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卷二 飛燕秘辛]
第86節(jié) 第86章 宜主林內(nèi)怪人現(xiàn)(2)
肖潛卻是覺得自怪人胸前發(fā)出的力道,好像一根無形的鐵錐,順著身體的經(jīng)脈向體內(nèi)疾速鉆去。
肖潛體內(nèi)最近恢復(fù)而出的真氣,在這鐵錐之下竟是一觸即潰。眨眼之間,那股力道卻是已然到了肖潛的丹田之中,直接深入與肖潛丹田相通的球形之內(nèi)。
肖潛站在原地,被那力道所及,渾身不住顫動,一時間竟是不能邁出一步。
肖潛體內(nèi)球形,與羅天經(jīng)脈之中的大羅之力,在那鐵錐般外力的刺激之下,竟是緩慢轉(zhuǎn)動。
那鐵錐般的力道,頓時猶如落在了廣闊大海上的漩渦之內(nèi),漩渦不停轉(zhuǎn)動,那股鋒銳之力,方被漸漸化去,肖潛身體這才止住顫抖。
只是以往這大羅之力,不但對外力定能生出抵御,并能與襲擊過來的力道交融一起,然后尚能生出一股與外力相似的力道進(jìn)行反擊。
此番,不知這怪人拍出的力道恁地古怪,竟是不為大羅之力所融,卻是僅能勉強將之化去
肖潛立覺這怪人神秘異常,發(fā)出的勁道古怪之極,與自己以前所遇到過的敵手,竟是完全不同。
正自琢磨,自己該怎生應(yīng)付才好,忽然記起當(dāng)初穆水緣所說,只要在此林中,挨過怪人攻擊的時間,不是最短的前三對就可。
即是如此,自己何苦去惹那怪人,不如尋個地方躲將起來,只要怪人不找自己麻煩,自己管他作甚?
肖潛正自尋思,卻覺身后風(fēng)聲響起,慌忙閃到一旁。轉(zhuǎn)身看時,卻是另外兩個怪人,此時已然來到近前,面帶詭異的笑容,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肖潛心中不免暗暗叫苦,看來這兩個怪人可不想放過自己。
其中一個怪人,怪眼一翻,已是單手成拳,凌空向肖潛擊來,那拳頭由遠(yuǎn)及近,由小變大,隱約間有風(fēng)聲鼓蕩。
肖潛只覺此拳,來勢兇猛,回想方才先前怪人的凌厲勁道,自己萬萬硬接不得。
當(dāng)下右腳向左踏出,左腳向后走了一個極其古怪的方位,身體斜轉(zhuǎn),讓過怪人巨大拳頭,右手自下而上五指并攏刺向怪人腋下。
怪人一拳擊空,卻不急著收回,任肖潛五指向自己腋下刺來。肖潛見此,五指在即將刺到怪人腋下之時,忽然一收。腳下再次踏出古怪步法,身體快速閃到怪人身后,左手‘無患’募地探出,點向怪人后腦。
肖潛因有方才為先前怪人所傷的前車之鑒,此時出招均是未將體內(nèi)真氣注入,只是想試出怪人的薄弱之處。
而且肖潛身后,尚有一個怪人虎視眈眈,不知其會否出手,肖潛還要分心防范身后的突襲。
這怪人仿佛腦后生了眼睛一般,也不回身,便已知道肖潛手中‘無患’所點之處。便見他的左臂,竟是直接向后彎曲,五指箕張,擋在后腦之前,抓向肖潛手中‘無患’。
肖潛心中卻是一喜,暗道方才自己幾番出手,怪人均是不躲不閃,這次卻是伸手護(hù)住后腦,看來這后腦當(dāng)是他的薄弱之處。
肖潛手中‘無患’立時向旁一引,帶得怪人左手去抓‘無患’。而肖潛右手五指并起,急速刺向怪人后腦,這一引一刺,肖潛使來當(dāng)真是快如電閃,毫無遲滯。
說時遲那時快,怪人便在此時,一顆碩大的頭顱,猛然間以正常人完全不可能轉(zhuǎn)到的位置,從前面向后轉(zhuǎn)將過來。
張開大口,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向著肖潛的五根手指便咬。
錢獨行號稱妙手門第七代偷神,手上的功夫那真是秒到巔峰,肖潛跟隨錢獨行多年,手上技巧雖然礙于真氣之因不能完全發(fā)揮,卻也是神妙非常。
此番丹田禁制已破,更有那詭異球形與丹田貫通,多年來失去的真氣一點一滴的重新匯聚起來,雙手上的功夫更是如魚得水般,可盡情發(fā)揮。
眼見五根手指,便要被怪人咬到,肖潛手腕卻是陡地一震,五根手指不知怎地輕輕一縮,眨眼之間已是避過怪人雪白的牙齒,向上彈出。
這一下倅不及防,速度極快,肖潛的五根手指,卻是已然彈在怪人一雙灰色的怪眼之上。
肖潛只覺五根手指所碰之處微微向外凸出,卻是柔軟細(xì)膩,當(dāng)下力透指尖,猛戳下去。一股灰色的液體,募地自怪人雙眼之中涌將出來。
在肖潛五根手指抽出的瞬間,怪人面目猙獰的臉孔,忽然神采盡失,仿佛即將熄滅的燭火般黯了下去,攻向肖潛的左手也頓時一緩。
肖潛不及細(xì)看,便覺身側(cè)勁風(fēng)透體而來,右腳慌忙邁出,踏到怪人身前,左腳偏轉(zhuǎn),身體堪堪躲過身后另一怪人自一旁的雙拳。
回眼看時,卻見另一怪人,雙目圓睜,臉上詭異笑容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肅殺之氣。
另一怪人雙拳未中,忽然上前抱住身體已經(jīng)軟將下來的怪人,翻身后退。
肖潛見此,心中一定,知道怪人真正的弱點就是的那雙死灰色的眼睛,不由信心大增。口中深吸了口氣,身體再次向前,忽覺心頭一跳,一股不好的感覺蔓延全身。
肖潛四下一望,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卻見一群一模一樣的怪人,圍在四周,十多雙灰色的眼睛,正如看死人般看向自己。
肖潛大驚之下,身體一頓,以左腳為心,右腳在外,模仿體內(nèi)球形中大羅之力的轉(zhuǎn)動方向,如陀螺般旋轉(zhuǎn)起來,與此同時,數(shù)道拳影已排山倒海般轟將過來。
肖潛悶哼一聲,感覺身體如受錘擊,腦中金星亂冒,心口處就像被亂馬踏過一樣難受。
只是他體內(nèi)球形之中的大羅之力,與身體旋轉(zhuǎn)之勢相呼應(yīng),在球形與羅天經(jīng)脈之中不停轉(zhuǎn)動,漸漸越轉(zhuǎn)越快,隱隱生出向外鼓蕩之勢。
球形仿佛被大羅之力的鼓蕩之勢撐到極限,募然間向著已然貫通的丹田一吐,大羅之力瞬間有一股進(jìn)入肖潛丹田之中。
大羅之力一進(jìn)入丹田,竟是極快的向肖潛身體的四肢百骸蔓延。
肖潛頓時被大羅之力帶動,身體不受控制般,陡然越轉(zhuǎn)越快。
這等情形,卻是自肖潛丹田與那古怪球形貫通之后,頭一次出現(xiàn)。
以往那球形,雖然不時會向丹田之中返回一些失去的真氣,但卻從未像今時這般,將這大羅之力送到丹田之內(nèi)。
便是肖潛也始終奇怪,這些已然化為‘大羅之力’的真氣,究竟是如何又從這古怪球形之中生出,并且又返還丹田之內(nèi)。
即便自己丹田之中的真氣,仍會有一小部分,每日里向那球形滲入,逐漸化為大羅之力,縱然丹田與那球形貫通,但二者之間的真氣與大羅之力確是涇渭分明,不曾有過一絲混淆。
唯一一次真氣與大羅之力相混合,便是丹田與那球形剛剛貫通之時,只是那種水乳交融之感出現(xiàn)得極快,之后便又化為兩股互不相擾的氣息。
肖潛雖然知道這一切,定是與后來體內(nèi)生出的古怪球形有關(guān),而這球形的生出,定然與那白衣女子有關(guān)。
這球形定然也是修習(xí)‘大羅精通’之中的某一重要關(guān)鍵,便如自己練出的‘羅天經(jīng)脈’一般。
但師父所授的‘大羅精通’之中,卻從未提及過體內(nèi)球形之事半點,這古怪球形與這‘大羅精通’究竟有何關(guān)系,肖潛卻是無從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