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神殿的大門被打開,所有的近衛(wèi)軍都在門口等候,只有奧盧斯一人步入漆黑的殿內(nèi)。
“獨裁官奧盧斯,感謝眾神的庇佑,助我取得對匈靼人,凱盧特人以及格爾曼人的勝利,愿眾神們保佑艾科洛,保佑她的人民,保佑我們的先祖,保佑我們的敵人?!眾W盧斯在空曠的眾神殿內(nèi)喊完了祭拜的詞,走出了殿內(nèi),對著昆塔老人彎下了身子。
昆塔老人對著他的耳朵說道,“謹記,你只是一個凡人!”
奧盧斯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這句話語同樣是凱旋儀式的傳統(tǒng),當祭拜完成后,祭司們都會向凱旋者說這一句話,但不知為何,此刻聽見這句話,奧盧斯的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再次低下了頭,恭敬地向昆塔老人說道,“凡人奧盧斯·愛爾波羅謹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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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結(jié)束之后,眾人隨著奧盧斯準備返回廣場。周圍圍觀的市民少了很多,但依然無比的熱鬧。
尤多爾今天很興奮,在回程的路上他不斷向阿雷西歐訴說著什么。
“我向真神起誓,那個姑娘一定對你有意思,我知道女人的那種眼神意味著什么?!庇榷酄柕靡獾臎_阿雷西歐說道。
“得了吧,你熟悉的女人只有你的媽媽和妓女?!卑⒗孜鳉W不屑地說道。
“妓女也是女人!”尤多爾不滿地反對道。
“與其在意那些女人,我對這些更感興趣?!卑⒗孜鳉W說著指了指周圍圍觀的市民們,“我一直很羨慕故事里的那些英雄們,我也一直想知道當英雄是什么樣的感覺,我想我今天徹底體會到了,這感覺很好?!?br/>
“得了吧?!庇榷酄栕I笑了一聲,“被當做英雄記住的只會是奧盧斯大人,瑪爾科夫大人以及拉肯瑠斯大人,又有誰會記得你呢?”
阿雷西歐想要反駁些什么,他的目光卻忽然停在了人群中的某個角落,他輕輕拍了拍尤多爾,對他說道,“我怎么覺得那個人那么眼熟?”
尤多爾順著阿雷西歐的目光望去,猶豫了一會兒,拍著手大聲地說道,“我知道,那不就是那個和你撞在一起的外國人嗎?你當時狠狠地揍了他!”
“他怎么回來這里?”阿雷西歐不解地問道。
“嘿,看,他在往前走,好像是想去看看近衛(wèi)軍的方陣,如果現(xiàn)在不是在游行的話我一定要親自打爛他的屁股?!庇榷酄柕靡獾卣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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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白克薩夫拉低了兜帽將自己埋藏在人群之中,努力不讓自己顯得惹人注目,當近衛(wèi)軍團終于緩緩向自己這邊靠近時,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的手心也開始不斷地冒出汗水。
在孤兒團時他曾完成過無數(shù)次艱難的暗殺任務,但刺殺一個國家的最高統(tǒng)治者卻是頭一回,而且他的目標還是艾科洛的獨裁官,那個戰(zhàn)無不勝的奧盧斯。
索白克薩夫不知道奧盧斯和孤兒團有著怎樣的糾葛,孤兒團為什么一定要取這個人的性命,但既然是影神親自安排的任務,他便會盡全力完成。索白克薩夫是孤兒團中的佼佼者,可以說僅次于影神和影神的五個影子,如果他能完成這次刺殺且活著逃離,那么他相信也許自己也會成為影神的一個影子。
近衛(wèi)軍團離自己越來越近了,他已經(jīng)可以看到被身披華麗戰(zhàn)甲的戰(zhàn)士們所包裹著的奧盧斯,他可以看清他身上的每一個細節(jié)。這些近衛(wèi)士兵很好對付,唯一麻煩的人是隊伍最前方的那個家伙,從情報可知,那個家伙名叫格奈烏斯,被譽為全共和國最強大的戰(zhàn)士,索白克薩夫需要找一個完美的角落才能在最短的時間里躲過格奈烏斯的視線,完成這次任務。
他邁出了腳步,但有人比他先行一步,一個瘦高的穿著珀息服飾的人走向了近衛(wèi)軍團。索白克薩夫猛然間停下了腳步。
那一瞬間,索白克薩夫便判斷出那個陌生人有著和自己同樣的目的,但那個陌生人絕不可能是孤兒團的人,那么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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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奈烏斯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圍觀的人群中有一個人正試圖接近近衛(wèi)軍團,而且更危險的是,他正向奧盧斯獨裁官所在的位置前進。
格奈烏斯迅速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那人沖去,并向他大喝道,“請你離開街道!否則我要不客……”
格奈烏斯還沒有完全讀完“客氣”這個詞語,便被一道血紅色的閃光遮蔽住了雙眼,在那一瞬間,他眼前的那個陌生人發(fā)生了扭曲,他只是微微地一眨眼,便發(fā)現(xiàn)那人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這怎么可能?格奈烏斯感到不可思議。
他很快便聽到了人群中傳來了一聲尖叫,隨后又是一聲尖叫,沒過多久他的近衛(wèi)軍團也騷亂了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從格奈烏斯的心頭升起,他轉(zhuǎn)身望向奧盧斯所在的站臺,那個陌生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那里!
他彎著腰,手里握著一支匕首,而那匕首的刀刃……
那刀刃正直直的插在奧盧斯的心口處,奧盧斯甚至在短時間之內(nèi)沒有意識到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他的嘴角流出了鮮血。但這也是他最后的反應了,刺客快速抽出了匕首,奧盧斯軟軟地倒在了站臺之上,噴涌的鮮血灑滿了站臺,奧盧斯直到死前還圓睜著雙目,他僵硬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么,只是他再也不會說出一個詞了。
格奈烏斯驚呆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為什么好好地一個人會忽然從自己的眼前消失,而瞬間又來到了另一個地方,殺死了他的獨裁官?
獨裁官死了?奧盧斯死了?就這么死了?
“別他媽的發(fā)呆了!快抓住他!”東方軍團的方陣中傳來了一個人的喊聲,這使格奈烏斯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他迅速下馬向看臺處沖去,短劍早在下馬前便拔了出來。
刺客見他走來,猛然間向地上投擲了一樣東西,隨著一聲輕微的爆炸,一道散發(fā)著惡臭的紅色煙霧擴散開來,格奈烏斯再一次失去了刺客的視野。
他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伴隨著視覺一起消失的還有他的嗅覺,聽覺以及最后的意識,如同周圍所有的近衛(wèi)士兵一般,他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