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莘莘說完,一回頭,便見孟月有些委屈地盯著她。
那雙明亮的眸子里,透著一股子疏離和警惕。
“月兒,你們是想如何考驗我?”
“其實……大哥怕你是奶奶那頭派來的?!?br/>
說起來,喻莘莘一直有點奇怪,現(xiàn)在的孟西風窮成這模樣,孟老太太安插個臥底為了啥?
這書里也沒寫這些啊。
只不過,書里,原身確實和孟家老宅多有走動,但也沒別的了啊。
喻莘莘覺得頭疼,決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發(fā)生了再說吧。
到了劉寡婦家門口,喻莘莘正好瞥到她坐在里面的椅子上搖,嘴里念念有詞,手上還拿著一雙小孩的鞋。
最讓她注意的是劉寡婦那雙鞋,正如孟淮所說,很獨特。
那是一雙大紅色的方頭翹履,鞋子周邊還有一些花紋。
只有貴族的小姐才會穿這樣的鞋子。
而且,讓喻莘莘很奇怪的是,雖然劉寡婦衣著凌亂,披著散發(fā),但那雙鞋子卻異常的干凈,就好像特意打理過一樣。
突然,劉寡婦轉頭看向門口,頭發(fā)下的雙目異常森冷。
孟月緊緊拉著喻莘莘的衣服:“娘,我好怕,我們走吧?!?br/>
不等喻莘莘開口,劉寡婦忽然朝著兩人沖了過來。
她一邊伸手去抱孟月,一邊喊著:“音兒?!?br/>
孟月都被嚇傻了,直往喻莘莘懷里鉆:“??!娘!”
喻莘莘連忙將孟月抱到懷里,將劉寡婦給推了出去。
“你嚇壞我女兒了!”
誰料,這話一落,劉寡婦的眼神瞬間溫柔了起來,帶著哭腔喊道:“音兒,音兒……”
喻莘莘蹙眉,將劉寡婦推開,退到了院子外面。
“音兒是誰?”
“音兒……”劉寡婦目不轉睛地盯著孟月,張著雙臂喃喃道:“音兒,快到娘這里來?!?br/>
孟月被嚇哭了,小手緊緊抱著喻莘莘的脖子。
“音兒不哭,娘會保護你。”
看來音兒應該是劉寡婦的女兒,但應該是死了。
難道是憶女成癡?
孟月輕輕拽了拽她:“娘,她這是怎么了?”
“可能是你讓她想起了她的女兒?!?br/>
“啊?那她的女兒是死了么?”
喻莘莘嘆了一口氣:“恐怕是的。”
兩人這邊的低語引起了劉寡婦的注意力,她忽然一下子變了臉,快速從喻莘莘懷里將孟月給搶了過去,然后將她緊緊抱在自己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
“音兒,別怕,娘保護你?!?br/>
孟月也不敢哭,瑟瑟發(fā)抖地看向喻莘莘,向她求救。
“你!為什么要搶我的孩子!”
劉寡婦拿起一旁的鋤頭,便朝喻莘莘砸去。
老天呀啊,這力氣也太大了!
喻莘莘伸手握住鋤頭,正好和劉寡婦來了一個對視。
可說來奇怪,劉寡婦的眼睛很清澈,并沒有瘋子的渾濁感。
于是,喻莘莘靈機一動,大喊一聲:“音兒死了,你知道么?”
隨即,便趁著她慌神的功夫,打掉了鋤頭,一個健步到了她的跟前,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眸子。
“你沒有瘋,對么?”
劉寡婦瞳孔微擴,低頭看向孟月,一下子將她扔了出去。
“你不是我的音兒!你把我音兒弄哪里去了?”
喻莘莘連忙接住孟月,將她帶到了院子之外安全的地方,然后從懷里拿出一個白布包,放到劉寡婦的院子門口。
“這里是一些面餅,送給你的,但你以后別再來我家偷吃的了,會嚇到孩子們。”
說罷,她便帶著孟月走了。
而這邊,劉寡婦看了她一眼,跑過去,抱起白布包便瘋瘋癲癲地跑了進去。
孟月驚魂未定,拉著喻莘莘的衣角:“她好可怕……”
喻莘莘心里有愧,將她抱起來,安撫道:“抱歉,下次我不帶你來了?!?br/>
誰料,孟月卻搖頭道:“娘,改天,我們再來吧?!?br/>
“你不是怕她么?”
“她是可怕,可她也是因為失去了女兒才會這樣,我覺得她更可憐?!?br/>
頓了頓,孟月又說道:“我想她會是一個好娘?!?br/>
喻莘莘心里一暖,看來這孩子還沒變壞,心還是很善良純潔的。
“好,那我們改天再來。”
她對著劉寡婦也是興趣滿滿,清水村這么多人,卻偏偏喜歡趁孟西風不在家來偷吃的,屬實不正常。
她朝孟月眨了眨眼:“這可是我們的小秘密哦?!?br/>
孟月一怔,笑著點頭:“嗯?!?br/>
回去的路上,喻莘莘琢磨著家里的菜可能不太夠,便想著要不要上山打獵。
但一想,剛剛孟月受了驚,就打算將她先送回去再說。
路過河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岸邊圍了一堆人,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什么。
突然,她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天殺的,殺人了!你害死我兒子,我要你償命!”
“你這沒爹沒娘的雜種,看我不打死你!”
還夾雜著一些推搡的聲音,看起來是出什么大事了。
喻莘莘并不太想?yún)⒑?,可接著又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和我沒關系,別冤枉我。”
“還沒有關系?是你把軍兒推下水的,軍兒是你害死的,你賠我兒子!”
孟月拉了她一下:“娘,好像是大哥的聲音?!?br/>
喻莘莘點頭,撥開人群,這才看到?;勰弥G條打孟淮,而后者則一臉冷漠和隱忍。
眼見,?;塾忠蛳氯ィ鬏份妨ⅠR用手臂擋住,并將?;巯蚝笸屏顺鋈?。
孟淮身上已滿是血,而周遭的人也沒有人阻攔,就這么任由?;鄞?。
喻莘莘惱了,轉頭冷冷掃了眾人一眼,然后看向?;郏骸芭;?,你找打?打我兒子干什么?”
“你真是給人當后娘當上癮了,這就開始護犢子?”
牛慧指著一旁地上的孩子,說道:“他把我兒子推到了河里,現(xiàn)在我兒子死了,我不打死他?”
“你兒子死了?”
喻莘莘瞥了一眼地上的男孩,看起來七八歲,渾身濕漉漉的,臉色慘白。
她蹲下身,探了探男孩的呼吸,沒有動靜,她又趴在胸口聽了聽。
忽然,牛慧拿著荊條朝她打來:“喻莘莘,你想對我兒子做什么?他都已經被那雜種害死了,你還要怎么樣?”
喻莘莘撿起一旁的木棍,直接打掉了?;凼掷锏那G條,一棍打在了?;凵砩?。
“看來你婆婆回去沒有告訴你,欺負我的孩子,會挨揍?!?br/>
?;鄢酝创蠛耙宦?,尖叫道:“??!你還想殺了我?”
喻莘莘卻笑著,揮起木棍砸向地上的孟軍:“你兒子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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