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霜這樣抓著他的衣服,讓齊紫淵根本沒辦法直起身來,沒辦法,齊紫淵在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后,只好輕聲哄道:“我絕對不會丟下你的,先把手松開好嗎?”
莫清霜睜大著眼,兩只濕漉漉的眼睛看了齊紫淵良久,就在齊紫淵以為她會松開手的時候,莫清霜突然神情不悅的道:“騙人!”
說完后,更加的抓緊了手中的衣服。
齊紫淵無奈的扯了下嘴角,耐著性子道:“清霜,乖,好嗎?”
莫清霜在聽到齊紫淵略帶低沉的話語后,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隨后又大聲道:“什么清霜清霜的,要叫姐姐!”
齊紫淵哭笑不得,好脾氣的道:“好,姐姐,清霜姐姐,可以松開我的衣服嗎?”
莫清霜在聽到齊紫淵叫姐姐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可她雖然松開了手,卻突然伸手抱住了齊紫淵的脖子,然后使勁往自己這邊帶。
齊紫淵沒辦法,只好雙手撐在莫清霜的耳側(cè),居高臨下的看著迷迷糊糊的莫清霜。
他并不是掙脫不了,只是怕傷著莫清霜,也有點舍不得莫清霜難得的主動。
最后齊紫淵終于敗下陣來,他一只手依舊撐在莫清霜身邊,防止壓到她,另一只手將莫清霜本就不多的頭飾取了下來,他怕這些堅硬的頭飾傷到不老實的她。
莫清霜的頭發(fā)隨著齊紫淵取頭飾的動作散了下來,墨黑的長發(fā)披散下來,給她增加了兩分嫵媚和慵懶,齊紫淵看得出了神,伸手輕輕地撫過莫清霜的眉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莫清霜的紅唇處。
齊紫淵漆黑的目光在莫清霜的紅唇上停頓了良久,最終還是移開了目光,不是他膽怯,是他怕親下去后便把持不住。
齊紫淵正要想辦法讓莫清霜移開她的手,沒想到莫清霜不滿齊紫淵一直盯著她看,雙手突然發(fā)力,將齊紫淵拉向了自己。
此刻一個躺著,一個趴著,距離剛剛好,齊紫淵到底還是親到了莫清霜的紅唇。
柔軟的觸感讓齊紫淵微微恍神,心中的某塊角落坍塌,他不舍得離開這份美好,齊紫淵眼神幽深,看著臉頰微紅的莫清霜正要加深這個吻的時候,沒想到莫清霜卻突然推開了他。
遂不及防的齊紫淵差點就被莫清霜推到了床下去,還好他及時的穩(wěn)住了身形。
“好重?!?br/>
耳邊傳來莫清霜抱怨的聲音。
齊紫淵愣愣的看著翻了個身,舒服的躺在床上準(zhǔn)備睡覺的莫清霜,過了好久才無奈的起身,給莫清霜蓋上了被子,他沒忘記,雖然莫清霜做為鬼是不需要被子的,可是如果真的沒有被子她會睡不好覺。
蓋上被子后,齊紫淵又想起沒給莫清霜脫鞋,于是又打開被子的一角,將她的鞋給脫了,然后蓋好。
做完這一切后,齊紫淵看著莫清霜的后腦勺,只覺得這一番折騰比他練一天的劍還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叩叩?!?br/>
敲門聲想起。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找他?齊紫淵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能夠不看時間想找他就敢來打擾他的沒有幾個,在鬼界,也就兩個而已。
一個正在他床上躺著,看情形已經(jīng)睡了過去,另一個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齊紫淵將床帳放下來,走向外間,然后才一揮衣袖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殷噬心。
“你來做什么?”齊紫淵沒好氣的道。
殷噬心挑眉,不解道:“又是誰惹你不開心了?呂府的?”
齊紫淵不答,而是看著殷噬心,用眼神示意他有事快說。
殷噬心也不管齊紫淵沒有邀請他進屋,直接繞過齊紫淵便踏步進去。
“你喝酒了?”殷噬心剛一進屋就聞見了一股酒香,感覺還挺熟悉,好像他在哪里喝過,轉(zhuǎn)身在齊紫淵身邊聞了聞,疑惑道:“不是你身上的?”
說完后,殷噬心似有所感,看向了里屋,不過被屏風(fēng)擋住了視線。
這時候殷噬心突然想起蘇景之前跟她報告完后,曾說待會兒會去莫清霜那里喝酒,之前只覺得熟悉,現(xiàn)在看來,這酒香多半就是蘇景存的好酒了。
齊紫淵沉默不語,突然召喚出情絕劍,劍刃出竅半分。
殷噬心趕緊收回目光,他可是知道的,眼前之人唯一的弱點便是莫清霜了,他可不想真把齊紫淵惹急了。
掩飾尷尬般的咳嗽一聲,殷噬心道:“我們出去說吧?!?br/>
齊紫淵自然是求之不得。
兩人來到院子里的涼亭里,殷噬心一揮衣袖召喚出了棋盤,對站在一邊冷艷看著的齊紫淵道:“我們下一局?”
“沒空?!饼R紫淵想也不想的拒絕到。
殷噬心怎會讓他嘚瑟,立馬陰陽怪氣的道:“這時候說沒空,難道是想要春風(fēng)一度?”
齊紫淵耳尖微紅,為了不讓殷噬心又說出什么不正經(jīng)的話,只好坐了下來。
“你先。”齊紫淵道。
殷噬心自然不跟他客氣,他先就他先。
一邊對弈,齊紫淵一邊道:“你這時候來找我是有什么事?”總不可能真是為了下棋吧?
“我之前聽說蘇景和莫姑娘喝了酒,于是就想來看看她到底醉到了什么程度?!币笫尚难凵衤湓谄灞P上,說到。
“嗯,然后?”齊紫淵追問。
“蘇景的酒,后勁很足,沒個一兩天是不會醒的,如果是酒量不好的,醉個三四天不成問題?!币笫尚目粗R紫淵,神色莫名的道。
“所以?”齊紫淵雖已經(jīng)猜到接下來殷噬心會說什么,但是他還是很配合的繼續(xù)問到。
殷噬心收回目光,繼續(xù)看著棋盤,面色平靜的道:“我們這邊對于呂府的事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了,你可以現(xiàn)在就去呂府做你想做的事情?!?br/>
齊紫淵看著棋盤,目光有些微微的出神,他想起了之前莫清霜醉酒時說的話:‘不要丟下她。’
殷噬心以為齊紫淵是不放心人事不省的莫清霜一個人留在這里,他開口保證道:“放心吧,我會讓蘇景親自照顧的,絕不會讓你心上人出事?!?br/>
將手中的棋子落下,齊紫淵沒有立即回答殷噬心的話,而是問道:“為何你要我現(xiàn)在離開?”
確實,殷噬心為何要讓齊紫淵現(xiàn)在離開,話里話外都是希望莫清霜不要去的樣子。
“唉,還不是蘇景放不下她那個朋友,這兩天正盤算著跟上去呢,你說她那個三腳貓的功夫,去呂家多危險??!現(xiàn)在又是特殊時期,因為冥鳳的事,各路人馬都暗潮涌動,我必須得在鬼王殿坐鎮(zhèn),無法跟她一起去?!币笫尚挠行赖牡溃K景什么都好,就是在打架方面實在是沒什么天賦,小打小鬧還好,可這次去,實在太危險了。
原來是為了蘇景,齊紫淵神色緩和了兩分。
剛才殷噬心的話也點醒了齊紫淵,因為呂府的那張懸賞,現(xiàn)在不知有多少鬼關(guān)注著呂府,他此次前去,很可能對付的并不是單單的一個呂府那么簡單。
見齊紫淵似有猶豫,殷噬心接著道:“放心吧,我會派我的人暗中幫助你的,同時我也會向各大勢力施壓,雖然不能阻止他們對付你,但是至少能讓他們不敢明面上大張旗鼓的找你麻煩,到時候你速戰(zhàn)速決。”殷噬心道。
想到此去的危險程度,齊紫淵點頭道:“好,我之后便出發(fā)?!?br/>
殷噬心點了點頭,之后又嘆息一聲,道:“如果不是清楚你的性格,我都想勸你回人界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都不知該說你什么好。”
齊紫淵起身,非常不給面子的道:“那就不說?!?br/>
呂府先是利用他對付呂歌兒,再又想讓他死在冥鳳手上,甚至還害得莫清霜受傷,后又發(fā)出懸賞,讓他成為所有鬼的目標(biāo),這樣他還能若無其事的忍下去,他便不是齊紫淵!
齊紫淵丟下這句話后便直接向屋子里走去。
殷噬心坐在原處,看著齊紫淵離開的背影道:“這棋局我給你留著,回來再下?!?br/>
齊紫淵停下腳步,回頭眼神有些冷漠的看了殷噬心一眼,他很想說他現(xiàn)在看的那本話本,里面有許多角色在說下類似的話后,就都死了。
不過想想,這話太長,解釋起來也麻煩,他也就懶得說了,回過頭淡淡的“嗯”了一聲,齊紫淵繼續(xù)緩步離開。
回到屋里,齊紫淵率先走到床邊,撩起床帳一看,莫清霜似乎已經(jīng)睡熟,呼吸均勻,身體放松。
齊紫淵坐在床邊,抬起右手輕輕地摸了一下莫清霜的側(cè)臉,觸感柔軟微涼,比想象中的還好。
看了許久,齊紫淵才輕聲道:“對不起,不能答應(yīng)你的要求了,等我回來。”
睡夢中的莫清霜自然沒有聽見齊紫淵的話,依舊沉沉的睡著。
不知等她醒來,得知一切之后會是什么心情,齊紫淵想著,恐怕又要生他的氣了吧?
不過他一點都不慌,莫清霜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他平安回來,沒個兩三天,她也就不會再生氣了,實在不行,他再用點苦肉計,她自然也就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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