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卓爾日渥不的聲音,定國大將軍的眼神頓了頓,隨后轉(zhuǎn)頭,看著還在震驚的李斯年,隨后心情復(fù)雜地拍了拍他。
李斯年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被推出去了,他愣愣地看著從對面走出來的蕭濯,臉上的懷疑絲毫不加掩飾。
只見蕭濯在對著卓爾日渥不點了點頭之后便轉(zhuǎn)開了自己視線,眼神堅定地上前了幾步,隨后冷淡又略帶敵意地望著不遠(yuǎn)處的李斯年。
李斯年和蕭濯紛紛上前,眾人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給兩人留下了戰(zhàn)斗的空間。
只見李斯年懷疑地望向了蕭濯,隨后問道:“蕭副將?”
可是蕭濯卻毫無反應(yīng),眼中的戰(zhàn)意掩蓋不住,只聽得他毫不客氣地對著李斯年道:“這位敵國將士,你就不要再耍什么花樣了,直接開始吧?!闭f完,就將長槍狠狠地甩向地面,那周身熊熊燃燒的火焰似乎都快要將自己燃盡了。
看見了蕭濯的模樣,李斯年不由得壓下了心中那一絲不確定的懷疑,難道對面那人真的不是蕭濯將軍?可是這臉長得明明就是一模一樣?。克懔怂懔?,先打再說吧。
這么想著,李斯年就放下了自己心中的糾結(jié),也對著蕭濯緩緩點了點頭,隨后道:“那就開始吧。”隨即眼神凌厲地望向了蕭濯,絲毫看不出剛剛的糾結(jié)與懷疑。
蕭濯見狀,眼神微微暗了暗,隨后便騎著馬和李斯年周旋了起來。
兩方圍觀的人馬的心也不自覺地揪了起來,眼神緊緊地盯著中間的李斯年和蕭濯,不想要錯過一分一毫,打扮成士兵模樣混在大雍士兵堆里的杭以冬就是其中一員。
只見兩人騎著馬周旋,眼神都十分戒備地望著對方,不肯退讓。
只是時間緩緩被拉長了,氣氛也有些焦灼了起來,蕭濯瞥了瞥仍然帶著笑但是眼神卻不由得焦急起來的卓爾日渥不,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隨后便對著還在對面緊張地望著他的李斯年直直地沖了過去。
等了這么久,終于有人動了,眾人都不由得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仿佛就像是一場世紀(jì)大戰(zhàn),蕭濯的出招凌厲,動作干凈,看上去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大雍的士兵們不由得皺緊了自己的眉頭,李副將這一場,可能有些難啊。
李斯年見蕭濯沖來的身影,立馬就做出了防御的準(zhǔn)備,只見一把鋒利長槍直直地對著李斯年刺過來,李斯年一個閃身就躲開了蕭濯的攻擊,這讓大雍的士兵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但是隨即,就看見他們一向沒有個正形的李斯年副將就拿著他那把令人垂涎不已的劍對著蕭濯攻去。
眼瞧著就要攻擊到對方的時候,蕭濯的長槍卻及時趕到,擋住了李斯年的攻擊。
魚腸劍和長槍之間的來回碰撞所產(chǎn)生的強烈金屬碰撞聲就這么在空曠的地界上發(fā)出,一下又一軒,兩人就這么一來一回,一時之間,兩人之間竟然十分勢均力敵。
眾人看著兩人招式百出,只覺得自己眼花繚亂,想不到還能夠有這么多的武功招式,而且因為高能片段太多,眼瞅著魚腸劍就要刺穿蕭濯,蕭濯卻總是能夠靈活地避開,見李逐漸處于下風(fēng)的時候,他卻能夠給他們意外之喜,總的來說,看的就是十分得酣暢淋漓。
外邊的人看得驚心動魄,直播間內(nèi)的觀眾也總是跳出來尋找自己的存在感,給這個沉迷對戰(zhàn),都沒有什么人出來發(fā)彈幕的直播間證明一下,這個直播間還活著。
“啊啊啊,嗚嗚嗚,蕭濯也太帥了吧,我真的要被掰彎了!我恨,希望我下輩子是個女兒身,這輩子就便宜主播了?!?br/>
“啊這,原來還可以這么玩的嗎?居然有男人想要跟主播搶男人,果然這年頭,男孩子出門在外還是要保護(hù)好自己?!?br/>
“大家的關(guān)注點都這么奇怪的嗎?難道沒有人想要知道和昔日上司對戰(zhàn)的李斯年的想法嗎?不過他現(xiàn)在是不是還不知道蕭濯是他的上司???哈哈哈,好像知道他知道之后會是什么反應(yīng)?!?br/>
其實李斯年并不是沒有感覺到,跟蕭濯對過的招越多,李斯年就越是心驚,這不就是蕭濯嗎?打死他他都不會認(rèn)錯的,自從自己給蕭濯當(dāng)副將之后,自己就一直去找蕭濯過招,雖然每次自己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但是不信邪的他還是每天都會去找蕭濯,這么久的時間以來,自己也已經(jīng)熟悉了蕭濯招式和動作,雖然稱不上是了如指掌,但是比起一般人來,自己肯定是要更加了解的。
但是如今跟羌族的這個先鋒對戰(zhàn)……
李斯年再一次擋住了蕭濯的進(jìn)攻,隨后看了看那俊朗的眉眼,嗯,跟蕭濯一模一樣。
又是一招襲來,李斯年又給擋了回去,嗯,這招式是蕭濯最喜歡用的。
看著輕輕松松接過自己招式的臉不紅氣不喘的蕭濯,李斯年再一次確認(rèn),這人一定就是蕭濯,連跟自己對戰(zhàn)時候那種輕蔑的神情都分毫不差。
雖然李斯年不知道為什么蕭濯突然消失在了自己的營地,也不明白為什么蕭濯如今又突然出現(xiàn),還成為了羌族的首領(lǐng),但是李斯年知道,蕭濯是絕對不會背叛大雍的,他一定是有理由的,自己相信他。
于是在蕭濯又一次攻上來時,李斯年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將軍,你怎么會在羌族?”
聽見了李斯年的聲音,蕭濯的身子不由得一頓,見此,李斯年心中已經(jīng)完完全全確認(rèn)了眼前這個人絕對就是蕭濯,如假包換的。
于是他便信心滿滿地等著蕭濯的回答,可是誰知,蕭濯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就不再說話了,只是手上的攻勢卻更加激烈了。
李斯年一臉懵,顧不得詢問蕭濯,只是手忙腳亂地抵擋著來自蕭濯那迅猛的攻勢,一邊擋一邊在心中懷疑,自己剛剛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嗎?沒有啊?那蕭濯為什么要打他?李斯年十分委屈。
只是還不等他委屈完,就見蕭濯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后眼神銳利地看向了李斯年,李斯年大感不好,只是還沒等他做好防御的準(zhǔn)備,蕭濯就直接將李斯年踹下了馬。
李斯年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抬頭,就看見了坐在高頭大馬上正神情倨傲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蕭濯。
看著倒在地上一臉恍然的李斯年,一邊的羌族不由得發(fā)出了大聲又激動的呼喊,這個中原人實在是太給他們長面子了,居然真的將中原的士兵打倒在地,一時間,羌族人看著蕭濯的眼神都更加熱烈了些,呼喊聲愈發(fā)震天響了,即便是他們的首領(lǐng)卓爾日渥不,也不由得對著蕭濯微微點了點頭。
蕭濯眸色深深地望了一眼地上的李斯年,隨后就在羌族人的呼喊下回到了羌族的位置,和平常羌族人那看著自己嫌惡和不滿的表情不同,現(xiàn)在羌族人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上了贊賞和認(rèn)同,卓爾日渥不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贊賞道:“干的不錯?!?br/>
蕭濯垂下了自己的頭,劉海遮擋了他臉上的神情,只見蕭濯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暗芒,成功了。
另一邊,李斯年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雖然輸了,但是定國大將軍也還是安慰道:“表現(xiàn)不錯下次繼續(xù)努力?!?br/>
聽見了定國大將軍的話,李斯年卻沒有反應(yīng),只是皺著自己的眉頭喃喃道:“難道我真的認(rèn)錯了?”
“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蕭濯,我是不會認(rèn)錯的。”
“不對啊,如果真的是蕭濯的話,他怎么可能這么對我呢?居然把我打下馬之后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不過這么說起來,蕭濯以前好像也干過同樣的事情,嗯,應(yīng)該是蕭濯?!?br/>
聽見了李斯年的碎碎念,定國大將軍的嘴角不由得勾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如今蕭濯是對面的人,他為什么打敗了你之后要有表示?
不過蕭濯的武藝看起來好像好上了不少,找機會我也得和我這個兒子好好對上一番。
這么想著,定國大將軍的臉部線條不由得柔和了下來。
然而就在定國大將軍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時候,李斯年卻突然幽幽地湊了上來,隨后對著定國大將軍道:“將軍,告訴我吧,對面的先鋒就是蕭濯對不對?一定是蕭濯,肯定是,將軍你一定知道,快說,快告訴我?!?br/>
見想這事兒想的有些瘋魔的李斯年,定國大將軍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隨后將這邪物就地鎮(zhèn)壓:“行了,不用再想了,他是不是蕭濯都沒有關(guān)系,總之接下來,還會有一場惡戰(zhàn)就對了?!?br/>
聽見了定國大將軍的話,李斯年卻突然愣了愣,隨后順著定國大將軍的視線朝著羌族的方向望了過去,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對面早已停止了慶祝勝利,一個個眼神如狼似虎般的望著他們。
李斯年和大雍的士兵立馬汗毛一凜,也毫不弱勢地回瞪了過去。
一時之間,兩方劍拔弩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