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前,她從他手里搶過了碗筷,在他面前仍在了地上,又對他冷嘲熱諷,說了那些傷人的話,如果別人跟她這樣講話,她早就氣的不理人了,更何況他是陸越辰。
可是在她做了讓她自己都討厭的事后,他竟敢還會跟她說,要做他的親人。
陸越辰,你為什么不討厭我呢?你知不知道,我對你早已產(chǎn)生了依賴,不會對你說出要離開你的話。所以才會故意跟你作對,讓你討厭我。
這樣,你趕我走的時候,我才不會那么難過。
陸越辰,你為什么不討厭我呢?
她將那張紙條小心的疊好,放在了床頭柜的首飾盒里,跟一個蝴蝶發(fā)卡并排而放。她伸手輕輕撫摸著那個蝴蝶發(fā)卡,這發(fā)卡是她姐姐第一次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偷偷打工了半個月,就為了送她這個卡子。當時她還笑姐姐,說她浪費錢。
她姐姐反過來笑,說她還不是一樣的傻。
是啊,她也挺傻的,也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去給她買了一枚胸針。
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她總是放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傷心了就拿出來看看,她不是沒有人愛的,只不過愛的人離她遠了一些罷了。
想著想著,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就連睡著的時候都抱著首飾盒子不撒手。
這一覺睡的時間特別長,起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把燈打開,走出臥室想倒杯水喝。
才發(fā)現(xiàn)客廳里的燈是亮的。廚房里還有飯的香氣。但是客廳里沒什么人。
聽見廚房里有炒菜的聲音,她走到廚房門口,聽見里面的人在打電話。
“油放多少???什么,適量?不要整我啊,適量是多少?”
是清風。
她打開廚房的門,就看見清風把手機夾在脖子跟肩膀上,歪著頭一邊打電話一邊倒油。
“我來吧?!彼硢〉卣f。
清風一轉(zhuǎn)頭看她,才看見她眼睛腫得厲害,額頭上還有淤青,哦了一聲,乖乖把鏟子給了她。
怪不得老大讓她過來陪著小小,這得哭多久,才能成弄成這個模樣啊。
老大這么喜歡小小,應(yīng)該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才對呀。
看見蘇小小熟練的炒菜,她也找不到可以幫忙的,走到小陽臺的地方繼續(xù)打電話:“老大,她醒了?!?br/>
“我知道,她怎么樣?”
“很不好?!彼龑嵲拰嵳f。
“這幾天你就留在她那兒,給她做飯洗碗,打掃家務(wù)。”陸越辰吩咐道。
“老大,我在你這里的用處就這么點么?為什么不叫那只禽獸過來洗碗……”清風深受打擊,小聲抱怨。
“秦深也喜歡她……”陸越辰揉了揉眉心,有點煩躁。
清風哇靠了一聲,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按時完成你交代的任務(wù)?!?br/>
秦深跟老大搶女人,這是不要命的節(jié)奏啊,哈哈。讓秦深每次在他面前嘚瑟老大多寵他,現(xiàn)在他就被打入冷宮了吧。哈哈哈哈。以后她就是老大面前的紅人,受寵的日子就是青云直上啊哈哈哈。
清風抱著電話使勁兒啃了幾口,整個人都精神煥發(fā),神清氣爽的。
實在沒忍住,給秦深發(fā)了一條消息:今天天氣晴朗,風和日麗,要不要出來散步逛街,你不是喜歡喝酒么,出來面?zhèn)€基,我送你瓶珍藏好酒。
秦深很快回了信息:喝毛線!小爺最近郁悶的不行,別找揍。
清風哈哈了兩聲,漂亮的手指頭在屏幕上劃拉著:咱倆見面,指不定誰揍誰呢。不然我陪你練練?
秦深:滾!爺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我心情才好啊,清風站在陽臺上扭了扭腰,活動了下身體。
過了會兒,手機就震動起來,她拿起來看,見秦深發(fā)了條信息:爺最近對一個女人很有感覺,但是她柴米油鹽都不進。跟爺說不了兩句話就準嗆爺,怎么辦?
清風往廚房的方向瞄了一眼,老大的女人就是厲害啊,秦深這種變態(tài),她也敢發(fā)威。不過也是,連老大的面子都不給,秦深在她眼里,那肯定連跟蔥都算不上。
她回了句:那就去死。
然后直接關(guān)了手機,趴在沙發(fā)上笑的肩膀都在顫抖。依著秦深的脾氣,看到她最后回的短信,不氣的肺都炸了才怪。
蘇小小把飯端出來,就看見她趴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的。
“飯好了,你來吃飯吧?!碧K小小說。
“哦?!鼻屣L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垂頭喪氣的走到蘇小小面前坐下。一改方才跟秦深斗嘴皮子的狀態(tài)。
蘇小小遞了一雙筷子給她:“你怎么了?”
“跟家里人吵架,被趕出來了?!彼彀蜕线@么說,心里卻忍不住對陸越辰翻白眼,她哪有家人,從她出生的時候就沒見過家人。
她是從戰(zhàn)場上退伍的好伐,她是開保鏢公司的啊,在古代她就是威風凜凜的鏢師啊啊。被老大弄來照顧女人就算了,還非得讓她說這么爛的借口。
蘇小小看了她一眼,剛準備說話,秦深立馬又說:“我在梅城可是沒什么朋友的,老大那邊說不方便讓我住,唯一的收容所也沒有了,嗚嗚嗚嗚……”
肯定沒地方住啊,那房子是他留給蘇晴的。現(xiàn)在他認為正主回來了,不用想都知道,要跟她恩恩愛愛的,現(xiàn)在沒準他看著自己都挺礙眼的,更別說清風了。
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以前她在公館的時候,還能替清風說幾句好話,讓陸越辰留清風住幾晚上,現(xiàn)在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怎么去顧及清風啊。
“那你打算怎么辦?。俊碧K小小問她。
清風拿著筷子也不好好吃飯,用筷子去戳碗里的米飯,滿臉都是怨念:“怎么辦,能怎么辦啊,我家里人把我的卡都凍結(jié)了,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的,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就只能去睡大街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被城管到處攆著跑?!?br/>
越說還越來勁,妝模作樣的吸了吸鼻子,那模樣,真是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哎,你別難過啊,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碧K小小以為她馬上就哭了,連忙勸她:“至少你還有爸媽呢,對不對,我連爸媽都沒有?!?br/>
關(guān)于蘇小小的身世,陸越辰跟她簡單說過,看著這丫頭,年紀比她小幾歲,沒想到身世也挺坎坷?,F(xiàn)在她還反過來安慰她,真是傻瓜。幸好是陸越辰喜歡她,才沒人敢對她動什么歪心思。她看了一眼蘇小小,見她額頭上淤青的痕跡越來越重,就問她是怎么回事。
在公館的時候,蘇小小就知道清風跟秦深兩個人不對盤,說不了幾句話就撈袖子,隨時都有可能打一架。這會兒要是跟她說額頭上的淤青是秦深弄的,清風肯定跟秦深跟不對盤了。
所以她隨便編了個瞎話,說是坐出租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清風看了她一會兒,知道她編瞎話,但是看她眼睛紅腫的厲害,也沒再繼續(xù)問下去,抱著碗吃了兩大碗飯,未了還覺得沒吃過癮,又跑廚房里添了一碗排骨湯,咕嘟嘟的喝了好幾大口,吃飽喝足,她才拿紙巾擦著嘴說:“這幾天你可一定要管我吃住,我不會閑著不干活的。”
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清風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才站起來收拾碗筷,準備拿到廚房去洗。
“你會干什么啊?”蘇小小把她按椅子上,把碗搶到自己手里:“我家里就這么幾只碗,萬一被你不小心摔破了怎么辦?”
秦深撇撇嘴,不樂意地說道:“你以為我是那只禽獸那么沒腦子么?連洗個碗都不會?”
“那你也坐著吧,上次我在鳳城受了傷,你不是專門坐飛機來給我送藥么?你那么把我當朋友,我連住都不讓你住,像話么?”蘇小小端著碗去了廚房。
清風打了個飽嗝,繼續(xù)去揉吃撐的肚子,老大啊,不是我不幫小晴做事,是強烈要求不讓我做的。砸吧了兩下嘴,又站起來看看房間里,到處都充滿了少女的氣息。
墻上的貼紙,門口的墊子,就連喝水的杯子,到處都是小碎花。
嘖嘖了幾下,老大跟秦深的品味還真是特別,都這么大把年紀的人了,居然還喜歡小清新的女生。
“清風,你來,我問你個事情?!碧K小小洗碗洗著洗著,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廚房里喊她。
清風站在廚房的門口問:“要問啥?”
“你怎么找到我這里的???”
“剛老大給我打電話,說你頭上被撞了。然后給我發(fā)了地址啊,怎么了?”
這個蘇小小知道的,她又問:“你剛剛看見陸越辰了沒?”
“肯定看見了,不然我怎么進來的啊?!鼻屣L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該不會被撞了一下,變成傻子了吧。怎么問這么白癡的問題。”
“他走的時候,有沒有表現(xiàn)出很生氣的樣子?”拐了這么大一個彎兒,其實這才是她最想問的。
“沒生氣啊?!鼻屣L摸了摸頭,剛剛老大走的時候沒有表現(xiàn)出一點生氣的樣子啊,難道她又跟老大發(fā)脾氣了?
蘇小小把碗裝進柜子里,哦了一聲,又不說話了。如果陸越辰跟她這么說話的話,她早就鬧了。
為什么他還這么平靜呢?
“你跟他鬧別扭了?”清風問。
“他跟你說什么了沒?”在不確定陸越辰跟清風說了多少的情況下,蘇小小不會隨便說,畢竟中間還隔著一個冒充她姐姐的女人。
對老大事,清風沒膽子說半句謊話,雖然她很想知道蘇小小跟陸越辰兩個人究竟怎么了。很誠實的搖了搖頭。
“沒事。”蘇小小推著她走出去廚房,換了個話題:“晚上你可以跟我睡,但是我這邊的空調(diào),制冷效果不太好,得開著電扇才能涼快一些,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她心里高興著呢,等下就跟老大報告這個情況,妥妥的成為老大的紅人,但是在這之前,她得先把藥給蘇小小,讓她淤青下去一些。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清風跟她睡在一起,也不知道晚上做了什么噩夢,一直在說“我沒騙你”、“能不嫩別討厭我”之類的話。
潛意識里認為說這些話跟陸越辰有關(guān),晚上熱的她睡不著,索性爬起來到客廳里把蘇小小來回念叨的兩句話跟陸越辰發(fā)了條短信。
結(jié)果沒過兩分鐘,陸越辰的電話就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