾力的警告,突然對她勾唇,緩緩一笑。

    姬琴看到他那個笑時,心不由格登了一下,閉了閉眼,哀嘆:果然,這男人露出了這壞笑,就知道他要報復(fù)。

    尤自不甘心的姬琴,悄悄在他的手上掐了一把,只是怕被姬母發(fā)現(xiàn),不敢用力。

    項凌勻感覺到她那如撓癢般的動作,笑得更歡。

    “伯母”

    他開口了,姬琴閉上了眼睛,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耳朵也堵上,那樣就不用聽到他后面帶來某種毀滅的話了。

    項凌勻的余光瞄到姬琴的神情動作,唇邊的笑漾得更大了。

    欣賞了下她的不安,他接著說:“我和小琴,我們交往三個月了?!?br/>
    此話一出,姬琴呼了一口氣,動靜有些大,與她并肩的項凌勻自然聽到了。

    項凌勻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眼里含著意味,那意思是讓姬琴討好他,不然,下面他就不會那么配合了。

    姬琴竟然也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瞪了一眼項凌勻,意思你別太過份,你還欠著我兩個人情。手還在他的手掌心劃了個2字。

    掌心輕輕的,癢癢的,卻有一絲異樣傳出。

    項凌勻穩(wěn)了穩(wěn)心神,挑了挑眉,給了她一個冷傲的眼神后,就不再看她。

    嚇得姬琴一個激靈,不好,明知這個男人的德性,她怎么就在這個骨節(jié)眼上激他呢。有什么帳,把這一關(guān)過了再說。

    想到這里,她對他露出了個討好的笑。又在他手背輕撫著,這個動作是她經(jīng)常哄孩子安撫孩子的動作,這會下意識就用來安撫討好他了。

    項凌勻被她的動作弄得一愣,但也沒推開。

    姬母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的小動作,她在沉思著什么。

    而一旁緊盯著他們的章璉卻把他們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在他看來,他們是那么的親昵無間,竟然在這種時候了,還打情罵俏,玩得不亦樂乎。

    他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握著,青筋隱露而不自知。

    過了一會,姬母才又開口,“你很喜歡她?”

    項凌勻下意識看了姬琴一眼,姬琴怕他搗亂不配合,給了他一個討好的笑,手下安撫的動作不但沒停,還越發(fā)地溫柔了。

    她不知道她那刻意討好的笑,比任何時候都要甜美的,甚至還帶上了媚意,說不出的勾人。她本來就長得清麗可人,這么一笑,更讓她的整張臉明媚動人之極。

    對上這個勾人心魄的笑,還有來自手上那柔軟細嫩的纖纖玉常的輕撫,不知怎么,項凌勻的心不受控制地,突然就急速跳了一下,快得他似乎都不曾捕捉到。

    他沒有意識到,一向不喜歡人觸碰,尤其是女人的接近的他,這時卻對與她兩手的肌膚相觸,沒有任何反感,反而下意識地希望她的動作繼續(xù)下去。

    項凌勻深邃的黑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對上姬母,答道:“是?!?br/>
    姬母的語氣緩和了下來,但還是不太好,繼續(xù)咄咄逼人,“你喜歡她什么?

    項凌勻似乎很深情看了姬琴一眼,然后咬字清晰,“喜歡什么,說不出來,我只知道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對于我來說是不同的??梢哉f,我對她是一見鐘情。”

    姬琴暗暗砸舌,這男人原來演起戲來是那么的逼真,如果不是她知道真實的情況,就單憑他這深情的眼神,她也會以為他是很喜歡她的。

    其實他們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是非常不堪的,她的狼狽,他的惡劣,都跟一見鐘情離得十成八千里。甚至當(dāng)時,兩人都沒看清對方長什么樣,不然,后面也不會這么糾纏不清了。

    看來,這撒謊成了每個男人特長了。

    久久地,姬母沒再問話。

    當(dāng)然姬琴也不敢開口,她看不出母親的情緒,不知她有沒有相信。可既然項凌勻配合了,而且還出乎她的意料中的好,她忐忑不安的心也就安定了下來。

    “這么說,你們現(xiàn)在是兩情相悅了?”

    姬母再次開口,聲音已經(jīng)平穩(wěn)無波了,聽不出情緒。

    姬琴連忙應(yīng)了一句:“是”

    又用手肘碰了碰項凌勻,用哀求的眼光看著他。

    都到這個份上了,可別砸了。

    這次,項凌勻沒有為難她,也應(yīng)了聲,“是的?!?br/>
    “既然這樣”姬母站了起來,語出驚人,“你們現(xiàn)在就進去登記吧!”

    “媽!”

    “伯母!”

    大伙都吃了一驚。

    后面那一聲伯母是一直沒出聲的章璉驚叫的。

    “怎么?不是兩情相悅嗎?”

    “可是,也太急了。我們交往才三個月?!?br/>
    “急什么急,我跟你爸才認識一個星期就登記了?!?br/>
    那是你們,我們怎么能跟你們那時候比??蛇@話姬琴不敢說出來。

    她急著直想策,想來想去也沒想到個好辦法,只得求助地看著項凌勻。

    項凌勻卻對她一笑,這笑有著不懷好意。

    姬琴一驚,警告他別亂來。

    項凌勻沒理她,說出的話卻讓姬琴心驚肉跳,“伯母說的對,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是個好日子。小琴,我們就把手續(xù)辦了吧?!?br/>
    “你怎能這么做?”

    姬琴將他拉過來,低吼著,就要進一步繼續(xù)質(zhì)問。

    項凌勻卻很親昵地撫了撫她的頭,“小琴,別任性,我們就聽伯母的?!?br/>
    沒等姬琴說話,他又轉(zhuǎn)頭對姬母說:“那就勞伯母再稍等會兒,我回家拿了證件再過來。”

    姬琴被他的舉動驚得是說不出話來。

    這男人,這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到底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