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被封死經(jīng)脈,五花大綁的上官云頓重重地摔在監(jiān)牢中。
“哎呦,你這鷹爪孫,一點都不照顧老人家……”
話未說完,隨著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牢房鐵門被關(guān)上。
燕鳴拍拍手,左右打量了一番,十分滿意。
這幾間監(jiān)牢,是最近朱停及魯班神斧門弟子們,改造出的第一批杰作。
美麗不打折和上官云頓是首批用戶。
牢房干凈敞亮、但卻又透露著冰冷、令人不適的氣息。
各方面都經(jīng)過了加固不說,鐵門及過道中還加上了許多魯班神斧門的獨門機關(guān)消息。
之前燕鳴剛看到圖紙時都驚了。
這可比自己預(yù)期的規(guī)格要高得多,越獄難度可想而知也拉到了最滿。
美麗不打折和上官云頓畢竟是異性,雙方牢房在相對的拐角處,只能聞其聲而互相看不到,也算是照顧他們隱私了。
背后,朱停正揣著手,伸脖頸子往里面打量。
他很負責,深夜還在附近反復(fù)檢查工程進度,正好好奇地過來湊熱鬧。
“乖乖,他就是天殘派第一高手上官云頓?真是人不可貌相。”
朱停嘖嘖感慨道,同時對燕鳴豎起大拇哥。
“燕捕頭,你真厲害!連如此惡寇都能擒獲!”
“朱老板過獎了?!?br/>
燕鳴成功解決了這一批來犯之敵,收獲也不小,心情大好。
“明天同福客棧我請客,朱老板和貴派高徒們也休息一天,來多喝幾杯!”
和朱停一邊說著,燕鳴一邊走了出去。
“上官老兒,你也栽了?”
拐角處,傳來了美麗不打折的聲音。
上官云頓聽了出來,氣的直咬牙。
美麗不打折在此,估計金銀二老也兇多吉少了。
指望他們救援的想法也破滅了。
上官云頓都不好意思回答,只能閉口。
但他還是沒放棄幻想,雖然經(jīng)脈受損,已經(jīng)受了內(nèi)傷,但上官云頓依然努力想要掙脫繩索。
可掙扎了好半天,呼呼氣喘,身上的繩索甚至越來越緊了。
上官云頓只能像一條菜青蟲,蠕動著靠近鐵門,想試試有沒有什么機會。
可誰知剛倚住鐵門,還沒使勁,接觸鐵門的皮膚一陣鉆心刺痛,搞得他嗷了一聲,急忙滾開。
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鐵門上竟然有機關(guān)!
幾根倒刺正緩緩縮回去……
氣的上官云頓都想破口大罵。
一個小鎮(zhèn)上的牢房,怎會如此離譜!
還特么有機關(guān)?有沒有搞錯!
第二天,同福客棧無比熱鬧。
燕鳴請客招待關(guān)七命文玄等廣云盟的兄弟,還有朱停及魯班神斧門弟子們也休息一天。
眾人去了心頭一塊隱憂,均開懷暢飲。
這熱鬧的場景,看地佟掌柜都笑得合不攏嘴。
燕鳴其實可以選擇對面的怡紅樓,但他和同??蜅1娙诉@么熟了,也是有意照顧他們生意。
況且,接連擒獲巨寇,獲得不菲獎勵的燕鳴,現(xiàn)在是妥妥的小富翁,家底不菲,平時也沒有什么太花錢的渠道。
請個客還是毫無壓力的。
僅僅一夜之隔,七俠鎮(zhèn)便重新恢復(fù)了之前的繁榮和煙火氣。
各店面開張營業(yè),沿街引車販漿,生意人往來走動,時不時街上跑過一些嬉鬧的孩童……
消停了一天有余的百姓們再次恢復(fù)了往常的景象,盡情享受這七俠鎮(zhèn)的安寧與繁榮。
和那些武者們不同,百姓們都有點習以為常了,一點都不意外。
和他們之前猜想的一樣:無論什么問題,相信燕捕頭就完事了。
他們只需要配合,其他的燕捕頭來解決。
再一次,這條規(guī)律被證明。
也再一次,提升了大家對于燕捕頭的信心。
唯有七俠鎮(zhèn)的那些武者,才明白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是何等的分量。
從昨夜開始,五大高手盡皆覆滅的消息便以最快的速度傳出去。
順著各種渠道,傳遍整座江湖!
“飛刀門,五毒教,天殘派的五大高手,盡皆覆滅!”
“七俠鎮(zhèn)竟有一名宗師境的捕頭!”
此消息成為了各江湖中人的談資。
青衣樓中,之前對燕鳴的懸賞悄然撤下,并且暫未發(fā)布新的懸賞。
京城一處宅邸。
郭巨俠與諸葛神侯相對而坐,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放著最新送來的相關(guān)情報,記錄了五大高手覆滅的相關(guān)過程與細節(jié)。
“神侯,伱如何看?”
“此子不可限量,郭巨俠你要好生培養(yǎng)?!?br/>
諸葛神侯提醒道,眼中也滿是驚艷。
“他身上的秘密不一般,否則如何能在資源匱乏的情況下,進境如此之快?”
郭巨俠感慨道。
但眼中卻沒有貪念。
到了郭巨俠這個層次,都有自己的道路,再說以他的大俠觀念,也不屑去做什么殺人奪寶的勾當。
反而對燕鳴有愛護之意。
南疆一處黝黑山洞內(nèi)——
一名俏麗的身影站立,雖是女子,但下方卻匍匐諸多信眾,腦袋深深埋在地下,瑟瑟發(fā)抖。
這女子甚為漂亮,艷若桃李,可如此嬌軀卻殘缺不全,一只胳膊上不是完整的手掌,而是一把鐵鉤!
“金長老和銀長老竟然失手了?馭蟲術(shù)對他不起作用?”
這女子喃喃道,抬起頭看向了北面。
“中原之地果然不缺有意思的家伙,我倒想見識見識。”
某處的一間密室中。
一朵盛開的黑蓮下坐著一個身穿睡袍的身影,似乎是剛從床榻上醒來的樣子。
他審視著積壓的消息,最后在燕鳴的名字上停頓許久,口中發(fā)出嘀咕。
“宗師境嗎?”
……
類似的情景發(fā)生在許多不同的地方,凡是消息靈通的江湖中人,幾乎都注意到了燕鳴的崛起。
如此一名,能直面上官云頓戰(zhàn)而勝之的家伙,足夠改變一部分江湖上的格局了!
若是其他武者有燕鳴這份實力,輕輕松松便能開宗立派當人上人。
雖然大家也搞不明白,為何燕鳴偏要當一個小小的鎮(zhèn)上捕頭,還樂此不疲。
而最為反常的,就是綠林道的反應(yīng)了。
綠林道三宗六門七十二幫,竟然出奇的安靜。
栽了這么個大跟頭,卻并沒有對此事做出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要組織人手前來營救的意思。
似乎是默認了這次的失利。
這更是引得江湖中議論紛紛。
綠林道中不乏脾氣暴躁,行事邪異而又實力高強的邪派巨擎。
若放在平時,以他們飛揚跋扈,睚眥必報的風格,決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可如今卻遲遲沒有反應(yīng),硬生生的咽下了這口氣,其實也算是變相承認了燕鳴的實力。
再加上最近短短的時間內(nèi),一個接一個在七俠鎮(zhèn)翻車的邪派高手或兇惡賊寇,大家都初步建立起了一個認知——
最好不要在一個叫做七俠鎮(zhèn)的地方惹事,否則會很倒霉!
江湖中風起云涌,但此時燕鳴卻非常愜意地站在七俠鎮(zhèn)主街的十字路口指揮交通。
最近,七俠鎮(zhèn)因良好的治安,已經(jīng)愈發(fā)繁榮。
誰都知道在七俠鎮(zhèn)極其安全,完全不用擔心外面的打打殺殺,再加上七俠鎮(zhèn)本就水陸交通便利,是南來北往的重要節(jié)點。
很多生意人干脆就把這里作為了長期中轉(zhuǎn)點,往來的貨物和生意也越來越多。
這更增添了七俠鎮(zhèn)的繁榮。
人一多,需要操心的也多。
別的不說,就目前街頭攢動的人頭數(shù)量,以及拉著貨物的車輛,都經(jīng)常擁堵。
這還是大家都遵守規(guī)則的情況下。
而最高興的,就是七俠鎮(zhèn)上,以佟掌柜為首的生意人了。
巨大的人流量帶來了更多的生意,讓他們甚至都有些應(yīng)接不暇。
同??蜅.吘刮恢脙?yōu)越,不復(fù)前段時間被怡紅樓沖擊生意時的慘淡場景。
而怡紅樓因其更高端的服務(wù),菜價都漲了好幾波了,但客人依然絡(luò)繹不絕。
最近賽貂蟬都籌備在主街開第二家怡紅酒樓,錢夫人也在談盤購鋪面的事情,想來分一杯羹。
七俠鎮(zhèn)的主街都如此熱鬧,客流量自然外溢。
原本就規(guī)模不小的七俠鎮(zhèn),最近又有了向外擴的趨勢。
進鎮(zhèn)的道路上能看到許多往來的客商及車隊駐足。
外面的世道太亂,他們都選擇了在這附近落腳。
即使在七俠鎮(zhèn)外圍,其安心感也是無可比擬的。
至少不用像在其他地方那樣擔心碰上盜匪或黑店,能安穩(wěn)地睡個好覺,休整完畢后再繼續(xù)出發(fā)。
由此吸引來了更多在附近做小生意的。
七俠鎮(zhèn)外圍也支起了不少小帳篷,甚至有人準備起新房用來出租。
面對如此情況,燕鳴甚至都已經(jīng)有些感覺力不從心了。
畢竟他一個人,輕功再好,現(xiàn)在管理的攤子也越來越大,有些地方照顧不到。
即使能刷修為點,但連軸轉(zhuǎn)也有點累得慌。
并且最近婁知縣也三番兩次和他提過,想要擴充人手,再招一名捕快的事情。
甚至以后七俠鎮(zhèn)若長期繁榮,還要再多招幾個。
只是目前還沒有合適的人選。
關(guān)七命及文玄等人,在這里呆了兩天后就離開了,回去和石唯玉復(fù)命。
而陸一鳴三人,這幾天可沒少和佟掌柜糾纏莫小貝的去留問題。
總之佟掌柜就一句話,堅決不同意莫小貝離開自己身邊,但陸一鳴還是希望莫小貝能回衡山接任掌門,雙方好一頓拉扯。
正好,疏導(dǎo)完交通的燕鳴路過了同??蜅#镆豢?。
稀奇,今天陸一鳴三人竟然不在。
燕鳴抬腳走了進來。
“佟掌柜,那三個活寶呢?”
燕鳴詢問道。
“不知道,他們好像是說要出去接個人,額也沒多問?!?br/>
佟掌柜最近生意好,忙的團團轉(zhuǎn)。
燕鳴也點了點頭。
可突然,一股鋒銳之意從身后襲來。
燕鳴手指放在刀柄上,側(cè)身回頭。
正看到一個衣衫有些破舊的干瘦老頭走了進來。
這老頭似乎是走江湖的,一張臉上飽經(jīng)滄桑,皺紋如密集的溝壑,兩腮枯瘦。
稀疏的頭發(fā)簡單挽成了發(fā)髻,歪在一邊。
手中還提著一柄有些陳舊的胡琴。
若是上官云頓是個看起來和藹慈祥的老頭,那眼前這人就是飽經(jīng)風霜,苦大仇深,眉目之間總像是有深深的憂慮。
“這位客官,不好意思,小店客滿了,暫時沒位置。”
白展堂上前賠笑招呼道。
“請小哥幫幫忙,隨便給我弄一壺水酒,找把椅子就行,我坐坐就走?!?br/>
這老頭聲音嘶啞道。
白展堂上下打量他,感覺這老頭也不像是特別有錢的樣子,估計是走江湖的,也挺不容易,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行,老伯您在這歇歇腳?!?br/>
白展堂剛點頭,老頭就自覺地走到一處角落坐下。
將胡琴放在腿上,略帶濁意的目光四處看了看。
著重在走出來的莫小貝和燕鳴身上停頓。
白展堂將酒壺送來,老頭抿了一小口,潤潤嗓子。
然后拉起了胡琴。
“吱呀……”
胡琴特有的音色,頓時蓋過了同??蜅4筇弥惺晨蛡兊淖h論聲。
不少人皺眉回頭看來。
但這老頭不為所動,自顧自地拉琴。
很快,吱呀呀的胡琴聲便成了曲調(diào),逐漸順耳起來。
佟掌柜也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回頭傾聽。
這胡琴聲并不積極,反而帶著一股婉轉(zhuǎn)哀怨的氣質(zhì)。
只是開了個頭,在場眾人都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曲調(diào)咿咿呀呀,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講述著曾經(jīng)的遭遇,嗚咽蒼涼,淌入大家心中。
很快,便有人受到了情緒感染,面色郁郁,不住嘆氣。
胡琴聲到了最后,竟然隱隱發(fā)出錚然之聲,似是長劍顫動一般。
令不少人都頗覺刺耳,反而增添了幾分感染力。
很快,琴聲結(jié)束,同??蜅4筇弥芯镁脽o言,眾人都還沉浸在剛才的悲涼情緒中,竟一時沒有反應(yīng)。
足足過了一會,才有人斷斷續(xù)續(xù)地鼓掌起來。
還有幾人猶豫著要不要過來賞幾個銅板或碎銀子。
畢竟看這老頭,也像是個走江湖賣藝的。
但正思索間,皂衣的燕捕頭卻走到了那老頭面前,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在琢磨著燕捕頭這是要干嘛,可卻見到燕鳴拱手一禮。
“琴中藏劍,劍發(fā)琴音的莫大先生果然不凡,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受教了?!?br/>
燕鳴語氣中竟有感謝之意。
“嗯?”
眾人都被這搞蒙了,但大家更關(guān)注燕鳴點破的對方身份。
“莫大先生?他就是衡山掌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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