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呢,好像陸弘深一直在避著簡亦凝,以前是他自己避著,現(xiàn)在,好像連林筱筱,他都要強(qiáng)制性的讓林筱筱避著簡亦凝了。
至于為什么,林筱筱一時還說不上來,可這種感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縈繞在心頭了,現(xiàn)在也有些越來越強(qiáng)烈了。
“她沒事?!标懞肷钅@鈨煽傻恼f了一句。
這個時候他也有些不好回答了,說不用管簡亦凝吧,林筱筱不肯善罷甘休,說簡亦凝那邊他已經(jīng)讓人通知了,那林筱筱說不定就糾纏著,說陸弘深既然能夠安排人通知簡亦凝,那一定能夠弄到簡亦凝的電話號碼,林筱筱如果一定要親自和簡亦凝說一聲的話,陸弘深一直不交出簡亦凝的電話號碼,還真的就說不過去了。
“你怎么知道她沒事的?”果不其然,林筱筱立刻就抓住了陸弘深話里的把柄了。
陸弘深抿著唇,索性不說話了。
林筱筱干脆繞到了陸弘深的面前,雙手捧住陸弘深的臉,強(qiáng)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陸弘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陸弘深不敢用力掙扎,怕弄疼了林筱筱,就只好無奈的垂下了眼簾,盡可能的不跟林筱筱直視:“我哪有什么事情可以瞞你的,行了,你趕緊回去再加件衣服,一會兒心理醫(yī)生就過來了,我這還有事要忙呢,乖?!?br/>
林筱筱不由的挑了挑眉毛,陸弘深這樣,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陸弘深,你有事瞞著我?!边@一次,林筱筱直接用的肯定句,而不是之前的疑問句了。
陸弘深伸手拿掉了林筱筱捧著自己臉的手:“沒有,你乖一點,先回去臥室,我把手頭上這些工作處理完了,就來陪你?!?br/>
林筱筱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了陸弘深好一會兒,本想追問他,今天一定把這個答案給問出來的,可是看到陸弘深眼底濃重的青黑色,林筱筱就不忍心再這么逼問陸弘深了。
“好吧,那你先忙。”林筱筱說著,就準(zhǔn)備往外走了。
可是剛走了兩步,她又想起了什么,蹬蹬的又跑回了陸弘深的身邊:“那個,拖鞋還你,我先回去了?!?br/>
說完,也不等陸弘深說些什么,就光著腳丫子跑走了。
陸弘深看著她跑的飛快,生怕被自己抓住的背影,不由的失笑。
然而笑過之后,陸弘深的臉又垮了下來,英挺的眉頭也又皺了起來,林筱筱顯然已經(jīng)察覺到什么了,陸弘深不知道該怎么跟林筱筱說明,才能夠盡可能小的傷害到林筱筱。
……
城郊別墅。
陸鈞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fā)面前的地上,失魂落魄的。
他身邊的那幾個手下,已經(jīng)被他給打發(fā)走了,陸鈞很清楚,昨晚陸弘深既然已經(jīng)這么說了,那就意味著他真的會那么做。
陸鈞只覺得一切都完了,世界都要崩塌了。
他是一個十足的二世祖,不,應(yīng)該說他們?nèi)叶际鞘愕亩雷?,吸血鬼,就仗著和陸弘深的父親是親兄弟,親叔侄,堂堂正正的扒著陸弘深一家,陸氏集團(tuán),吸著血,這一吸,就是幾十年。
他們一家早就已經(jīng)過慣了這樣的好日子,陸鈞簡直不能想象,一旦陸弘深把他們一家踢出陸家,踢出陸氏集團(tuán),那他們一家就真的完了。
當(dāng)然,完蛋的最徹底的,就是他陸鈞了。
首先,他爹就要第一個打死他了。
現(xiàn)在的陸鈞,根本就不敢回家去,也不敢告訴自家老爹這些事情,雖然昨天陸弘深說了,要他們趁著陸弘深還沒有把他們踢出去之前,能撈多少錢就趕緊撈,畢竟以后就沒有機(jī)會了。
陸鈞也清楚,現(xiàn)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按照陸弘深說的,能撈多少撈多少了。
但是陸鈞不敢啊,他現(xiàn)在就想躲起來,躲在沒人能找得到他的地方,這樣,他就可以逃避掉這些現(xiàn)實了。
看著外面已經(jīng)升到正當(dāng)中的太陽,陸鈞的內(nèi)心一片絕望。
……
簡亦凝暫住的別墅。
手里的包一直耷拉著,簡亦凝面容憔悴,昨晚她從陸弘深的辦公室出來之后,就一直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胡亂走著,這一走就是整整一夜,直到現(xiàn)在,太陽已經(jīng)升到了半空中了,她才回到了別墅。
“簡小姐,你可回來了?!眲e墅里負(fù)責(zé)照顧簡亦凝的傭人一看到簡亦凝,就急的趕緊跑了上去。
昨天晚上直到很晚的時候簡亦凝都還沒有回來,這些傭人都快要急死了,陸弘深當(dāng)初可是吩咐的清清楚楚的,一定要照顧好簡亦凝,可是他們照顧著簡亦凝照顧著照顧著,居然人不見了,這要是陸弘深追究起來,他們可付不起責(zé)任啊。
實在是著急,這幾個傭人一整晚都沒有睡,他們也不敢打電話給陸弘深,怕陸弘深怪罪,也怕簡亦凝說不定下一刻就回來了。
好在老天爺有眼,簡亦凝終于是回來了。
對于傭人們一窩蜂的擁上來問著各種問題,簡亦凝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就連眼神也沒有變一下。
她像個眉頭蒼蠅一樣的轉(zhuǎn)著,其實也沒想過要回來這里,這間別墅,是陸弘深特地安排的,就是為了讓她好好養(yǎng)傷,在這里住著的每一天,都有林筱筱過來照顧她,陪著她,變著花樣的給她做好吃的,可是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簡亦凝突然就笑了起來,傭人們嚇了一跳,他們從來沒有在簡亦凝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這樣的笑容,實在是太滲人了。
幾個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個簡亦凝,該不會是瘋了吧?”
簡亦凝絲毫不在意這幾個傭人看著自己的,異樣的目光。
她只是自顧自的笑著,可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她很清楚,林筱筱是真心把她當(dāng)做朋友的,不因為她的身份,毫無其他目的,可是她自己親手,一點一點的把這個很可能是這輩子僅有的這么純粹的一個朋友給親手推離了自己的身邊。
林筱筱傻嗎?
以前簡亦凝是這么認(rèn)為的。
可是現(xiàn)在,簡亦凝猛然發(fā)現(xiàn),原來真正傻的是她自己,自以為聰明,自以為把一切都算計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可是事實上呢,一切都是作繭自縛,她毀掉了林筱筱對她的友情,也毀掉了陸弘深對她的僅存的一點好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