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高興了“頭一次有人夸我聰明呢,難道我真的變聰胡了”
于是他上上下下地自己打量了自己一番,如果身邊有個鏡子,他定會攬鏡自憐半晌中年婦人心想。
“那您就出個價,您這包東西要多少錢”中年婦人想速戰(zhàn)速決,等別的人還沒有發(fā)覺有位癡兒拿了包價值不菲的東西的時侯,就把那包東西收進(jìn)了自己的腰包里。
平安升出了兩根手指,故作奸滑老練“這么多行么”
中年婦人很迷惑,試探“二兩銀子”
平安一幅你別欺侮我孩子,把價壓得那么低的樣子“當(dāng)然不是怎么能那么少”
中年婦人心底打鼓,心想他不是想要兩百兩吧按他繡袋里的東西成公來看,那價值定是超過了兩百兩的,但問題是,自己身上沒有帶兩百兩現(xiàn)銀那么多啊
今日出門,可是來賣茶葉蛋的,又不是來賣絲綢繡品,金釵玉簪,哪會帶那么多現(xiàn)銀
看來還是要多費些口舌,才能從這傻子那里騙到那些個東西啊
中年婦人道“那您的意思是”
平安比了兩個圓形“兩銖大錢”
中年婦人身子一顫,差點跌倒是被巨大的喜悅給沖擊得跌倒今日看來是出門遇貴人,天上掉金餅啊天底下的傻子那么多,怎么就被我逮著了一個最傻的傻子呢而且這傻子還滿兜都是珠寶,這不就象是一個剛走路的娃娃抱了個金元寶在路上行走周圍還沒有大人看著不搶白不搶,不騙白不騙啊
她臉上自然不露出半絲兒的歡喜來的,有些遲疑“兩銖大錢這么多”
平安認(rèn)真點頭“對,就兩銖大錢,一銖都不能少”
中年婦人有些為難“照道理,兩銖大錢是有些多了,但大娘想著你對你家姐的一片孝心,便看出來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因而,兩銖大錢就兩銖大錢吧?!?br/>
她看出平安極喜歡人家稱贊他聰明,一贊他聰明,他兩眼就冒奇光因而順著他的意把他贊了又贊。
平安順桿往上爬,道“我要的兩銖大錢可不是普通的兩銖大錢,要那種熙寧重寶,我家姐了,這種錢份量最重了,不象其它時侯造的錢,輕飄飄的能用好久呢,如果不急著用,還可以用它來制一個鍵子玩”
中年婦人怔了一怔,心想不過兩枚錢而已,你那么多要求干什么不同時期制的錢不都是兩枚大錢都買那么多東西,難道那什么熙月重寶就能錢生錢,一不心還生出個錢兒子來不成
熙寧重寶,她是知道的是先帝在世時專為王子慶生而鑄的錢幣,雖然價值與其它的錢沒什么不同,但份量是最重的可份量再重不也是個銅疙瘩,兩枚錢而已,那么講究干什么
她嘴里邊自然是什么都不的,心道還好今日為了在這兒扮得逼真,不被蕭府的人發(fā)覺,帶了不少的散錢出來,找兩枚熙月重寶還是能找得到的,又想,其實自己平日里也不是那么貪的,但這一位手里拿的東西實在是太貴重了也太容易取得了,往日里要獲得這么多的珠寶,不得也要經(jīng)過無數(shù)的采探,冒著被官府的人追殺捕獲的危險,如今什么風(fēng)險都不擔(dān),只需要兩銖大錢怎么不叫人心動
再了,咱們那位主子最近手頭太緊,銀餉可是少了許多了,加上既已入了他的麾下,以前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兒就不讓做了,這使咱們手頭也跟著緊了起來。
中年婦人一番思量之后,把散錢袋子拿了出來,開始尋找那兩銖大錢了,可讓她生氣的是,那熙月重寶實在是難找,那一大堆散錢,只找到了一枚銅錢。
平安是個死腦筋,無論她怎么樣道,都不愿意拿另外的銅錢,堅持要熙月重寶,而且他那死腦筋死得十分的徹底“就要兩銖熙月重寶的大錢,其余一概不要,姐過的,買東西么,就圖個完整,賣東西也是一樣,要不你拿了兩枚大錢來換我這繡袋,要不咱們就不做這生意了”
中年婦人就如鼻子前邊掛了根葫蘿卜的驢子,看得見前面的葫蘿卜,眼前要吃到了,可就是吃不到,被另外一銖大錢給逼死了她自然不好向左右周圍的人相討借的,不光是因為她來了這里沒幾日,周圍左右的人對她都不熟,還因為如果讓他們知道了她正在騙這癡兒的東西,不定又橫生了枝節(jié)。
所以,她撰在自己兜里找了又找,終于,把素巧包銅錢的那手絹拿了猸崞-了。
此時,平安已經(jīng)等得極不耐煩了,你是知道的,孩子心性的人如果沒有讓他極為喜歡的事做,他定是會象屁股上長了釘子般地坐不住的,手也會停不住地到處亂抓所以,中年婦人把那手帕一拿出來,平安一仲手就搶了過去了,自己動手尋找起那熙月大錢來。
他的動作極快,快得不可思議,連那以手快而聞名于江湖的中年婦人都吃了一驚,心想這世上能從自己手上搶東西的人可是少之極少,這個人是什么人
是不是發(fā)覺了什么
她殺機頓起
可她再望了過去,卻只見這平安如孩子般的笑臉,全沒有注意那手帕上寫的如蠅般的字,只是把那手帕里包著的散錢翻得嘩嘩作響。
那樣澄凈的笑臉,不染一絲兒塵世雜質(zhì),眼眸里沒有一絲兒的陰影她略有些遲疑,見那手帕被平安隨手丟在一邊,忙上前撿了,塞進(jìn)了衣袖里。
卻圻平安歡天喜地地道“找到了,找到了,找到另一枚大錢了。”
他一丟,把手里的繡袋扔到了中年婦人的手里,那光潤沉甸的貴氣仿佛透過掌心而來,讓中年婦人一下子疑慮漸消。
平安收了一枚大錢入袖袋,把另一枚大錢遞給中年婦人“給,一枚大錢的茶葉蛋”
中年婦人包了三枚茶葉蛋在荷葉里,遞給了平安,平安歡天喜地地接過了,喃喃地道“還剩一枚大錢,明日如果姐還喜歡茶葉蛋,又可以來買,姐一定會贊平安,平安越來越聰明了,會和人討價還價了”
平安拿了茶葉蛋,往蕭府前門而去。
等平安走了,那中年婦人才走了幾步來到隔鄰賣蔥餅的老頭兒那里“剛剛買茶葉蛋的人是誰”
那老頭兒望了她一眼“蕭府的癡兒平安啊,你不知道么”
“他是癡的”
“當(dāng)然了,不過最近好象好了些,蕭府的人往日里不準(zhǔn)他出來買東西的,他一出來買東西啊,我們可就發(fā)達(dá)了”他極鬼崇地道,“怎么,你也得了不少好處吧上一次,我得了個金餅”
中年婦人這才徹底地放下心來,含糊地道“沒有多少,只不過些玩藝兒罷了。”
李景譽斜躺在矮榻上,任順子用玉錘子錘在他的身上,手里邊展開了一方手帕,慢慢地道“這就是這幾日的”
跪在地上的人緩緩地抬起頭來“是的,是這幾日蕭府的動向,依屬下看,她獲得了蕭家人信任了,他們已經(jīng)相信她從宮里邊逃了出來,也相信了她的那番話?!?br/>
李景譽笑了笑,坐直了身子,揮手讓順子侍立一旁“她腿上的傷是王親自弄的,恰到好處,看起來極重,卻能讓她周圍走動,容不得他們不信”他望了眼地上跪的人,見他依舊做中年婦人的打扮,衣襟之上滿是油漬,不由皺眉道,“也不換身衣服再來”
那人忙揭了臉上的妝容,露出一張眉眼來,豁然便是陳福,他道“屬下心底尋思三殿下可能想盡早知道消息,因而便趕著來匯報了?!?br/>
“可有被蕭府的人察覺”李景譽問道。
“沒有”陳福不自覺地摸了摸袖袋里的那個繡袋。
李景譽起身來,在大理石地板上踱了兩步,冷冷地望向他“那個地方,有賣蔥餅的,賣雜膾的,賣蘿卜糕的你可別以為只有你一人在那里”
陳福身上冒了出層冷汗,忙把袖袋子里藏著的繡袋拿了出來,遞到李景譽面前“殿下恕罪,屬下私底下賺了些銀錢”
李景譽并不接那繡袋,臉色和緩了一些“還好王知道,那人不過是個癡兒,而且癡了許多年了,壞不了咱們的大事的,如若不然
陳福身上冷汗直透了中衣,磕頭道“殿下,屬下該死”
李景譽知道還用得上這個人,于是揮手道“這次的事,王就不推究了,接下來,你可得心仔細(xì)些,別出了紕漏”他抬起頭來,臉上現(xiàn)了猙獰之色,“這一次,王要將那批人一打盡,王過,對不起王的,王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吃進(jìn)去的銀子,我要讓他們用性命來還”添加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