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瞳,你攔住西出口,我在東門這邊!”
林晨一劍發(fā)出兩道雪亮的弧狀的不周劍芒,在空中旋轉(zhuǎn)著切割著許多陰霾鬼影,他的不周劍法因為之前的“一痕”招式,明顯升級。
楓瞳看著在空中飛舞的黑袍,一時分不出哪個是真身。沒有目標,她的弓箭攻擊就沒有準向。
林晨的攔魚失去效用,他根本辨認不出這么多的隨機事物與運動里有什么規(guī)律,而且這袍影還越砍越多,每個袍影都帶著一把小而尖的鐮刀武器。
林晨想到了雪碎,于是伸出右手,收拳攻拳,空氣像停滯了一會兒。林晨賭了一把,如果失敗,可能平添了幾百個袍影,而他和楓瞳就會陷入一邊倒的危險局勢。
大片的袍影周圍,空氣開始凝結(jié),邊緣的袍影一被凍住,隨即裂出更多的袍影,林晨不信了這個邪,吐出一口血,用盡全力使出雪碎。
大片的袍影被凍僵掉下,剩出一個較大的出來。
“不好,它要破窗!”
林晨一個攬龍下來,絕強的吸力與橫勁將一團煙霧似的怪物控住,跟著他收拳出掌,怪物周邊像凝結(jié)了球狀霜雪,被一掌擊破,怪物瞬地委頓,一支光箭射穿,這只怪物漸漸消逝。
幽閉的電影院里,倆人解決了這起夢怪事件。
這里是趨藍市附近的一個小城市,林晨在網(wǎng)上搜索到這里在鬧鬼。
加上這個,二十多天來,他和楓瞳在五個城市一共消滅了十二種夢怪。數(shù)量之多,他倆越發(fā)擔心結(jié)界的安危。
唯一好消息就是,林晨的雪碎招數(shù)更加純熟,握拳收掌,凝聚敵人的氣勢,再一拳或一掌轟破,猶如低溫將氣泡慢慢凝結(jié),氣泡里的生物如這氣泡,受到強力的一擊。
“這是什么夢怪?”林晨抹掉嘴角的血,向楓瞳問道。
“《百物志》上沒寫,我就不知道。”
林晨無可奈何,沒辦法,夜界畢竟是一個世界,生物種類繁多,而且大多兇悍,誰能記得了那么多,自己雖然記憶力強悍,隨著時間推移,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熟記的部分居然漸漸模糊,這是以往的學習里從沒有出現(xiàn)過的。
倆人此時穿著道士衣服,還各帶著一柄桃木劍,因為跟電影院老板解釋過,是來做些道術(shù)降妖除怪的。
晚上,林晨在自己房間,拿出一木劍,用布擦拭了一下,回憶起自己干掉過的夢怪,奇形怪狀,兇惡陰險,心想自己什么時候能結(jié)束掉這一切。按自己的見聞和楓瞳說法,這些都是較低級的吞空類夢怪,遇上一個鵬翅甚至桀驁怎么辦?只能往好的方面想,楓瞳在,而且夢怪在人類世界實力十不存一。
夜里,林晨做夢夢見一群怪物,兇神惡煞,到處危害世界,林晨拿著一木劍左砍右殺,夢怪的數(shù)量卻越來越多,他的一木劍逐漸腐朽,直到他的體力逐漸枯竭。
酷烈的拼殺,似乎沒有盡頭,林晨疲憊不堪,忽然,他伸出右手,按著自己的身體,使了一個雪碎,瞬地耳清目明,林晨醒了過來,很自然地抓住了耳邊一個生物。
林晨握住的這個生物顯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尖叫了聲,然后說了句:“啊咧?”
“你就是夢蟲?”林晨看著這個盈掌左右的像紅色海馬的東西問道。
“別夢蟲夢蟲的,本大爺叫恙,東方朔的故事聽說過沒?”
“嘿,你個小東西,給我制造噩夢,你還有理了?”
“呸!老子是……”恙看了眼林晨,一轉(zhuǎn)語氣道,“我可是你的專屬夢蟲,吸收一點你的能量不行嗎?”
“你就是一只海馬而已?!绷殖恐S刺道,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你能不能以后別給我造夢了?”
“你用你腦子想想,你能接受的了以后沒有夢了?”恙老成持重地說道,“你把我殺了或者趕走也沒用,你如果不再做夢了,印象與記憶會積累到拖垮你,直到你變成智障,聽懂了我的意思沒?懂了我的地位沒?”
“這樣啊。”林晨沉下了臉,“這么說你知道很多我腦子里想的東西了?”
恙一看情況不對,趕緊說道:“別,我調(diào)動不起來你的深沉情感和心理,只能在印象與記憶上做一些手腳,更不能奪舍,我糊口飯吃的,不是間諜。”
林晨慢慢放松了臉,心里吁了一口氣。
“那你怎么辦?”
恙很機靈,立馬明白了什么意思。
“別介啊主人,我得需要你的一些能量才能存活,說煽情一點的,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不能這時候就把我踢了,翻臉不認蟲??!”
“不是說,夢蟲是流水線職業(yè)嗎,你哪里做我一家生意?”
“嘿嘿?!表λ坪醯玫搅撕玫脑手Z,得意地說道,“這個世界里,極少數(shù)人擁有專門的夢蟲,甚至一生都沒有第二個,你就屬于這類幸運兒了?!?br/>
林晨心里有些為難,過了會兒,他說道:“那你就當我寵物吧?!?br/>
“好嘞,主人!”恙屁顛屁顛地在林晨旁邊飛翔回旋。
“只有人類會做夢嗎,夜界生物有沒有夢?”林晨忽然問道。
“有啊,不過那是極少數(shù)夢怪和意識生物的秘密,不依賴夢蟲,自身產(chǎn)生夢境?!?br/>
“那你以后別給我造夢了,我自己來?!?br/>
“你不怕大腦和身心機制運轉(zhuǎn)出了障礙嗎?”
“這算個屁?!绷殖肯氲阶约旱膩砺放c前途。
推開窗,天空布著陰云,一輪旭日只留個淡薄的微白印象,林晨嘆了口氣。
……
“這里跟夜界不一樣?!睏魍珜⒍叺能洶l(fā)拂到耳后,說道,“這里黎明前總有一些陰森,而夜界,夜界的四晝那里我待過,像陰森里額外的日出日落,干凈自然。”
林晨剛要張口,恙從他身體里跑了出來,轉(zhuǎn)了個圈說道:“楓瞳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睏魍粗?,微笑道。
“我可跟你說,林晨這個老猥瑣,肚里不少壞水……”
“回來吧你!”林晨一把握住恙,收進自己的口袋,尷尬地說道,“這個夢蟲膽子肥了點,我會把它鍛煉成一個好寵物。”
“我說主人,我得告訴你一件事,因為能量的缺乏,我可能會長期地冬眠于你體內(nèi),處于蟄伏狀態(tài)?!表υ诳诖镏v道。
“知道了?!绷殖肯肓讼?,沒有這個玩意,自己估計會超越了一般人類,他從來沒想象過自己沒有夢境可做的樣子,盡管他從8歲到現(xiàn)在,陸陸續(xù)續(xù)有十年的詭異夢幻感。
恙在口袋里轉(zhuǎn)了轉(zhuǎn)身,消失不見。
“清晨有點冷。”楓瞳開口道。
“是有點冷。”林晨說道。
兩人回到學校,開始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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