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那個還在谷底時,曾說過,要為他洗盡鉛華,素手做羹湯的女人,那個曾說過,即使做二奶,也要為他生孩子的女人,那個說要永遠陪在他身邊,愛他到地老天荒的女人,就這樣,在他失去意識的時候,在這個冬天即將來臨的季節(jié)里,跟著他的一個他已視為最好的兄弟的男人,兩個人連個招呼都不跟他打上一打,就悄悄地溜走了?
友情、愛情,雙重背叛,這讓贏宇翔情何以堪?
“獨憐幽草澗邊生,上有黃鸝深樹鳴?!壁A宇翔也曾有過那么一瞬地動搖,以為娶了那樣個女人,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女人啊,女人的話怎可相信?“相信女人……還不如領(lǐng)只母豬回家,至少能下很多崽兒,不是嗎?”
君上花已進入到深層次的修煉中,外面的世界,她已不再去感應(yīng)了。贏宇翔覺得,這真是天賜的良機,于是攜兩小美和狗子,趁著秋老虎最后的甩尾巴,還有那么幾天的熱勁兒,四個人便一同走著下山了。
臨走時,贏宇翔搜遍了所有能夠搜的角角落落,也沒見什么值錢的、或者可以充當食物的東西。那剩余的多半袋子面粉,被瘦猴子和玉晴早在贏宇翔初昏迷時,就帶走了。多虧了狗子的求生能力比較強,什么天上飛的鳥兒,地上的蛐蛐、蝗蟲,土里的螻蛄、老鼠和蛇什么的,還有樹上的蟬、吊死鬼等,只要能抓住的,是活的,他都用火烤來做吃食。兩個小女孩初起時,覺得特惡心、反胃,只吃些野菜、草梗和樹皮、樹葉什么的,后來,看見狗子吃得實在是香甜,也就加入到這一行列里去了,三個人最后搶得不亦樂乎的,韻味悠長。
君上花是不吃,贏宇翔是不能吃,但狗子仍是每天定時定量的,喂他些加了蟲粉的水喝,或許,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很快的蘇醒吧!后來,聽鄺敏講,玉晴,最先誘惑的是狗子,可狗子對她沒有絲毫的好臉色,這就使得那玉晴不得不把目標最終轉(zhuǎn)向了瘦猴子。
贏宇翔拿了那塊吸夠他血的君上花特意為他煉制的瑪瑙人血石,順便也翻了翻君上花的東西,拿了其中他唯一識得字的那本書,是一本關(guān)于修煉的基礎(chǔ)入門的書。四個人,于是,拖包帶掛的就相跟著下了山。
四個人,走了整整二十天,才在第二十一天的接近中午的時候,看到了那預(yù)示著終于走出那連綿不絕的大山的出山口。
“翔子兄弟!”一輛銀灰色的越野車停在他們幾人跟前,瘦猴子從車窗里探出頭來,喊住了贏宇翔?!霸趺磿悄??”贏宇翔驚訝地問:“你不是逍遙快活去了么,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贏宇翔往車里探了探頭想要尋找到什么,卻失望了。
“老哥哥我,是特意來給翔子兄弟送吃的來了!”瘦猴子臉一紅,有點兒尷尬地說:“這不是怕你們餓著嗎?”
切,信你才怪,贏宇翔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看你的臉,是被打的吧,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來做人家的入幕之賓,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吧!”瘦猴子臉上的尷尬之色,更濃了些。
“快別提了,老哥哥我對不住兄弟,現(xiàn)在向兄弟陪禮了!”瘦猴子說完就跳下車,跪在了贏宇翔的面前,連著磕了三個響頭。“尼瑪?shù)?,你把我當什么人啦,快起來吧,為了那樣一個女人,傷了你我兄弟間的情分,是不是有點兒太不值得?”這瘦猴子也算是一個人物了,能屈能伸的。
最主要的,是贏宇翔不太介意這些小事情,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要做什么大事情,需要防著什么人的背叛。尤其,是對于玉晴那樣一個女人,錯的,又全不在瘦猴子身上。沒了瘦猴子,照樣會有別人的。
“哎喲,翔子兄弟,老哥哥真是后悔啊,悔得這小腸子啊,都變綠了!”瘦猴子剛一站起身,就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向贏宇翔開始哭訴起來,“你不知道,那個女人,一去吉海這座大城市里,她tmd,就勾搭上了一個高官,還派了幾個小混混,把老哥哥的牙都打掉了兩顆?!彼銎痤^,張開嘴巴,指點著讓贏宇翔看。
“得了吧,你肯定是糾纏不休來著,要不她也不會找人打你,這一點,我還是敢肯定的。”贏宇翔憋住笑,有點兒幸災(zāi)樂禍地說:“你tm就是欠揍!”
“這是叫什么酷路澤的車吧?你哪兒來的?”贏宇翔敲了敲車頭上的蓋板問。
“是哥哥花錢買的!”
“買的?”贏宇翔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瘦猴子,“這車二手的,最低也要三、四十萬,你買得起嗎?”
“嗯……那……”他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是借來的?”贏宇翔隨即搖了搖頭,“你沒那本事,”隨后,他就恍然大悟地,“噢,是玉晴賠償你的損失,送你的,對不對?”他然后大笑起來,“行,老小子,你tm也真行,做在這份上,也算是不虧了!”
幾個人于是上了車,這款什么酷路澤的,能坐最起碼七個人,可以過交警的眼睛。
“要去哪里?”瘦猴子問。
“南下,去廣深吧,離著那死人妖,越遠越安全!”贏宇翔沉吟了一會兒說。那里最主要的是個邊界城市,有機會,贏宇翔想到國外去走走看看?!昂镒樱阆仍诩MR煌?,我知道那里有幾個較大的地下賭場,先去整點兒路費,我們這么多人,沒錢是寸步難行?!壁A宇翔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他有點兒困了,想睡覺。不過,緊接著,他又睜開眼睛,欠了欠身體,回過頭去,“哦,對了,忘了問你們倆了,你倆要去哪兒,要不要,先送你們?”他看著兩個小女孩問:“回家,還是到什么地方去?”
“跟著你,你到哪兒,我就去哪兒!”鄺敏火辣辣地盯著贏宇翔的眼睛回答道?,F(xiàn)在的小女生,可真不得了,嚇得贏宇翔趕緊把目光移開,移到王美珍的身上,“你呢?”
“我?”王美珍像蚊子一樣小聲地問著。“我跟著敏姐姐!”她臉紅紅地低下頭,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狗子。狗子無動于衷地坐在那兒,兩眼也不知在看車窗外的什么。
“真累贅!”贏宇翔嘟囔了一句,估計也沒什么人能聽到,“接了這燙手的山芋,還甩不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