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商立麒表示懷疑。
我苦哈哈一笑,伸手拽了拽冥司的胳膊,冥司淡淡地朝商立麒看過去,恰巧商立麒也在看他,兩人的視線對上,尷尬的氣氛瞬間升級到了一個極點。
商立麒轉(zhuǎn)過臉去,陰陽怪氣地來了句:“這不是冥王大人么,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您大駕光臨,小的我有失遠(yuǎn)迎了?!?br/>
聽他這腔調(diào),我已經(jīng)感覺到他和冥司會嗆嗆起來,正要從中調(diào)和一下,哪知冥司冷著臉開了口。
“我是被強(qiáng)迫來的。”
“誰能強(qiáng)迫你?你堂堂冥界鬼王大人,又有哪個不怕死的敢命令你?”
“我本不想來。”冥司說著,轉(zhuǎn)身要走,我一把拉住他。
商立麒白眼一番,大咧咧往沙發(fā)上一趟,繼續(xù)陰陽怪氣地說:“既然你都說了咱倆不是兄弟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追四喜?”
聽到這話,冥司的臉色沉了下去,幽冷的視線看向沙發(fā)上的人,冷喝一聲:“你是不是找死?”
“我商家世代捉鬼,至今還沒有我商立麒搞不定的鬼魅,咱倆到底是誰找死還不一定?!?br/>
“商立麒——”
“怎樣?”商立麒一跟頭爬起來,大步奔到冥司跟前,兩人面對面僵持,均是繃著臉,咬牙切齒。
這陣勢完全嚇住了我,認(rèn)識他們這么多年,從來沒見他們真的翻過臉,而這一次,真的是要掐架的節(jié)奏。
我擠到他倆中間,費力地將他們分開。
“你們夠了,自己人吵什么吵?”
“誰跟他自己人?!鄙塘Ⅶ韫纸幸宦?。
冥司鐵青著臉,低喝道:“從今天開始,我撤回商商公司所有的投資?!?br/>
“你撤呀!我怕你不成?我商立麒缺你那點錢么?”商立麒梗著脖子,氣得臉都漲紅了。
“撤就撤!”冥司劍眉挑了下,作勢從兜里摸出手機(jī),二話不說拔出文助理的號碼。
商立麒歪著腦袋,偷瞄手機(jī)屏幕,發(fā)現(xiàn)號碼是真的拔了出去,他的神情變得有些急切。
“文助理,現(xiàn)在立刻馬上撤回商……”
冥司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商立麒一把搶下他的手機(jī)直接掛斷。
將手機(jī)往茶幾上一扔,他轉(zhuǎn)臉盯著冥司,瞪著雙通紅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與冥司大打出手了。
我心臟狂跳不止,攔在他們中間說:“你們一定要冷靜,千萬不要沖動?!?br/>
“你一邊兒去。”商立麒一把將我推開。
冥司眼一瞪,“你再推她一個試試?”
商立麒咽了咽嗓子,語氣頓時軟了幾分:“我不是故意的,你丫別這么激動行不行?”
“……”
兩人忽然之間都沉默下來。
我趁機(jī)拽著兩人到沙發(fā)前坐下,兩人坐在我的兩邊,各自繃著臉沉默不語。
“那個,我看你們兩個就此講和好了,生意要做,朋友也是要做的,是不是?”
我試圖說合他們。
“握個手,就算言合了,行嗎?”
我一左一右,抓起他們的手,將他們的手緊緊交握在一起。
兩人視線一對,不約而同各自把手迅速抽回。
“我這個人肚子里能撐船,不像某些個鬼,小肚雞腸的?!鄙塘Ⅶ栌株庩柟謿馄饋怼?br/>
冥司眉頭皺了下,應(yīng)該是聽出了商立麒口中所說的‘某些個鬼’指的是他,立刻反唇相譏:“我這個鬼小肚雞腸,就喜歡扣年終獎……”
之后的話還沒接下去,商立麒立刻做出一個‘暫?!氖謩?,對冥司說:“打住打住,你丫的吵個架就會拿錢嚇唬我是不是?你丫沒理,就跟我顯擺你錢多是不是?”
“不是顯擺,而是事實?!?br/>
“你……”
商立麒被噎得沒話說了。
其實他的家庭狀況相當(dāng)優(yōu)越,但是再優(yōu)越,又怎么能比得過冥司兩千多年的積蓄?
我實在對他們無奈:“你們真是夠了,要吵要打,趕緊的,我不管你們了?!?br/>
把話撂下,我決定去沈小唯的住處看看,順手拿了商立麒的包,從他的包里取出幾張鎮(zhèn)鬼符,我說:“你們要打要吵,請繼續(xù),我去工作?!?br/>
剛起身要走,商立麒叫住我:“什么地方?地址給我一個?!?br/>
“你的任務(wù)是和客戶恰談費用問題,不過不急,先容我去看看沈小唯是怎么個情況,等我回來向你說道說道,具體費用你再定奪?!?br/>
“可是,客戶不是冥王集團(tuán)的總裁么?那不是你的屬下么?自己屬下都坑?你這boss可真夠黑的?!鄙塘Ⅶ柽@話是對冥司說的。
冥司白了他一眼,淡漠道:“雖說是屬下,但沈強(qiáng)背地里可昧下公司不少錢,我暫時沒空跟他算賬,所以這次,狠狠地宰他一筆,不需要客氣?!?br/>
聽到這話,商立麒眼睛一亮,“宰人?我擅長啊!你放心,我肯定給你狠狠地宰他?!边呎f,他的胳膊邊搭在了冥司的肩膀上,一臉沒事人似的跟冥司商量起來:“你說宰多少合適,大概在哪個范圍?”
“那要看沈小唯的狀況如何,嚴(yán)重的話就狠狠地宰,不嚴(yán)重就說成嚴(yán)重,然后狠狠地宰?!?br/>
“……”
我簡直對他們兩個無言以對了。
前一秒還急赤白臉,說到宰人,他們居然這么快就統(tǒng)一了戰(zhàn)線。
不過好在,他們的關(guān)系因此緩和了不少。
——
離開商商公司,我打車直奔沈小唯的住處。
她不住市中心地段,房子的位置靠近三環(huán),不算很偏僻,但附近來往車輛并不多。
本以為沈小唯住的會是高檔公寓,沒想到她住的是一套精致的四合院,古香古色的。
反復(fù)對照了門牌號,確定沒有找錯地方,我上前敲了敲門。
十分鐘過去,不見有人來開門,我摸出沈強(qiáng)給的鑰匙,正想用鑰匙開門,忽聽門內(nèi)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把鑰匙塞回兜里,一個中年女人開了門,女人微胖,腰上圍著圍裙,估摸著她就是負(fù)責(zé)照顧沈小唯的那個保姆。
“阿姨你好?!?br/>
女人看著我,面上沒什么表情,詢問:“你是誰?”
“我,我是小唯的朋友,聽說她最近身體不好,我過來看看她?!迸峦嘎蹲约菏亲焦韼?,門還沒進(jìn)就被轟走,情非得已只好撒了謊。
“朋友?”女人一臉不信。
“是,朋友。”
“我家小姐沒朋友,你是從哪冒出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